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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花心校霸4 ━━
第二天，冉暮秋去上课，发现班里的座位空了好若干个。
再一看，是秦威、瘦猴，还有李琢几个都请假了。
冉暮秋有些吃惊。
南城一中并不太好，师资差，升学率也不高，每年高考能有百分之十的人考上一本，就算高考大捷了。
秦威和瘦猴那帮人，请假翘课是很频繁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连李琢都没来，这就有点稀奇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在这个世界里，冉暮秋扮演的校霸渣攻之所以会到此学校里来上学，是缘于和老爹对着干，故意选了个离家远的学校。
不过校霸渣攻家里有钱，倒也不指望靠高考来跳龙门。
主角受就不一样了。
主角受的成绩很好，原本以他的成绩，上附中绰绰有余，但主角受在中考的时候恰逢家中变故，没能去考最后一门，又没钱交择校费，是以才来了南城一中。
在念了南城一中之后，主角受也曾想过在恶劣的环境里好好学习，只可惜碰上校霸这么个坏种，处处折磨他不说，还逼着他天天跟自己到处上床。
主角受要在校霸手里苟活就业已很不容易了，每天上床又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哪里还有闲心学习，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
始终到后来校草攻转学过来，完成了打脸虐渣等一系列操作，主角受才重新回归了正途。
事实上，主角攻受在床上度过的时间不比主角受和校霸少，反而花样还更多，主角受经常一晚上都睡不成觉。但不心知为甚么，自从主角攻受在一起后，主角受瞬间不仅有上床的时间，也有学习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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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就是剧本设定。
犹记得原剧本里，主角受首次请假没来上课，就是缘于校霸渣攻用一些神奇的道具折磨得他下不来床，是以只好请了病假。
当然，校霸渣攻心知主角受请了病假，又很畜生的跑到了人家的出租屋里，压着人家一顿轻薄。
美其名曰《发起烧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冉暮秋扪心自问，自己似乎也没有对李琢做那些事情，顶多是三不五时用低级手段欺负他一顿而已，但李琢的虐心值半点没动过，当也就没有到《无心学习》的地步？
那么问题来了，李琢为甚么会骤然请假？
-
秦威他们不在，李琢也不在，冉暮秋颇有些无聊地过了一天。
不过也没有完全闲着。
他在心里梳理了一遍自己这两个月以来做过的事情，以及目前的任务进度。
看见虐心值后面那样东西大大的数字《0》，冉暮秋又是一番心梗。
周末的时候，冉暮秋向233撒娇耍赖，让它早一点向快穿局申请难度降级。
到底是多年合作的老朋友了，冉暮秋这两个月的焦头烂额，233又的确看在眼里，它心一软，就提前给局里打了报告。
目前，报告已经在总部审核中，最多两天时间就能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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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新通知下来以后，自己说不定就不用强行包养李琢了，冉暮秋思来想去，打算去找李琢说清楚，顺便去看看他为甚么突然请假。
毕竟他包养李琢这某个月以来，李琢还算挺尽心尽力的，上周那顿饭也做的着实不错。
-
放学后，冉暮秋特意等到班里的人都走光了，才背起书包，悄摸摸的一路往廉租楼的方向拐过去。
这一片都是居民区，去的路上要经过不少大排档和烧烤摊，天色一暗下来，劣质香料和烤肉的味道弥漫而出，到处都是啤酒瓶碰撞的脆响。
是充满人间烟火味的夜市。
冉暮秋的步子也忍不住慢了一点，走着走着，他望见路边一家烧烤店外面坐着一群男生。
穿着球衣，汗流浃背、吆五喝六，看起来像是这附近的高中生。
离这最近的高中也就南城一中一所，冉暮秋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他们学校的，有点忧心被认出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正打量着，其中某个男生忽然扭头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人手里握着个啤酒瓶，看样子是打算回身寻开瓶器的，结果一转身、一抬头，就这么跟冉暮秋对上了视线。
男生喝的半醉的脸上泛着丝红，眼神还有点儿不清明，他盯着冉暮秋，愣了几秒，紧接着兴致勃勃地对他吹了个口哨。
冉暮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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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这些人肯定不是南城一中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学校里的校霸。尽管此身份是剧本强加的，但大约是剧本之力的缘故，冉暮秋平时在学校里还算有威信，秦威他们也都听他的话的。
反正还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干过。
