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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
未久前。
二人在空中激战，战斗声响震天动地，狂风吹散云层，露出湛蓝如洗的天空，又轰然吹响旷野，席卷漫天沙尘。
可在秋照夜的识海里，却是一片静谧。
海天一色，只有隐约传来的潮汐拍岸的声音，朝霞露出海平线，将灿橘色的光芒播撒海面上，染出层层金晕，那样绚丽夺目，华美异常。
他矗立海面，迎面走来的提剑少年脚步慢慢，一步一步拍打在水面上，发出水泽声，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素白的靴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海风吹起少年鬓角几缕发丝，更显朗目清眉。
秋照夜凝视看他一会，先是垂眸沉思，须臾开口道：《杀了我，阿羽才能活，你能够动手，为了看起来天衣无缝，我会露个破绽给你。》
却见少年冷眼睨他，冷笑了一声后道：《然后让阿羽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心中只念着你，而将我视为凶手么？》
秋照夜眸光微闪，却面不改色坚持道：《即便如此，为了阿羽，这也是你该担的。》
却见少年某个闪身箭步上前，揪起他的衣襟恶用力道：《你想叫阿羽心中再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你做梦。》
秋照夜眉宇蹙起，一把将少年推开，冷声道：《够了，这种时候，你还在较劲？》
《较劲？》少年冷哼一下，伸出指尖点向秋照夜眉心，隐约可见的光晕一圈一圈自其眉心释放，《你死了，阿羽会难过。这种叫他刻骨铭心的事，只能由我来。》
秋照夜微愣，转瞬明白过来，配合着闭上眼进入凝神状态，未久后，便见二人容貌缓缓变化，仅仅数息，二人再次睁眼时，秋照夜乌发高束，玉簪穿髻，而面前人则银发披散，眼底微黛，姿容绝世的青年样貌中隐约带着一丝微弱的病态。
《要瞒过主神，你务必下死手。》少年坚定地道。
《那你……》秋照夜欲言又止，却听见对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沉下，《为了阿羽，甚么都值得。》
少年说时又轻笑了一下，《反正他爱的永远是你。》
他说完，便面露一丝释然的浅笑，紧接着回身迈步正欲离去，可迈出半步又顿住了，他微微侧脸犹豫了一会道：《你照顾好阿羽，别再……》
他没再说下去，转而正过脸，朝霞的灿金光芒照耀在他玉白的脸上，将那玉色镀上了一层耀眼辉光，《算了，我心知你不会。》
少年缓步离去，辉光勾勒出他的俊秀身影，最终消失在一片朝阳的灿金中。
看着那样东西背影，秋照夜能感受到，对方心底其实没有半分盛怒与哀伤，而是满怀着洒脱与一丝喜悦。
对少年来说，再没有比能救下阿羽更值得的事了。
*
要瞒过主神，偷梁换柱业已是匪夷所思，更不可能安然无恙。
顾惊羽有些揪心，又问道：《那他……还在吗？》
听见这句，顾惊羽还有些难以置信，一日之内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方才从绝望中恢复喜悦，眼下又霎时跌入谷底。
秋照夜想说些甚么，又欲言又止，垂眸微微摇头，《不知，我感应不到他了。》
少年的一颦一笑明明还在脑海中，然而半日功夫竟不在了？
他还有些回然而神来，追问：《感应不到是甚么意思？》
秋照夜眸色晦暗，《阿羽，你心知要瞒过主神，务必……》
顾惊羽有些茫然地眨眨眼，颓然后退半步，这消息太突然了，打得他措手不及。《所以他此前是真的……》
秋照夜微微颔首，《我只来得及收回一缕残魂，至于他的意识……》
《不可能。》顾惊羽仍不肯相信，《他的执念那样深，他怎样会肯？》
少年怎么会肯与秋照夜交换？他恨不得秋照夜消失，又怎么肯替对方赴死？
秋照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羽，你知道他不想你难过。》说时又将顾惊羽捞回怀里，轻轻拥在臂弯中。
回到本体，就意味着失去人格，没有人能在秋照夜的神魂碾压下保持自我，少年时的他也一样。
尽管如此，但顾惊羽还是有些怅然若失，若是说刚得知夏应弦就是秋照夜的分神时，他还期待着对方尽快回归本体，可时日一久，他越来越将其看做一个独立人格，便再也无法无视那鲜活的生命了。
而今少年消失，他心底不免伤感，仿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秋照夜见了他的神色，以指腹轻扫过他的眼尾，《阿羽舍不得？》
《我……》顾惊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片暖玉，低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将此给他，时日不够。》
