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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你跟他煮熟饭了? ━━

九世凤命 · 梦中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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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晖院出来,夜幕已沉沉。

才停了小半天的秋雨又唰唰地下了起来,地上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又厚了一层。

阮碧筠扶着金氏走在前面,相互倚靠着絮絮地低声交谈了一路,始终走到岔路口才停了下来,回头问阮青枝道:《姐姐,前面往惜芳园去的那段路上没有灯,你要不要来菁华院拿盏灯笼照路?》

《不必,》阮青枝很配合地微笑回应,《这段路我走得熟,闭着眼也摔不着。》

阮碧筠笑回了一句《那就好》,又问:《夜寒怎么没陪你出来?黑灯瞎火怪怕人的,有他在总能壮壮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不怕啊,》阮青枝漫不经心道,《日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

这话就业已很不客气了。阮碧筠没说甚么,面带微笑敛衽行礼作别,从容娴静一派闺秀风范。

看着她们一行人走远了,伴月忍不住嗤道:《这儿又没外人,她可真能装!》

阮青枝摇头轻笑:《筠儿没有在装,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把规矩礼数和温柔体贴练到骨子里,随时随地都要周全到无可挑剔,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不像我,离了人眼前就现出原形,注定成不了大器。》

黑暗中,伴月仰头看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姐,不带这么贬自己夸旁人的好吗?您就真不怕我和携云叛变?

阮青枝还真不怕甚么,踩着青石板上的水咯唧咯唧走得飞快。

将到惜芳园门前的时候,她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回头:《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两个丫头旋即停步,环顾四周:黑魆魆看不到头的夹道、足有两人高的院墙和屋墙、头顶上密匝匝的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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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伴月发出一声尖叫哧溜钻进了携云的怀里:《小姐你别吓我!你看见什么了?》

阮青枝皱眉沉吟:《旁的也就罢了,她怎么会特地提到夜寒?明明她们怕夜寒怕得要死……》

携云无奈地推开她,扶稳了伞柄走向阮青枝:《小姐是说,二小姐刚才问的那若干个问题不对?》

这个问题丫头们还真想不通。于是主仆三人一路嘀咕着回到惜芳园,也并没有遇到甚么意外。

只是院子里黑灯瞎火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冷寂。携云进屋点了蜡烛,又走出门来点亮了廊下的两盏风灯,叹道:《屋里没个人照应着就是不方便。小姐,要不赶明儿咱去问老夫人要两个人吧,甭管老的小的中用不中用,至少出门赶了回来有人给点个灯。》

阮青枝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这府里的人,我一个也信然而。你们若是觉得差事做不过来,赶明儿咱们自己买两个去。》

《还是算了吧!》伴月闷闷道,《外头买来的手脚也未必干净,我宁可忙一点,至少心不累!》 ‌‌​‌​‌​​

携云闻言便不再多话,自去炉子上取了热水来伺候阮青枝泡脚。伴月便站在门前张望:《雨越下越大了!小姐,你说夜寒今晚回不回来?这样的天气可不好打家劫舍,他若不赶了回来,肯定就是在外头眠花宿柳了!》

《伴月,》阮青枝哭笑不得,《非礼勿言。》

伴月嗤地一笑,转身回来添了炭火封好了炉子,又问:《小姐你怕不怕?要不要我们留下来陪你睡?》

《不要!》阮青枝脚泡在水里身子向后仰倒在软榻上,伸个懒腰:《这样的雨夜适合独自拥被听雨酣眠,你在屋里很破坏意境。》

伴月不服高声大叫:《我哪里破坏意境?!》

阮青枝与携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打呼!》

伴月立刻尖叫着扑过来跟携云撕扯,静谧的雨夜里吵闹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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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枝换了寝衣安置下来,两个小丫头便收拾了东西自回厢房去睡。携云出门前千叮万嘱要阮青枝想起起来关门,阮青枝满口答应着,却只管抱着个枕头缩在被窝里,懒洋洋再也不肯起身。

却也睡不着。

这样的夜,本来是极宜睡眠的,可是此刻阮青枝听着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心里联思及的竟是马蹄声乱是万箭齐发,是战场上漫天血飞如红雨洒落……

明明前世也不曾经历过几场像样的战乱,怎样就想到那个了呢?

是不是,有事?