那男生吹了口哨还不止，又招呼他的朋友都转头来看。
顿时，数双视线都看了过来，嬉笑着打量冉暮秋。
冉暮秋隐约能听见若干个关键字。
认真分辨，似乎是《正点》、《好白》、《可爱》什么的。
冉暮秋冷着脸，一个某个瞪回去，但似乎并没有震慑到人，反倒引来几声愈发不怀好意的嘘声。
最先吹口哨的那个被冉暮秋瞪得一愣，还乐了，随即用胳膊肘碰了碰坐在他身边的一个人，凑在对方耳朵边上，说了句甚么话。
那人一身篮球服，浅金发色，右边手臂套了个蓝白相间的篮球手环，长胳膊长腿，叼着支烟，坐姿散漫。
这男生是在场唯一某个没扭头过来的。
他两腿大喇喇岔着，一只脚还踩在桌子下面的一颗篮球上面，低头按电话。
此刻，听人在自己耳边说了一通，男生也一脸不耐烦，仿佛对方才发生了什么乐子并不感兴趣。
大概是实在听烦了，才蹙着眉，偏了偏脸，朝冉暮秋投来不咸不淡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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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暮秋的视角，只看到对方线条利落的侧脸，和凌乱飞在额前的金发，眼睑下的一颗小泪痣很显眼。
金发男生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觉得不屑，忽而低下了头，将烟拔下，垂眸嗤笑一声：《就这？男生女生？》
嗓音并不算大，但恰好足够顺着风飘进冉暮秋耳朵里。
语气非常欠扁。
冉暮秋：《……》
秦威在哪里？瘦猴在哪里？？
好想派小弟去打他啊！
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好歹算是作威作福的校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惜此刻小弟们都不在身侧，自己孤身一人，对方这架势，又明显比自己更像正经的校霸，冉暮秋盯着金头发的背影磨牙两秒，还是忍气吞声的走了。
临走前，冉暮秋又看了眼那头晃眼的发色，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忽略掉了什么。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没从记忆里寻出什么东西来。
前面不远就是廉租楼的家属巷，冉暮秋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情，免得越想越生气，他步伐加快，没多久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
冉暮秋熟门熟路上了三楼，站在铁闸门前敲响了门。
等了没几秒，里面就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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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沉沉的，比平日里的李琢又多了几分冷淡和防备。
冉暮秋清了清嗓子，《是我。》
老式的铁闸门没有猫眼，没办法从里面往外看，冉暮秋等了两秒，门就被打开了。
李琢穿一件白背心，配了条宽松运动裤，一只胳膊搭在门把手上，寂静地站在门后看他。
冉暮秋也探头打量李琢。
男孩子脸庞俊秀，眼睫纤长，一双琥珀色桃花眼波光潋滟，的确是一张配得上原剧本五百字颜值描写的脸。
可此时此刻，李琢唇角偏下，下巴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丝结痂的血痕，给这张脸增添了一丝不和谐的痕迹。
冉暮秋吓了一跳，直愣愣望着他下巴的伤处，好一会儿，才问，《你的脸怎样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怪冉暮秋这么惊讶。
原剧本里，主角受虽然是个清冷坚韧的性子，看起来很像是古早强受的属性，但到底是小黄文，作者给主角受点的最满的技能，就是美貌值。
能够说，主角受的那张脸是从头完美到尾，不存在破相的情节。
不仅每场床戏都至少花五百字以上描写主角受的颜值，就连一开始对他态度恶劣校霸渣攻，在和主角受玩一些情趣play的时候，也向来没舍得往那张面庞上招呼过。
而此刻的李琢，眼皮微垂，额发也耷着，下巴上的伤痕又为他平添几分戾气，不像小白花，倒像只流浪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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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琢微微一愣，仿佛是没想到冉暮秋一上来就问这么一句。
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下巴那道痂皮，眉心微蹙：《走路滑倒。》
《……》
一听就是骗鬼的话。
冉暮秋撇了撇嘴，有点不想起原剧本里有没有提到主角受还会撒谎。
李琢垂眼望着冉暮秋，见少年小脸垮着，仿佛是有点儿不欣喜，忽而半俯下身，将脸凑到了冉暮秋面前。
《难看么？》
《……》
主角受清俊绝伦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放大，淡色薄唇一张一合，吐息温热。
冉暮秋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呆了两秒，胡乱点头道：《没、没有啊……》
李琢眉梢浅浅一扬。
下一瞬，冉暮秋反应过来了，想起校霸前期的欠揍人设，连忙补充道，《不是，我说没有，意思是没有之前好看……对，你这里多了一道疤，难看死了！》