得配在身上七七日才有效果，时日还差得远，少年却不在了。
他凝神望着掌心的暖玉，又慢慢收紧，留个念想吧，他想着。
此时半空忽然出现一个偌大黑洞，如乌云般遮天蔽日。
人们见状惊惶不已，便听得某个声音从黑洞中传出，响彻云霄：《顾惊羽，出来。》
二人皆是一惊。
《这么快？》秋照夜沉声道。
顾惊羽微微摇头，《各沙盒时间流逝不同，我们认为快，可对主神来说，应该业已找了我们许久。》
他瞥见周遭不明就里的人们面露惊惧，吓得瑟瑟发抖，便拉过秋照夜，某个飞身跃起翻过院墙，这时召剑而出向偏远的山峰驶去。
黑洞嗖地一声关闭，这时原本惊恐中的人们忽然面露茫然之色，每个人的瞳仁都空洞无光，仰头看向空中的两道身影，旋即迈开步子向二人追去。
大量人群涌出寺庙，所过之处，街市上的人们也都纷纷停下了动作，换作一副呆滞的神情，加入到这追逐的大军中。
二人在空中疾驰，向下望去，便见黑压压的人群在下方街市上如潮水般涌来，且令人诧异的是身法之快竟不弱于御剑的速度。
顾惊羽眸色一沉，远眺之后锁定了目标，加速驶向两道山峰的狭缝中。
两道剑光低空掠过，眨眼之间穿过一线天罅隙，带出破空声。朖茀
便见密密匝匝追逐而来的人们大量撞向只通一人的崖缝，都争先恐后地试图从缝隙中穿过。
顾惊羽扭头见大量追兵被堵在了后头，才微微松气，便见从四面八方驰来大量御剑光芒，数量之大几乎聚合成光的海洋，并形成浪涛将他们涌来。
空中那样东西声音道：《你既然使用了轮回数据，就该清楚，在秋照夜导致重置失败之前，所有数据都受我控制。》
世界的失控是在万阳谷之后，秋照夜彻底勘破大道时，而回收站的数据都在此之前，是以每某个时空沙盒都受主神控制。
二人急急停在半空，秋照夜拔剑护在顾惊羽身前，掌心灵流涌过剑锋，释放的威压如海浪般层层涌向来人，形成无形盾墙将人们拦在百丈开外。
汹涌灵力涌入剑身，蓄势待发。
他正欲挥剑，却被顾惊羽按下了，只听一个声音传入脑海：《师兄不必浪费精力，海量的沙盒消耗能源速度之快，他根本撑不了多久，眼下他不惜增加消耗，操控全世界追杀我们，说明他快撑不住了。》
所见的是顾惊羽面不改色，对着虚空坦然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即便如此，你也关闭不了时空沙盒。》他说时展臂一挥，召出道光圈高速旋转着，说完便一把拉过秋照夜纵身一跃，留下某个声音：《你何时愿意谈条件了，我们再聊。》
两个身影再一次没入光圈之中。
*
在某个个世界穿梭的过程中，顾惊羽才发觉，一旦没有系统掣肘，不论世界的初始数据为何，他与秋照夜都注定会在一起，不论是年少时便私下结契，或是成长为仙首后在全天下的见证下举办轰轰烈烈的道侣大典，抑或在经历坎坷，消灭一切阻碍后，隐姓埋名，寻到桃源乡过着避世的二人世界。
每某个世界的发展都是那样多彩，只要二人在一起，似乎不论发生甚么，总能走向完满。
只因回收站的轮回数据，都产生在他穿越之后，所以每一个小世界中的顾惊羽，都完美复刻了他的人格。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若干个世界。
顾惊羽看见自己眼下正明心宗尊主殿内，有侍从急急忙忙从外赶来，毕恭毕敬地道：《尊主，您快去看看吧，尊主夫人又……又打起来了。》
听见这个词顾惊羽微愣，尊主夫人？
他故作镇定，疑惑问道：《跟谁打起来？》
侍从眨眨眼，面露迷茫地道：《小夫人呀。》
顾惊羽噎了一下，不详的预感升腾而起，于是也不再追问，抬脚迈出殿外，《带我去。》
院落上空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两道身影掠过高空，轰地一声砸入院落后方的崖壁裂隙。
秋照夜蹙眉冷然望着眼前少年，忽然眸色一沉，数息之前他还在上一个世界被满天下的修士集体追杀，转眼就被顾惊羽拉入了这个空间。
复又睁眼时就见自己眼下正空中与少年缠斗。
他只是愣怔了一瞬，便被少年一掌击中。
面前的少年勾着唇，眸光锐利中流露出兴奋，《我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照夜不明是以，环顾四周环境，像是在明心宗，只是这院落的建筑却不像是魔门的风格，倒更像剑宗。
院门大开，顾惊羽一脚迈入时，见到二人的模样也愣了一下。
少年见了他来，旋即面露欣喜，收剑上前道：《阿羽！》
顾惊羽眼见着夏应弦带着明媚的笑容一路跑来，他从未见少年这样笑过，仿佛一切阴霾都被这样笑容驱散，像是阳光一般播撒在心头，令人暖洋洋的，便不由得心下一颤。
夏应弦一把搂过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笑着道：《这回是我赢了。》
