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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没有去找她吗?》艾萨克博士问道。
《我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
肯做了某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把文森特骂了一顿,解除了他保安队长的职务,但我给了他一个新工作。》
《什么工作?》
《狩猎这个披着凯特外衣的怪物!》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怎样会?》
艾萨克博士像吃了一惊,《你应该还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才对啊!》
《因为她不是凯特!我说了,她只是一个怪物!》
肯抬起头,直视艾萨克博士,眼神变得决然,《从她杀人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站在她破窗而逃的地方,我更坚定了自己这个想法……真正的凯特,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好吧,就算她不是凯特,你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艾萨克博士叹息了一声,《移植了记忆的个体,与记忆供体的关系,究竟还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本来就是某个困扰伦理学研究者多年的难题,这一点你在心中决定进行这项研究的时候,就当有心理准备了。》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她不是凯特!》
肯伸手捂住脸,但语气依然顽固,《我接受不了凯特是那个样子,凯特也不会变成那样东西样子!她的存在,就是对凯特的亵渎,此错误是我犯下的,我要亲手纠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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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缓和两人间的不好意思气氛,艾萨克博士指了指肯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零件残骸,转移话题道:《这是甚么?》
肯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恍惚地说了一句:《算是这次惨烈战斗的某个纪念品吧。》
说着,他就把那样东西零件扔到了艾萨克博士的手里。
紧接着,他就看到艾萨克博士端详着此零件,面庞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态,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追忆着甚么。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博士追问的准备,但博士却只是轻微地抚摸着这个残破的零件,继续问:《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之后,我始终亲自过问对她的抓捕行动……》
……
肯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室内。
尽管心里依旧无比悲伤,但他绝不能把这份感情表露出来,否则只会给他,给凯特,给约翰带来巨大的灾难。
《好了,就这些,去办吧。》肯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助理。
《先生,机器人在逃,这件事传出去或许会对研究所的声誉有影响,但当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吧?您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助理的嗓音在肯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
肯淡淡道:《去办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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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凯特逃走后,肯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在第一时间赶到自己的办公区,签发了一份抓捕令,将她的身份编号放入了黑名单。
这样一来,凯特的身份就被注销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电子监控系统所关注,一旦凯特公开露面,那么科技部将旋即锁定她的位置,实施抓捕,这时,凯特也无法再自行购买她每天必须的能量电池。
凯特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人类和绝大部分的机器人,偏偏她又不经世事,一旦她将甚么无辜的路人误判成敌人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好在,自己这边占据着巨大的优势,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凯特抓住,有惊无险地解决这件事情。
肯低下头,捏紧了拳头,默默地看着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备份,那是一份对某个代号叫做《孤》的叛逃机器人的抓捕令。
《孤,这是我作为创造者,给予你的新名字。你是一个不会被重复的错误,从降生到灭亡,注定要孤独走完这一生。》
肯凝重地道,《在那之后,我们还会生活在一起的,只是……你将不再是以凯特的身份。》
然而这一次,肯失算了。
……
数月之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砰!
手中的茶杯被肯用力地摔到了地板上,里面的茶水飞溅而出,甚至有一些打到了办公桌对面的几个人脸上,但却没人敢伸手去擦。
《你们干甚么吃的!几十号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去追捕某个能量损耗巨大还受了重伤的机器人,居然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到?!》肯怒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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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肯先生……但是……》
《但是什么?!》
《监控……所有的监控,都拍不到‘孤’的身影,技术人员已经初步检测过了,没发现监控系统有甚么问题……》
文森特无奈道,《最开始,我们还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身影,可是随着双方交锋次数变多,她变得越来越狡猾,我们的行动规律被她摸透了,甚至每个人的特长和行动方式,她都了如指掌,她的数据侵入能力也在变强,她学习身法太快了,我们……业已追不上她了!》
《一群废物!》
《对不起,肯先生……》
《第五次了……业已第五次了!闻名世界的公岛科技部,在主任亲自指挥的情况下,居然连续五次都没有抓到某个叛逃的机器人,你们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看我的笑话!》
一排的搜查队员默默地低下头,不敢再回话。
肯恼怒地一扬手,赶走了其余人,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业已动用了自己全数的技术手段,但凯特还是没有被抓到,她就像一个无形物质的幽灵,穿梭在公岛内,巧妙地避开了科技部以及执法部的双重追捕,并且成功盗取了大量能源……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搞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议会那边业已听到了风声,并且传来消息,不少议员业已对此事感到不满了。
他们认为肯的失职严重损害了公岛的声誉,并正式提出了警告,要求科技部与执法部,在三个月内彻底解决《孤》的事情,生死不论!
尽管肯并不在乎他和科技部的面子,而且底下再怎样闹,倒霉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但肯还是格外的关注此事,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抓到《孤》这件事,已经成为了肯的一个执念。
《先生……别想了,喝点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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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默默地给肯又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
肯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您放心吧,威尔队长不是说了吗,他拿自己的脑袋保证,上次的抓捕行动业已轰碎了‘孤’的能量储存器,没了能量储存器,就算我们不抓它,它很快也会自己死掉的。》助理劝道。
肯望着光洁的桌面上自己那略显狼狈的倒影,低声言道:《但愿吧……》
似乎正如助理所说的那样,在紧接着的若干个月里,公岛上再没有《孤》的任何行动踪迹,逐渐地不只是搜捕队的人,连肯自己也放松了对《孤》的追捕。
但是没思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的时候,《孤》却又一次奇迹般的出现了,而这次它出现的地方,正是肯的家中。
《孤》的身上伤痕累累,到处是子弹与激光造成的伤口,头发变得很短,面庞上还有一些黑漆漆的孔洞,一道刀疤从左眼始终延伸到了嘴角,有的地方的皮肤业已恢复成了金属的颜色,黯淡而又斑驳,还有丝丝的裂纹,后背的能量储存器被炸出了某个大窟窿,里面塞着一块破旧的老式能量电池,勉强维系住了它的生命。
这副可怕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凯特的半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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