李琢看着少年明显嫌弃的表情，一怔，眸色暗了些许，直起了身，点点头，《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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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暮秋：《？》
你又知道什么了？
毕竟他要是摸清楚了人设，也不至于努力了两个月都还虐不到李琢的心。
他总觉得这个主角受有时候怪怪的，又不心知是不是自己没有研究透剧本的缘故。
两人没再继续在门口说话，李琢把铁闸门打开，让冉暮秋进去。
进了屋，李琢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之前那双白色拖鞋，一边问他，《这么晚了，找我有甚么事吗？》
冉暮秋踩着兔子拖鞋进了客厅，《是有话要跟你说。》
据233透露，历来这种难度降级的申请，批下来的结果，一般都是攻略对象降维。
这是大世界里的一个专有名词。
所谓《降维》，简单来说，就是改变攻略对象的内在运行模式，使之从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变成某个NPC式的程式化人物，打他他就会哭，逗他他就会笑，会在基本满足角色特性的这时，最大化的降低攻略的难度。
自然，快穿者在完成这种难度降级的世界任务以后，结算奖励也会大打折扣，基本上只能混个保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以在一般情况下，大部分快穿者都不会选择降维，只有遇到那种危险性高的，诸如末世世界、恐怖世界，或者攻略对象有严重暴力倾向的，才会提交这种申请。
但经过两个月的无用功，如今的冉暮秋早已没有当初那么馋那一千积分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在将此世界混完以后，就再也不要接和他本人性格差距过大的角色，乖乖当个酱油NPC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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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钱果然不是谁都能赚的。
可一想到今晚过后，李琢很有可能就变成提线木偶，一言一行都会变得模板化，冉暮秋还莫名有点儿舍不得。
他偷偷看了眼李琢，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
冉暮秋清清嗓子，正准备说话。
李琢却看了他两眼，然后从沙发上起了身。
冉暮秋硬生生止步话头：《怎样啦？》
天气已然变凉，但冉暮秋没穿校服，单薄的衬衫与九分裤，一截细伶伶的脚脖子露在窄腿裤外面，白的扎人眼。
李琢收回视线：《你等等。》
冉暮秋：《？》
李琢起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洗个澡。》
冉暮秋：《……》
李琢以前就有洁癖的吗？
这不一般都是攻的人设？？
冉暮秋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里面就没多久响起了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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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坐在客厅里，拿手捧着脸，慢吞吞的戳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打起消消乐。
冉暮秋原本以为男生洗澡都不会太慢，但李琢这个澡足足洗了有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冉暮秋玩游戏玩得脖子都有点酸了，抬起头，抱怨的道，《你洗个澡怎么这么——》
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冉暮秋睁大双眸，看着面前的画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琢浑身上下只一条浴巾，围在胯间。少年肩宽腰窄，发丝泛着湿润的水汽，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掠了冉暮秋一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冉暮秋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道：《……你怎样不穿衣服啊？》
《嗯？》李琢正拿毛巾擦头，手臂同腰线都牵出好看的弧度，闻言，他动作一顿，偏头看他，《不是你说的，你来之前，要我洗干净等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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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渐渐地地朝冉暮秋走了过来，嗓音低柔温醇，《应当很干净了，你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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