雨天宜睡眠,同样也宜翻墙入室杀人越货图谋不轨。雨水是最好的掩饰,为非作歹者不管留下多少痕迹,被雨水一冲也都干干净净了。

所以,会不会有人趁着这样的天气做点儿什么? ‌‌​‌​‌​​

比如此刻的夜寒,又比如别的甚么人。

阮青枝没有等太久。远方谯楼里刚开始敲二更鼓的时候,她便听到廊下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紧接着房门无声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足音辨人,可以确定来的不是携云伴月她们,当然更不会是夜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阮青枝缩在被窝里没有动,呼吸匀净仿佛睡得很沉。

一会儿之后帐子被轻微地掀起,窸窸窣窣有人上了床。

阮青枝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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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抬手,翻身压下。那位不速之客的手还没来得及伸过来,人已被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床沿上。

《筠儿的手段不行啊,》阮青枝轻笑,《落水、下毒、送男人,都是前人用烂了的招数,她就不能自己琢磨点儿新鲜的?》

男人没有答她的话,黑暗中眼珠凸起嘴唇张大舌头伸出,业已快要咽气了。

夜色浓黑伸手不见五指,阮青枝看不到他的脸,还在耐心地等着对方答话。直到不明液体从对方嘴角流出来滴到了她的手上,她才猛然甩手,气急败坏反手乱擦:《恶心死了恶心死了!你居然流口水!》

对方喉咙里咔咔两声,忽然歪头剧烈咳嗽,空气中有隐隐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不是吧?这么弱?》阮青枝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

那不速之客听见这一声,吐血吐得更狠了。 ‌‌​‌​‌​​

他弱?他平时跟人打架能够单挑五六个好吗?今天没想到沦落到被一个病歪歪的小丫头片子嫌弱!

不对……

病歪歪的小丫头片子?风一吹就倒了?身子弱到经常平白无故晕过去?

见鬼!刚才那只手上的力道,捏断他的喉咙都够了好吗!

可怜的男人至此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轻敌了,这会儿却也没了翻盘的机会。阮青枝将他的身子牢牢地卡在床沿上,使他双腿悬空,腰上又无处着力,分明业已任人宰割。

等此人咳得差不多了,阮青枝才按住他的双肩低声开口:《喂,阮碧筠要你来做甚么?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那人支吾了一阵,结结巴巴地开了口:《阮……阮碧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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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哑得不像话,显然刚才嗓子受伤不轻。

阮青枝扬起巴掌扇在了他的面庞上:《怎么,死到临头还在替她掩护?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人?》

那人痛呼一声捂住脸,结结巴巴地道:《我不、不是旁人安排的,是我自己……我自己爱慕小姐,所以、所以鬼迷心窍……》

《嘿!》阮青枝冷笑,《你编故事呐?》

《不是!》那人试探着抓住阮青枝的衣袖,嗓音嘶哑似带哭腔:《不是编故事,我也不是坏人!小姐,我是不放心……我这一去至少两三年,你明年就及笄能够嫁人了,我怕你不肯等我,所以就……就想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小姐,我心知我是冒昧了些,可我待你是真心的呀!你心里不是也有我吗,不如咱们就……就先做了夫妻,免得阮相爷乱打主意把你嫁给别人……》

他语气惶急,同时说话同时咳嗽,听得阮青枝又是气恼又是憋闷,到底还是忍不住又打断了他的絮叨:《你等一下!你是谁啊我就心里有你了?》

那人嗓音顿住,再开口时更是加倍嘶哑:《小姐不想起我了?白日里咱们不是才方才见过?你还答应了会等我回来……怎样我还没走,你就把我忘了?!》 ‌‌​‌​‌​​

阮青枝细细想了半天,不敢相信地问:《你是余少爷?》

《是,我是!》那人猛然抓住阮青枝的两只手腕,挣扎着想要翻身坐起来:《小姐,我这一生业已认定了你!此一去边关生死未卜,我……我希望你能在我临走之前全我某个心愿!你……跟了我好不好?》

《好啊。》阮青枝咬牙。

那人大喜过望:《真的?!你肯答应……》

阮青枝用力甩手重获自由,噼噼啪啪连着几巴掌甩到了对方的脸上:《好啊!好极了!再好也没有了!你真是太聪明了!》

那人不断哀嚎,脖子乱晃四肢乱蹬乱抓,却连一巴掌也没躲过去,每一下都挨得结结实实。

阮青枝连着扇了二十来下,自己觉得打累了才收了手,抬腿迈下床去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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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那男人倒也颇能忍,被打得肿成猪头了犹自不肯服输,竟从床沿上滑下来踉跄着扑上前,抱住了阮青枝的腰死命地往后拖。

阮青枝不急不慌抬脚向后狠命一踹,整个人几乎就地翻了个跟头,挂在她腰上的男人便被她结结实实甩了出去。明明块头有她两个大,却像是没有重量似的从她头顶上飞过去,直到落地的时候才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男人扯着嗓子哀嚎起来,被他砸中的一只凳子同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阮青枝抬脚踩在他的胸膛上,不急不慌地点燃了手中的蜡烛。

