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9、如果以牙还牙你也会变成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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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来得有些迅猛。

而且中心点没想到是朝着石涧仁来的。

耿妹子那个满脸横肉，正是口高唇翻、眼有凶光，标准悍泼之相的母亲冲进来就朝着石涧仁破口大骂：《狗*日的烂人，骗色骗人，拐卖老娘的女娃，还敢回来露脸，此日不打你个哭稀唻呆，老子不得让你出门！》

然后浑身都是地摊货的艳俗气息，却傲慢得像个花母鸡一样扑过来，张开肥胖的手掌就扇。

空着手的石涧仁拿筷子稍微翘起来搁在脸旁边等着，那种最便宜的尖头方便筷让花母鸡不得不临时改变角度，可越是大力那种改动就越别扭，这让她火气更大：《报警！报警抓这个狗*日的……》两手一起扑上来厮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石涧仁没有半点犹豫，脚下轻轻一勾，就把对方颇为沉重又轻浮的身躯摔倒在地，只是他还好心的托了了一下尖叫的头，免得撞到桌子角了，可就是这样，那些原本跟在女人后面男女一窝蜂的就冲近七手八脚的要一起动手。 ‌‌‌‌

杨德光果然是耿海燕说的那样，大概不敢跟这些在码头上资格比较老的家伙对打，却闷着头一下跳到石涧仁的身前，展开粗壮的双臂试图尽量一下挡住所有人，哪怕有些拳脚旋即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除此之外有若干个年轻棒棒愣了愣，也跟着起身和杨德光一起挡在中间，没有动手打，却使劲用身体抵挡，棒棒大多数还是憨厚的，最多有点中国农民特有的那种小狡诈，但此时候没那么多花样。

石涧仁比较难得的获得了某个空间，这让他本来准备真的动手放翻若干个说话的提前了：《我说过，弄虚作假，作奸犯科你们这种求生活的把戏，迟早要出事！这个社会是有正经路子赚钱谋生的，在座的年轻朋友，你们还年轻，有不少可能性，如果你们也想浑浑噩噩的一辈子，就跟面前看见这些老家伙一样，把他们当榜样，还是把耿妹子当榜样！就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此世界很大，不是天天只能在码头流汗看不到希望，关键在你有没有胆子步出去看看！我跟耿妹子在那边做事，以后欢迎你们去参观，去看……》

得益于他的教养，耿妹子既然意气风发的带着人坐在最里面，他就客气的坐在饭馆门口，是以事发起来，杨德光等人挡下了冲过来的人，他似乎就站在了两边的中间，后半截的话都是对着饭馆里面喊的，外面吵闹年轻人们却听得一清二楚。

看见石涧仁动手，都只是保持冷笑一动不动的耿海燕听见了榜样两个字，眯了眯眼，更傲气的冷哼一下。

因为被掀翻在地有些徒劳厮打的胖子妈还在咒骂自己女儿：《狗*日的赔金钱货，你个贱婆娘，不要脸……》

所有人没有思及的是，石涧仁没想到顺手就抓了桌上一盘刚端上来不久的油渣莲白，直接扣在胖子妈面庞上，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点烫，顿时杀猪般的尖叫就充斥在整个饭馆里，那些冲击杨德光的人更喧闹，有人开始抓地上的板凳之类要厮打，石涧仁却端起旁边一盆更烫的黄瓜皮蛋汤，举在胖子妈头上：《来！谁动手来把这盆汤掀她头上去！》说着好像手一滑，那满满一盆汤就荡出来一点，让下面尖叫的胖子妈顿时噎住了！

外面的人也愣住了，毕竟再冲撞挤过杨德光等人，就不可避免的要冲击石棒棒，能怎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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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满头油渣和白菜叶子还只是星星点点烫人，这劈头盖脸的一盆汤，就是一盆开水淋下去了，谁能思及一贯温吞吞笑眯眯的石棒棒居然这么干净利落？

这不过是石涧仁一贯处理的态度罢了，要动手那就得尽可能简单狠辣的让事态停止下来。

这时候街面上业已挤得水泄不通，起码数百人围在饭馆门口，旁边的台阶上估计连脚掌都放不下某个，又有若干个年纪不大人默默的过来加入了杨德光等人中间隔开两边，可挡在外面的不敢动手还有嘴啊：《业已报警了！来抓你个狗*日的人贩子，强*奸犯！狗*日的豁批犯……》

