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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有利回去的时候,阿姐已经躺在了太平间里。
尽管经过了入殓师的化妆,但看起来依然很可怕,血肉模糊。
当时的郑有利看着阿姐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抓着阿姐已经冰冷僵硬的手,心疼的撕心裂肺,连呼吸都生疼生疼的。
一辈子没跟人争执过的郑有利,被阿姐教训了不心知多少次男孩子被打了要打回去却无动于衷的郑有利,那天抑制不住的想要打人,甚至恨不能杀人。
可是没有机会,缘于肇事者也躺在太平间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阿姐是路遇车祸丧生的,当时阿姐刚从菜市场买菜赶了回来,走到红绿灯路口,正在等红绿灯。
两辆超速追逐而至的车辆飞撞在一起,翻滚,砸向路口的人群,躲闪不及的阿姐当场身亡。
这个结果让郑有利十分无力,愤怒无从发泄,不甘心的郑有利十分不甘心阿姐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这让郑有利感觉极度的不公平,就花金钱托人打听肇事者家人的情况,他要让肇事者的家人来为阿姐的死付出代价,无论如何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阿姐的死是一场意外,这是当时警察局得出的结论。
肇事者是某个早已死去的人,按照现实的记载他业已足足死了四年,甚至就连他的车,都早已登记在册的报废销毁了。
花了不少钱,托了不少人,打听出来这么一个消息,一个依然让郑有利非常无力的消息。
没有源头,无处可查,无从报复。
郑有利向来没自认为过自己是个好人,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认为过,从小他木讷老实,挨了欺负也从不还手,那不是因为他胆小,也不是因为他不想还手,只是缘于他知道,对方人多,从经济和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没有胜算,他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以他要么认输要么逃跑,但他可从没有把那些事情摆在,他都给他们记着,给他们攒着呢,就等有朝一日自己有能力了,狠狠的还给他们!某个都不放过,以为他是某个睚眦必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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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比他自己的生命都更重要的阿姐,骤然没了,他居然连个给阿姐报仇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恨的几欲抓狂,恨不能把这天地人间都给砸了,毁了。
郑有利无法接受,完全接受不了,他一定要找出凶手到底是谁,查不出肇事者他就查受害者,他一定要找出那样东西凶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哪怕这辈子甚么都不干都要找到。
受害者有好若干个,当时除了阿姐和几个受伤的路人外,还有那个被肇事者把车撞飞的受害者,那个人也死了,但他的身份,经过多方打听郑有利到底还是还是打听了出来。
受害车主是个女人,叫罗秀云,是某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家里一家三口,很有金钱,特别有金钱,是那种当时的郑有利连仰望都认为望不到人家后背的有金钱人。
罗秀云下葬那天郑有利专门赶了过去。
罗秀云的葬礼排场很大,亲朋故旧非富即贵,整个葬礼井然有序又隆重非凡,与郑有利阿姐冷冷清清的葬礼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而郑有利并不是个热衷于物质的人,他看重的是人,是他阿姐,对于他来说,没有阿姐,无论甚么都毫无意义。
按理说以郑有利当时的身份,想要混进人家的葬礼容易,但想要见到葬礼主人的老公,不太容易,缘于俩人的身份相差,当能够说是异常悬殊,堪称天上地下。
但也就那时候,郑有利到底还是展现出了他非凡于常人的智慧,他不但见到了葬礼主人的老公,还跟对方说上了话。
只是对话的结果,让郑有利异常失望,虽然对方对他很客气也很有礼貌,甚至在得知他阿姐也因为那场事故丧生之后还表达了哀思,但却完全不肯告诉他任何关于事情的真相。
当时的郑有利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尽管拥有者相比同龄人早熟的心智和智慧,但却并不那么精于世故,相反,他极度偏执,意兴阑珊之下情绪极度压抑彻底找不到宣泄口的他对对方破口大骂。
结果显而易见,郑有利被对方请出了葬礼。
然而同样显而易见,极度偏执的郑有利在寻到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之后,彻底不可能放弃,隔三差五的就找上对方,况且是无论什么招都用,威胁,恐吓,下跪,哀求,但凡他能思及的招,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用上了,把对方给烦的不行,甚至缘于他搬了好几次家。
但就算这样,对方也还是不肯告诉他,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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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有利没有办法了,完全没有办法了,因为对方只是略微认真一点提防他,他就连对方的人都见不到了。
那是郑有利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权力和金金钱的气力,非常之强大,强大到让他显得是那么的孱弱,弱到连人家的面儿都见不到。
郑有利恨的抓狂,他恨,恨自己是如此的孱弱而无力,恨对方明明知道些甚么却不肯报仇也不肯告诉他,恨这个世界的老天是这样的不公平,阿姐明明那么善良却就那样死去,这不公平,务必要有人付出代价,必须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终于,郑有利转移了仇恨的目标,发了疯的想办法往上爬,就是为了给对方找麻烦,郑有利是聪明的,一旦他用了心思,他的能力也是可怕的,至少对不少人来说,郑有利是相当之可怕的,缘于他总能在领导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拿出领导需要的东西,是以虽然没有什么背景,郑有利往上走的身法,也还是没有慢到哪里去,甚至有可能比一些有背景但不是那么强大的人往上爬的身法还要快。
同时往上攀爬,一边疯狂的给对方找各种麻烦,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尽他此生最大努力的给对方找麻烦。
郑有利不是一个好人,从来不是,而且阿姐的逝去让他脱开了所有道德法律的枷锁,他无所谓道德,也无所谓是不是违法,他只是一个被仇恨逼疯了却无处发泄的可怜人,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拼了命的给对方找麻烦,而这,也仅仅是他最后能为阿姐做的,只有这样,他闭上眼想起阿姐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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