低头一瞧,乐了:《哟,余少爷?怪了,才三四个时辰没见,翩翩少年郎怎样成猪头了?啧啧,肿成猪头都没能抻平您这一脸的褶子,您这是大半夜专程来恶心我的是不是?》

男人至此再没了话说,本想破口大骂,哭笑不得自己的胸膛在旁人的脚底下,只得收敛再收敛。

阮青枝脚上加力,咬牙切齿:《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谁派你来的?阮碧筠?还是金氏?又或者是咱们的睿王殿下?总不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大人吧?》 ‌‌​‌​‌​​

男人愤恨地瞪着她,不肯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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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枝耐心有限,正打算一脚踩下去给这人一个痛快,却听见外面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足音,搅乱了落雨的节奏。

怎么,捉奸的戏码来了吗?

阮青枝一惊,下意识地提起那男人就要往床底下塞。

这时房门已轰隆一声被人撞开,阮青枝也反应过来了:这分明是夜寒的足音嘛!

她立刻放手将那男人丢在了地上,一转身挤出眼泪便向外扑:《夜寒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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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快步奔进来一把接住她,同时向床边的男人亮出了长剑:《什么人!》

那人刚才被阮青枝捏住脖子差点勒死,这会儿正忙着趴在地上咳嗽呢,一时自然顾不上答话。

夜寒以剑刃悬在他的头顶上,皱眉审视半天,渐渐地地放开了阮青枝:《这是怎么回事!》

阮青枝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在凳子上,委委屈屈:《我也不知道啊!我睡得好好的,他忽然溜进来爬上床,还说他是余仲谦,要跟我甚么煮成熟饭……》

话未说完,夜寒手中的剑向前用力一送。

《喂!》阮青枝忙扑过去拦住了他,《你别杀人啊!》

长剑被拦住,夜寒大怒:《你没想到护着他?什么意思?你跟他煮成熟饭了?》 ‌‌​‌​‌​​

《见鬼的熟饭!》阮青枝跺脚,《我是说你不要在这儿杀他!把我的屋子弄脏了,以后我还怎么住?你不能给拎出去杀啊?》

夜寒恨恨地收了剑,随手拎起那人翻过来,皱了皱眉:《余仲谦?》

阮青枝低头:《他说他是,我认为不像。》

《像才怪了!》夜寒把那人拎过来扒开衣裳瞅了瞅,《这人至少三四十岁了!你这是被人惦记上了,人家拿余仲谦的事来坑你呢!》

《我猜到了呀!》阮青枝缩在凳子上继续委屈。

这点儿事哪有什么猜不到的?分明就是半晌午时候跟余仲谦在门前说话被人听去了嘛!

关键问题是这事儿到底有没有旁人指使?若只是此男人色胆包天,那就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杀了就干净了;怕只怕后头还有旁人指使,那就更恶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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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也想到了这一层,弯腰伸手拎着那人的衣领问道:《谁指使的?》

《没、没人……》男人结结巴巴,眼珠乱转不肯与他对视。

夜寒干脆蹲下去,捏捏那人肿得看不出原样的脸,眯起了眼睛:《门房上的老封?》

此话一出,那男人立时打了个哆嗦。

夜寒随手甩开他,冷笑:《有名有姓就好办了。你听着:你若交代了背后主使之人是谁,我可以饶你不死;你若不说,我不但要杀你,还要杀你全家。》

老封哆哆嗦嗦直往后缩,脑袋已经几乎插到床底下去了。

夜寒追过去把他拎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拳头:《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

《我说,我说!》老封旋即就怂了。

因为他分明看见夜寒的袖口那里露出猩红色的里衬。

老封忽然想起府中有传言说大小姐新收的那样东西男仆是土匪,至此才知传言不虚,立时吓得屁滚尿流。

那不是布料的颜色,而是里衣被血浸透了!外面的衣裳是黑色看不出甚么,里面却染成这样,这是需要杀多少人才会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说我说……是金夫人、金夫人吩咐的!小人先前在门口听见了大小姐和那样东西少年说话,就……就鬼迷心窍跑去告诉了金夫人,夫人当时没说甚么,到、到了晚上忽然又把小人叫过去,让小人到惜芳园来……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他结结巴巴说得飞快,事情还没说明白,业已忍不住趴在地板上开始磕头求饶。

夜寒转过来望着阮青枝:《当时没吩咐,过后又下了这种命令,多半她不是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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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呀,》阮青枝闷闷地道,《主谋是我那好妹妹,帮凶才是金氏和这个猪头,这事儿根本审都不用审!》

