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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荷一惊,便已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又是忧心又是害怕,抿了抿唇,忐忑地打量着怜筝的眼色,《其实是,我们私下讨论丁香和二夫人一路子出身,丁香也那样貌美,若做我们,定是选了丁香做夫人。》
怜筝稳了稳神,话倒是记下了,面上却一幅没把话听见耳朵的样子,故作玩笑话,挑眉看她,满脸认真地笑:《要换了我,我定是娶素荷做填房。》
素荷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是我?我就是个再普通然而的丫鬟。》
怜筝笑出声:《因为素荷都谈甚么娶不娶、嫁不嫁的了,倒是听着心里有想嫁的意思了!素荷若是想嫁了,换我作男人,那我定是愿娶,这样可怜惜的可人儿,定要早早娶了才好。》
《你又使劲捉弄我去,我不与你说了。》素荷一琢磨,心里松了口气,却是又羞又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素荷的年龄看起来约莫然而十二三岁,左然而还是个孩子。说话却也这样小心翼翼的,看来平日在府里没少挨欺负,总是长了点记性的。
绕了几个弯,就走到丫鬟的内院。素荷是和除此之外一个丫头合住在一个屋内,屋内里的陈设简单,也就铺了两张床和桌凳,其他生活用具也一应俱全。
怜筝找了位置坐下来,素荷便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床位边上,从枕头旁,拿起个竹篓,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手工活儿。
《平素里你们都做些甚么?》怜筝细细上下打量着屋内里的摆设,另外某个丫鬟的床榻边还放着簪花,看素荷倒是简单素净,什么也没有。她回头又问:《也没见你有盒胭脂。》
《素日哪有这么多闲工夫,在厨房每日要清扫砍柴火,涂了胭脂老爷也看不见,还不如眼巴巴地回到房间来纳我的鞋底子。》素荷笑了笑,手上的功夫也没停下。
《纳鞋底?》原是乱漫漫四处上下打量的视线,倏然就定睛落在了素荷的手上。素荷手上的功夫细巧,却又有些慢,她皱眉看:《素荷,你纳的鞋底能让我瞧瞧花样吗?倒是与别人做的不太相似。》
《这是前若干个月,我和绿袖学的,可是我没绿袖学得精巧,手笨了些,所以少了些花样,短了几针,不过倒是有了我自己的花样。》素荷将手心拿着的鞋底翻过来,对着怜筝送过去。
《你瞧,这花样是不是也挺独特的。若不是我自己漏了几针,倒也没想出这么个好玩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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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筝接过鞋底,鞋底的花纹是点状波浪螺旋,缺了些花样,导致螺旋在区间对称的时候会中断,连成片,反倒成了独特的花样。
这鞋底的花纹,正与他们始终在寻找的鞋纹,一模一样!
怜筝不动声色看她,打趣道:《素荷,你莫不是业已做了好几双送了相好的了。》
《你荤说什么呢?》素荷红了脸,小声地咳,以为怜筝又是拿她作乐,《到现在我统共就绣了一双鞋底子,做得还格外的丑,本打算扔了,好在王妈不嫌弃,就送给了王妈拿去穿。》
《素荷。》怜筝偏过脸去看她,笑了笑:《王妈就是那日送错了绿豆糕给丁香的厨娘吗?》
《对,那日就是……》素荷停下手里的针线,忽然抬头认真去看了怜筝的眉眼,张了张嘴,却甚么话也没能再说出口。
怜筝与她对视,心里便有了答案。
★
风因坐在厨房外的石凳上,看着林捕头分开若干个人来一一询问,人手却依旧还是不够,是以打发了几个落了队,先站一旁去候着。
张捕快寻了人,去厨余垃圾里翻找何老爷倒掉的菜肴,可是都业已混做了一团,用银器自然是无法单独分辨了。若干个人又在厨房的那些个地方,一一翻找是否藏了砒霜。
落了队的几个人里倒是有个厨娘看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风因忽然敛了几分神,坐直了身体,默默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年约四十岁左右,衣饰质朴,身形确着实实是见过,在客栈里见过!
《王妈。》林捕头询问完手里的人,扭过头盘问风因认真盯着的妇人:《听闻您进府不久,只是做事却勤快利索,你认识二夫人院里的李二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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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点了点头,不慌不忙:《认识,他来厨房拿过酒。》
林捕头一听,皱眉去看方才使劲摇了头说不熟悉的那若干个丫鬟,《那李二虎、陈管家和二夫人有甚么矛盾,你们清楚吗?》
《我们下人平时就是做好该做的事,这些个事情,若是嚼了舌根,管家定是要罚的。老妪不爱听这些儿闲话,所以知道的也不太多。》王妈不敢敷衍,说话倒是仔细。
风因将别袖撇开,抬眸看她:《管家素日来取绍兴酒用过吗?》
王妈朝风因看过去,定了定神,《前几日下午时分取过。》
《就取了一次?取过多少?》风因偏头望向厨房,朝张捕快喊了一声:《张捕快,您认真点点厨房里有多少绍兴黄酒?》
王妈淡淡道:《这我没记过。》
《若是谁取了酒却不记,账房那边的账都是谁来清的呢?王妈做事倒也不像林捕头说的那样勤快利索。》风因漫不经心地起了身,朝林捕头走过去,边走边淡淡道:《要不然,也不至于将酒瓶子放在了客栈,还懂得扮作伙计混进了客栈。》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王妈低头端站着,既不躲开,也不避让。
所有人的沉默了,视线全数集中在王妈的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厨房里的绍兴酒,是谁让管家去买了的?》风因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若干个丫鬟纷纷都低下了头,《想来以前是向来不用绍兴黄酒的,突然换了自然有它的理由。》
《上头交代我们也只能听着,并没有做主的权利,这也能让人无端被疑为杀人嫌犯吗?》王妈抬起头,清亮的眼眸带着笑意,竟也没个揪心难安的样子。
风因朝林捕头示意一眼,林捕头率先打破沉默:《大前天申时到酉时,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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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顿了顿,道:《我出去买菜了。》
林捕头瞧了瞧周围的人,《他们谁和你一路了,能替你作证?》
《府里无人能为我作证,我某个人出府买菜。》王妈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要么也能够去问问菜市场上的那些个菜贩子,我确着实实去买过菜,她们也见过我。》
所有人再疑惑地看向林捕头,风因骤然开了口:《难不成还能去了城东的菜市场吗?》
王妈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回答,林捕头已经恍然大悟了风因的意思,说:《如果是城西的菜场,距离李二虎的客栈然而小半柱香的时间不到,您是哪个时辰回来的?》
厨师张叔骤然想了起来:《王妈刚戌时才赶了回来的,缘于厨房的菜不够,却迟迟没能把菜买回来,耽误了时间,所幸当晚老爷和夫人们都去了酒楼设宴款待贵客,便没追究责任。》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全部凝聚在王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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