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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业已是相当苛刻的条件了，但令杜采歌没想到的是，姜佑曦和程明明几乎同时开口：《能够！》《成交！》
就像是怕杜采歌反悔一样。
杜采歌不由得仔细想了想，难道自己的条件开得太低了？
不可能啊。
他要的分成比例，绝对是高得没边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般的词曲作者，在专辑销售里能分到3%就算不错的了。而大咖级词曲作者呢，通常也就是5%-8%。
而他要1成半，也就是15%。
毕竟，专辑制作本身也是需要成本的，然后销售也需要宣传，需要渠道费，最后还得交税，剩下的钱，才由唱片制作集团（艺人经纪集团）、歌手、词曲作者以及其他的音乐制作人员一起分。
看似不多，但是圈内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吓人的数字，即使林夕、方文山那种顶咖，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到这种比例。
打个比方，姜佑曦的这张专辑能超级大卖，最后销售额达到了1亿元。
这是打比方啊，打个比方。实际上自然不可能卖到这么多。
1亿的销售额，需要差不多1000万张的专辑销售，哪怕是歌王歌后都很难达到。
这1亿元的收入里，公司就要拿走8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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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不是说公司就赚了8000万这么多，实际上要交税，要扣除制作成本，扣掉宣传费和营销渠道费，集团实际盈利大约在3200万左右。
这个利润率很高，主要是缘于专辑大卖，若是专辑卖得没这么好，集团其实是有可能小亏的。
然后杜采歌、姜佑曦和其他的音乐制作人员一起分剩下的2000万。
杜采歌要分1500万，以姜佑曦现在的合同等级，他能分到2%，也就是200万左右。其余音乐制作人，加上他的经纪人程明明，总共拿300万。
一张如此大卖的专辑，姜佑曦此歌手只能分200万，也算是苦逼了。不过这也是新人歌手的通病。
别觉得这200万不少。
要实体专辑销售额达到1个亿，也就是专辑销售数量接近1000万张，姜佑曦才能拿到200万。
而每年有几张专辑能这么大卖的？
不说每年吧。整个历史上，有几张专辑能这么大卖的？
别说1000万张了。
除了现在的歌坛天王彭斯璋、粟睿、张卓薇等，去问那些一、二线歌星有没有信心发售新专辑销售数量达到200万张的？
是以，杜采歌这条件真的很苛刻。
再说商演。
假如姜佑曦凭借这张专辑，晋升2线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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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之后，被邀请去综艺节目唱歌，被邀请到晚会唱歌，或者被邀请去大公司的年会、尾牙，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然后，肯定要唱成名曲，也就是杜采歌写的这些歌。
就算他参加一次商演的出场费是30万，一年40次，算1200万。
以姜佑曦现在的合同等级，他的商演分成应该是2成到3成。
就算3成吧。
那么这1200万里面，姜佑曦能分到360万，而杜采歌则是要拿到360万的20%，也就是72万。
哦，不止，还有按分钟收费的版权费，每分钟1000元。
每次商演，姜佑曦演唱杜采歌写的歌的时间，就算是20分钟。
一年40次，就是800分钟。
800分钟乘以1000元，这就是80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以，一年到头，姜佑曦辛辛苦苦跑50场商演（假如有人请他商演），大头都被公司赚了，然后杜采歌还要吸血。
他自己只能拿到280万（还要扣税），杜采歌要分走150（80+72）万左右，其余的都被公司和程明明赚走。
归根结底，若是姜佑曦答案应了这苛刻的条件，他努力唱歌，就是在给杜采歌赚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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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情不能这么孤立地看。
如果不能出名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商演，280万也是拿不到的。
而出名以后，尽管专辑的销售、彩铃的销售甚至商演都要将很大一部分给杜采歌。
但他接的广告代言，大部分钱都是落进自己腰包的。
若是他不出名，哪来的广告代言？
某个歌手，要用优质的歌曲来打榜，提升咖位。
用各种商演，各种综艺，来稳定人气。
最后，靠广告代言来恰饭。
至于歌曲本身赚不赚金钱，那并不重要。
杜采歌想了想，大概也就恍然大悟了。
其实地球上，也差不多就这么回事。
那些演员也是这样的。
要好电影来提升咖位，综艺来维持人气，接广告代言恰饭，和歌手没太大区别。