最后此词，石涧仁以前在码头上听过，是专门形容那些骗女孩子上床的小白脸的，充满了嫉妒跟憎恶，算是很恶毒的咒骂了，可他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我叫石涧仁，有身份证，身世清白，等着警察来处理，耿海燕今年年底就要满十八岁，十六岁开始她就是彻底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怎么做是她自己做心中决定的，她自己也有所有选择的自由。》

说完就抓过桌上一卷食客擦嘴的纸巾丢给胖子妈：《好好说话，就不用打架，不然就滚出去！》

满脸油污的胖女人站起来，目光闪烁的看着他口中的咒骂倒是没有了，缘于耿海燕现在款款的从后面餐桌走过来：《张春秀……我再给你说一遍，我以前跟你做的那些事情，业已足够对得起你，你若是还想把我拿去卖个好价钱，趁早死了这份心，我自己卖给自己了！滚！》

控制场面的气质真是个需要闭关修炼的东西，山里出来的年轻人目前也就是个菜市场街头吵闹的档次，但显然这时候还就是压得住对方。 ‌‌‌‌

胖女人满脸扭曲的神色变幻，最终却选择走到餐馆大门外撒泼一般大声嚷嚷：《不孝啊，辛辛苦苦把女儿养这么大，跟个野男人就跑了，赶了回来还打我……》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大多肯定会把同情心放在她身上。

瞪大的双眸慢慢就红了，但眼泪最终没出来，深呼吸几下坐回去招手：《要吃要喝的继续！我……是绝对不想过个十多二十年变成这个样子的！》

耿海燕的道行还差点，果不其然眼睛一瞪就要捋袖子冲出去对骂，眼下正擦手的石涧仁拉住了她：《喏，看看她这个样子，不就是个失败的样子么，你难道也想变成这样？》

那些小姐妹看看外面泼妇骂街的女人，再看看俏丽清秀的耿海燕，这差异太大了，忍不住坐下来小声：《你们石娃子……好能干哦！》

耿海燕却只是瞥一眼不接这个以前最喜欢的话茬：《真的，最近做什么货生意最好，我也是想试着做一做，要是好做，肯定要赶了回来拉你们一起去做的，凭甚么我们就只能给那些拿货的开店的做牛做马，我们凭什么就不能自己开店？》

小姐妹们可能真是没人这么思考过，面面相觑的停止八卦：《没……本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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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最大的问题么？

石涧仁对外面的各种辱骂才是充耳不闻，就那么拉了凳子坐在门口，二三十个年纪不大棒棒中还是有七八个跟杨德光站在一起，剩下的可能舍不得这顿看起来丰盛的午饭，等石涧仁又叫了三瓶几十块的白酒，这已经是餐馆里最贵的曲酒了，基本上年纪不大棒棒们就某个都没走，全都堵在门口开始吃喝。

只要不冲进来动手，石涧仁是最不屑语言轰炸的，为此动怒是最没道理的。

是以外面跟着胖子妈叫骂的人七八个，把各种恶毒羞辱的话语翻来覆去总有个尽头，天气又热，随着接近中午，站在那大骂也是个体力活，嗓音语速都慢下来，围观的人看不到甚么火爆场面也逐渐散了，这时候就显得叫骂的几人特别滑稽，别人都好吃好喝的坐着，这若干个跟唱猴戏的一般，没多久自己就不出声了。

那样东西一贯跟女儿还算和睦，但没甚么主见的耿老汉摸摸索索的想靠近餐馆门前，却被几个刚来男女的拉住了，有个穿着双开叉休闲暗红色西装，袖口上也没剪标的年轻男人尽量倨傲的走过来，杨德光连忙给石涧仁小声：《三码头管事经理的儿子，耿妹子她妈说要把她嫁给这……他天天在发廊那边鬼混……》说起来很显然有股怒气，看不得耿妹子掉进火坑。

石涧仁笑笑，尽管都是仗着爹老子的势，面前这人的气派比宋青云可差得远了，是以他也依旧只是倒上茶杯渐渐地喝。

这种发自内心的气定神闲，让颇有些坐立不安的年轻棒棒们也稳定下来，只是偷偷拿目光瞟两边。 ‌‌‌‌

在码头上最底层讨生活的棒棒，向来都没有跟这些官家人叫板的勇气，哪怕是官家的儿子或者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