少年说时眸光兴奋地指向秋照夜：《我修为比他高了！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谁的修为高，谁就是正经的尊主夫人！》
顾惊羽被这句话呛得连连咳嗽，面露震惊地看向秋照夜，后者也是一脸茫然，两手一摊摆出一幅《我甚么也不心知》的神情。
没有得到回应，肩头的少年秀美微蹙，拉开顾惊羽不满问道：《阿羽，你要反悔？》
《我……》顾惊羽刚开口，见到眼前的绝美少年，便由衷从心底涌起一股矛盾的酸楚与暖意，刺激得他鼻头一酸，摇头道：《怎会。》
听见这声，少年秀长的眉宇舒展，明媚的笑容复又如春风般洋溢在面庞上，扭头得意地对秋照夜道：《听见没有，我才是正经的尊主夫人。》
秋照夜本想说些甚么，见顾惊羽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少年看，他从那眼神中看出了不舍与心疼，便缓缓点头，嗯了一声。
这反应让少年一愣，鸦羽般的长睫眨了眨，那眼神颇像是见了鬼，旋即脸色一变，紧盯着秋照夜道：《你怎么应得这么爽快？你又想做甚么？》
少年微微歪起脑袋，想了想后长长哦了一声，又指着秋照夜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如今废了修为，阿羽就会可怜你，陪你双修？我告诉你！我才是尊主夫人，我不准！》
他说时一字一顿道：《从此日开始，你不准踏入阿羽的房门一步。》
说完还不放心地扭头对顾惊羽道：《阿羽，你……》
他还没说完，就听顾惊羽低低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话头噎了一半的夏应弦愣住了，瞧了瞧顾惊羽 ，又扭头看看秋照夜，有些茫然地低声道：《你们今日都怎么了？》
顾惊羽莫名地感到咽喉一哽，刚欲开口，便听得一个嗓音涌入脑海：《顾惊羽，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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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空中激战，战斗声响震天动地，狂风吹散云层，露出湛蓝如洗的天空，又轰然吹响旷野，席卷漫天沙尘。
可在秋照夜的识海里，却是一片静谧。
海天一色，只有隐约传来的潮汐拍岸的声音，朝霞露出海平线，将灿橘色的光芒播撒海面上，染出层层金晕，那样绚丽夺目，华美异常。
他矗立海面，迎面走来的提剑少年脚步慢慢，一步一步拍打在水面上，发出水泽声，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素白的靴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海风吹起少年鬓角几缕发丝，更显朗目清眉。
秋照夜凝视看他一会，先是垂眸沉思，须臾开口道：《杀了我，阿羽才能活，你能够动手，为了看起来天衣无缝，我会露个破绽给你。》
却见少年冷眼睨他，冷笑了一声后道：《然后让阿羽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心中只念着你，而将我视为凶手么？》
秋照夜眸光微闪，却面不改色坚持道：《即便如此，为了阿羽，这也是你该担的。》
却见少年某个闪身箭步上前，揪起他的衣襟恶用力道：《你想叫阿羽心中再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你做梦。》
秋照夜眉宇蹙起，一把将少年推开，冷声道：《够了，这种时候，你还在较劲？》
《较劲？》少年冷哼一下，伸出指尖点向秋照夜眉心，隐约可见的光晕一圈一圈自其眉心释放，《你死了，阿羽会难过。这种叫他刻骨铭心的事，只能由我来。》
秋照夜微愣，转瞬明白过来，配合着闭上眼进入凝神状态，未久后，便见二人容貌缓缓变化，仅仅数息，二人再次睁眼时，秋照夜乌发高束，玉簪穿髻，而面前人则银发披散，眼底微黛，姿容绝世的青年样貌中隐约带着一丝微弱的病态。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要瞒过主神，你务必下死手。》少年坚定地道。
《那你……》秋照夜欲言又止，却听见对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沉下，《为了阿羽，甚么都值得。》
少年说时又轻笑了一下，《反正他爱的永远是你。》
他说完，便面露一丝释然的浅笑，紧接着回身迈步正欲离去，可迈出半步又顿住了，他微微侧脸犹豫了一会道：《你照顾好阿羽，别再……》
他没再说下去，转而正过脸，朝霞的灿金光芒照耀在他玉白的脸上，将那玉色镀上了一层耀眼辉光，《算了，我心知你不会。》
少年缓步离去，辉光勾勒出他的俊秀身影，最终消失在一片朝阳的灿金中。