夜寒收剑回鞘,倒转剑柄在老封的头顶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沉声问:《那妖妇有没有说别的?》

老封连连磕头:《金夫人没说旁的,就只说……只说让小人尽管和大小姐……睡一夜,别的甚么都不用管……》

夜寒没等他说完,手中长剑用力地向他的脖子上劈了下去。

剑未出鞘,却已吓得那老封魂飞魄散,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夜寒犹觉得不解气,又抬脚踹得那人在地板上翻了若干个滚。

《怎么处置?》他抬头看向阮青枝。 ‌‌​‌​‌​​

阮青枝仍是一脸又惊又怕的委屈样,呆呆坐了半天才道:《你已经答应不杀他了,自然不能失信。不如……就哪里来的让他回到哪里去吧?》

《送给阮碧筠?》夜寒追问。

阮青枝迟疑了一下,摇头:《菁华院那边暗卫多,恐怕不好办。而且阮碧筠后面护着的人太多,这点儿招数伤不到她的根本。》

《懂了。》夜寒没再多问,麻利地拎起昏迷不醒的老封奔了出去。

待他走远,阮青枝旋即拍拍手站了起来,感长叹道:《手下有人就是好办事啊!》

瞧瞧,轻轻松松解决了某个贼人,屋子里依旧整整齐齐,桌子也没乱凳子也没倒,多好啊!

就是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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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打了他几下?血腥味怎么那么重!》她无奈地起身关窗,忽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奔到床头翻出了药箱。

夜寒没多久就回来了,在门前丢下一句《办好了》就要走。

《夜寒!》阮青枝追出两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接着又去扒他的斗篷:《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夜寒站定,迟疑了一下:《小伤而已,不值一提。》

《小伤也要上药!赶了回来坐下!》阮青枝不由分说将他拽了赶了回来。

夜寒忽然笑了,乖乖地跟着她回房坐了下来,掀开斗篷下面果然有两道长长的口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这一次是刀剑伤,虽然不像上次伤在胸腹那么惊险,但皮开肉绽的瞧着仍旧有些瘆得慌。阮青枝替他解开衣裳露出半边肩膀,麻利地清洗上药缠上纱布,甚么也没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倒是夜寒仿佛忽然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意思,不住地往阮青枝的脸上上下打量。

阮青枝闷头收拾好了药箱,挥手撵人:《伤裹好了,你可以走了!这么大个人了不用哄哄你吧?》

不知过了多久。

夜寒渐渐地地站了起来,迟疑着开了口:《你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呐。》阮青枝轻微地点头,《你不是业已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吗,又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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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迟疑不语,阮青枝便皱眉追问:《你是不是有旁的话要说?》

《是。》夜寒望着她,忽然又笑了:《我把那贼拎出去以后才发现,他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脖子也伤得很厉害。——是以,那贼人先前其实业已被你制住,即便我不赶了回来你也不会出事,对不对?》

阮青枝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肋骨?甚么脖子?你在说甚么呀?》

夜寒套上袖子转身便走:《算了,你是没句实话!》

《喂!》阮青枝旋即不乐意了,一把拽住他的斗篷:《我怎样就没句实话了!这事儿你也没问我啊!再说我都没问你三天两头带一身伤回来是做什么,你又凭什么要求我事事都对你讲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夜寒站在屏前迟疑了一下,叹道:《你说得对。》 ‌‌​‌​‌​​

阮青枝仍旧拽着他的披风不肯撒手:《你的事我不问,我的事……我也没旁的事,就是力气大一点嘛!这也值得你生气,难不成你希望我手无缚鸡之力?那……那我若真是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娇小姐,你今晚也不用回来了!反正赶了回来也迟了!我这辈子命不好,向来不敢指望别人……》

《是我不好。》夜寒忽然急急开口,截住了她的话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我不好,》他重复道,《我不该总是往外跑,把你某个人留在危险之中。今后……》

阮青枝仰头望着他,笑了:《不是啊!我没有危险的!你既然问了,我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就刚才那个贼人那样的,来二十个我也不怕!是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不必为了我耽误你的事。你又不是真的在给我当奴才,不用事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啊!》

《你是在嫌我无用?》夜寒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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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枝放开手,急得跳了起来:《你这是无中生有!我甚么时候这样说过?我如今敢在这府里硬气不是全靠你帮我吓住他们嘛!而且今晚你若不赶了回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她的话还未说完,夜寒已勾起唇角,笑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阮青枝旋即着恼,抬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撵了出去:《去去去你可以走了!不要忘了翌日一早陪我去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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