想通了这一点后，看着姜佑曦和程明明期待抱大腿的眼神，杜采歌微微一笑：《那大体上就这样定下来吧，具体的细节，你们去拟份合同。我望着还行的话，就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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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并不是为了趴在小姜身上吸血。这5首歌，只是个考验。
若是合作愉快，未来他自然会给小姜更多好歌，给出更宽松的条件，真正实现共赢。
不知道小姜是否能经得起考验？
姜佑曦大大咧咧地说：《哥你放心，这流程走起来没多久的。你要快点写歌了！》
杜采歌说：《歌业已有了。》
姜佑曦倒不疑有他。
以杜采歌巅峰时表现出来的创造力，一年可以写出几十首经典歌曲。
而算算时间，从2002年9月的摄影丑闻事件到现在，这位大咖业已沉寂了5年半时间。
说他在这5年半里攒了些许好歌，姜佑曦是绝对信的。
《那就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姜佑曦举杯。
杜采歌和程明明都举杯和他碰了碰。
《你这段时间就要进入状态了，我缺金钱花，所以你要赶紧把专辑做出来赚金钱，心知么？》杜采歌交代道。
说到这儿，杜采歌又想起那两个自称华宇娱乐工作人员的家伙，在mira酒吧找到自己，想请自己给某个名为《小谢》的歌手写歌。
或许该给对方一个答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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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完清明节就联系他们吧。
姜佑曦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一直在准备着，哥你看着吧，等合同拟好我就能够开工。额，然后明明姐，集团那边麻烦你了。》
程明明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这儿你不用担心。》
大事敲定，闲扯几句后，杜采歌给霍彦英的手机发了条短信。
《干爹，我带两个朋友过来打个招呼聊几句，方便么。》
没多久回复就到了。《滚过来。》
杜采歌便起身：《小姜，我带你去和几位前辈打招呼去。》
姜佑曦也不扭捏，笑嘻嘻地说：《你真是我亲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采歌领着他们来到包厢，敲了敲门。
《是小杜吧？进来吧。》
推门进去，那几位还是原先的姿态，都是一副很放松的神态在那打牌。
程明明和姜佑曦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样东西地中海中年身上。
程明明很低姿态地先招呼：《霍老爷子好！几位前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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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面对那个地中海中年：《金总监，您好！我是程明明，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那中年纪不大微地哼了一声，笑了笑：《程老板你在说笑吧，久仰歹也是业内金牌经纪人了。你愿不愿意跳槽来紫天？一切待遇都好说。》
程明明含笑摇头：《多谢金总监赏识，我目前在华宇很开心。》
金总监笑着指了指她，又看了看姜佑曦，《这个小家伙我也有点印象。叫甚么？》
程明明忙说：《他叫姜佑曦，是个很有天赋、也很刻苦的艺人，以后有机会，还请金总监多关照提携。》
姜佑曦也带着笑容，乖巧地对这位金总监鞠躬：《金总监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金总监笑了笑：《很有朝气的小伙子嘛！》
他们那边聊着，霍老爷子则问杜采歌：《翌日你去不去扫墓？》
《那肯定是要去的。》
霍老爷子有些唏嘘：《记得代我向他问个好。说我就不去了，免得伤感。》
《我会的，干爹。》杜采歌恭敬地说。
简单交流两句后，霍老爷子仿佛是出错了牌，皱了皱眉，骤然把牌往桌面上一混，《不打了，陪小辈们聊聊天。》
那个山羊胡子卤蛋老头旋即吹胡子瞪双眸：《你这牌品不行啊，望着要输了就玩这套？》
霍老爷子嘿然一笑：《我只然而是和某些人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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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小孩争吵了几句，国字脸和金总监都在旁边劝，好不容易让他们消停。
霍彦英招呼若干个小辈坐下，大家随口聊着音乐。
程明明和姜佑曦都极其拘谨，知道自己的身份，轻易不开口。别人一群大佬聊天，让你旁听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贸然插话那就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杜采歌有资格开口，但他其实真的不懂音乐，献丑不如藏拙，所以也不怎么开口。
然而好在这儿的人似乎都能接受他的沉默，习以为常。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那首被他命名为《笑傲江湖曲》的沧海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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