看着那样东西背影，秋照夜能感受到，对方心底其实没有半分盛怒与哀伤，而是满怀着洒脱与一丝喜悦。
对少年来说，再没有比能救下阿羽更值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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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瞒过主神，偷梁换柱业已是匪夷所思，更不可能安然无恙。
顾惊羽有些揪心，又问道：《那他……还在吗？》
听见这句，顾惊羽还有些难以置信，一日之内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方才从绝望中恢复喜悦，眼下又霎时跌入谷底。
秋照夜想说些甚么，又欲言又止，垂眸微微摇头，《不知，我感应不到他了。》
少年的一颦一笑明明还在脑海中，然而半日功夫竟不在了？
接下来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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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照夜眸色晦暗，《阿羽，你心知要瞒过主神，务必……》
顾惊羽有些茫然地眨眨眼，颓然后退半步，这消息太突然了，打得他措手不及。《所以他此前是真的……》
秋照夜微微颔首，《我只来得及收回一缕残魂，至于他的意识……》
《不可能。》顾惊羽仍不肯相信，《他的执念那样深，他怎样会肯？》
少年怎么会肯与秋照夜交换？他恨不得秋照夜消失，又怎么肯替对方赴死？
秋照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羽，你知道他不想你难过。》说时又将顾惊羽捞回怀里，轻轻拥在臂弯中。
回到本体，就意味着失去人格，没有人能在秋照夜的神魂碾压下保持自我，少年时的他也一样。
尽管如此，但顾惊羽还是有些怅然若失，若是说刚得知夏应弦就是秋照夜的分神时，他还期待着对方尽快回归本体，可时日一久，他越来越将其看做一个独立人格，便再也无法无视那鲜活的生命了。
而今少年消失，他心底不免伤感，仿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秋照夜见了他的神色，以指腹轻扫过他的眼尾，《阿羽舍不得？》
《我……》顾惊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片暖玉，低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将此给他，时日不够。》
得配在身上七七日才有效果，时日还差得远，少年却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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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望着掌心的暖玉，又慢慢收紧，留个念想吧，他想着。
此时半空忽然出现一个偌大黑洞，如乌云般遮天蔽日。
人们见状惊惶不已，便听得某个声音从黑洞中传出，响彻云霄：《顾惊羽，出来。》
二人皆是一惊。
《这么快？》秋照夜沉声道。
顾惊羽微微摇头，《各沙盒时间流逝不同，我们认为快，可对主神来说，应该业已找了我们许久。》
他瞥见周遭不明就里的人们面露惊惧，吓得瑟瑟发抖，便拉过秋照夜，某个飞身跃起翻过院墙，这时召剑而出向偏远的山峰驶去。
黑洞嗖地一声关闭，这时原本惊恐中的人们忽然面露茫然之色，每个人的瞳仁都空洞无光，仰头看向空中的两道身影，旋即迈开步子向二人追去。
大量人群涌出寺庙，所过之处，街市上的人们也都纷纷停下了动作，换作一副呆滞的神情，加入到这追逐的大军中。
二人在空中疾驰，向下望去，便见黑压压的人群在下方街市上如潮水般涌来，且令人诧异的是身法之快竟不弱于御剑的速度。
顾惊羽眸色一沉，远眺之后锁定了目标，加速驶向两道山峰的狭缝中。
两道剑光低空掠过，眨眼之间穿过一线天罅隙，带出破空声。朖茀
便见密密匝匝追逐而来的人们大量撞向只通一人的崖缝，都争先恐后地试图从缝隙中穿过。
顾惊羽扭头见大量追兵被堵在了后头，才微微松气，便见从四面八方驰来大量御剑光芒，数量之大几乎聚合成光的海洋，并形成浪涛将他们涌来。
精彩继续
空中那样东西声音道：《你既然使用了轮回数据，就该清楚，在秋照夜导致重置失败之前，所有数据都受我控制。》
世界的失控是在万阳谷之后，秋照夜彻底勘破大道时，而回收站的数据都在此之前，是以每某个时空沙盒都受主神控制。
二人急急停在半空，秋照夜拔剑护在顾惊羽身前，掌心灵流涌过剑锋，释放的威压如海浪般层层涌向来人，形成无形盾墙将人们拦在百丈开外。
汹涌灵力涌入剑身，蓄势待发。
他正欲挥剑，却被顾惊羽按下了，只听一个声音传入脑海：《师兄不必浪费精力，海量的沙盒消耗能源速度之快，他根本撑不了多久，眼下他不惜增加消耗，操控全世界追杀我们，说明他快撑不住了。》
所见的是顾惊羽面不改色，对着虚空坦然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即便如此，你也关闭不了时空沙盒。》他说时展臂一挥，召出道光圈高速旋转着，说完便一把拉过秋照夜纵身一跃，留下某个声音：《你何时愿意谈条件了，我们再聊。》
两个身影再一次没入光圈之中。
*
在某个个世界穿梭的过程中，顾惊羽才发觉，一旦没有系统掣肘，不论世界的初始数据为何，他与秋照夜都注定会在一起，不论是年少时便私下结契，或是成长为仙首后在全天下的见证下举办轰轰烈烈的道侣大典，抑或在经历坎坷，消灭一切阻碍后，隐姓埋名，寻到桃源乡过着避世的二人世界。
每某个世界的发展都是那样多彩，只要二人在一起，似乎不论发生甚么，总能走向完满。
只因回收站的轮回数据，都产生在他穿越之后，所以每一个小世界中的顾惊羽，都完美复刻了他的人格。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若干个世界。
顾惊羽看见自己眼下正明心宗尊主殿内，有侍从急急忙忙从外赶来，毕恭毕敬地道：《尊主，您快去看看吧，尊主夫人又……又打起来了。》
听见这个词顾惊羽微愣，尊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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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眨眨眼，面露迷茫地道：《小夫人呀。》
顾惊羽噎了一下，不详的预感升腾而起，于是也不再追问，抬脚迈出殿外，《带我去。》
院落上空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两道身影掠过高空，轰地一声砸入院落后方的崖壁裂隙。
秋照夜蹙眉冷然望着眼前少年，忽然眸色一沉，数息之前他还在上一个世界被满天下的修士集体追杀，转眼就被顾惊羽拉入了这个空间。
复又睁眼时就见自己眼下正空中与少年缠斗。
他只是愣怔了一瞬，便被少年一掌击中。
面前的少年勾着唇，眸光锐利中流露出兴奋，《我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照夜不明是以，环顾四周环境，像是在明心宗，只是这院落的建筑却不像是魔门的风格，倒更像剑宗。
院门大开，顾惊羽一脚迈入时，见到二人的模样也愣了一下。
少年见了他来，旋即面露欣喜，收剑上前道：《阿羽！》
顾惊羽眼见着夏应弦带着明媚的笑容一路跑来，他从未见少年这样笑过，仿佛一切阴霾都被这样笑容驱散，像是阳光一般播撒在心头，令人暖洋洋的，便不由得心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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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回应，肩头的少年秀美微蹙，拉开顾惊羽不满问道：《阿羽，你要反悔？》
《我……》顾惊羽刚开口，见到眼前的绝美少年，便由衷从心底涌起一股矛盾的酸楚与暖意，刺激得他鼻头一酸，摇头道：《怎会。》
听见这声，少年秀长的眉宇舒展，明媚的笑容复又如春风般洋溢在面庞上，扭头得意地对秋照夜道：《听见没有，我才是正经的尊主夫人。》
秋照夜本想说些甚么，见顾惊羽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少年看，他从那眼神中看出了不舍与心疼，便缓缓点头，嗯了一声。
这反应让少年一愣，鸦羽般的长睫眨了眨，那眼神颇像是见了鬼，旋即脸色一变，紧盯着秋照夜道：《你怎么应得这么爽快？你又想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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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不放心地扭头对顾惊羽道：《阿羽，你……》
他还没说完，就听顾惊羽低低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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