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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往前走的王欣忽然踅回来，指挥郭天龙和哈斯站在两边的房角望人，说：《要是有人来，你们就喊对方的名字。》
随后，王欣没多久走到一家院门前，伸手将院门拉开，闪进院子。没一会儿，就推了一辆半成新的自行车出现在院门前。还顺手把门拉上，骑上飞快的从哈斯旁边扑过去走了。
哈斯跑了两步想坐上去，但听王欣说：《不要坐，后面跟上来。》风驰电掣般的急速掠去。
骑过四五个巷口，顺路走到另一条街道上，王欣停下来等郭天龙和哈斯。直到两人喘着粗气赶上来。
三个人站在那儿，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跟过来。四处望望，也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开始商量怎样办。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王欣很有经验地决定了上哪家废品收购处去卖。
三个人又走在了路上。王欣骑了车渐渐地在路面上溜，郭天龙和哈斯相随了在后面走，两个人都是神情严肃，两眼很注意地观察着过路人的行状，走的很端正，就像上体育走队形一样。
当三个孩子走到一家院子里堆满了各种瓶子，饮料桶，铁丝铁块等杂物的院落前时，后面的两个人停住不走了。
王欣不住地笑着，一会儿迅速将车几下蹬到前面去，又拐回来。一会儿，又快速把脚蹬倒了，猛蹬几圈儿。嘴里一遍遍地说着：《这车还挺溜！》
王欣说：《走吧。》
两人说：《我们不敢进去。》
王欣说：《那你们在外面等着。》
王欣推了自行车往收购的那家院儿里走，郭天龙和哈斯则向刚才来的路上走，始终走到离收购点儿有一百米远的某个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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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说：《就这儿吧？》
两人止步来。
王欣推了自行车进了那家院子。
某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从挂着棉门帘的屋里走出来，问王欣干什么。
王欣说：《大爷，你这儿收不收自行车？我们家的这辆自行车旧了没人骑，我妈让我来废品收购站卖了。》
老头走到自行车跟前转着瞧了瞧说：《你卖多少金钱？》
王欣说：《我妈说能卖多少给多少，比卖废铁强点儿就行，你看着给吧。》
《十块。卖不卖？》
《就给这么些儿？你看这自行车还半新的呢！还挺好骑的。》
《不管好骑不好骑，来我这儿都是按废铁的价卖；你卖不卖？不卖就骑回去吧。》
《给三十块金钱不行吗？》
《多一块也不买。》
王欣说：《那就卖给你吧。‘
老头回家拿金钱，王欣站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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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有点儿不放心，走到大门前向外面看了看，见远方的墙角露出郭天龙的半个身子和哈斯的一个头。
老头一边在屋里那只柜子里找钱，一边扭头从窗玻璃上向外看着王欣。
坐在炕上的老伴儿问：《外面那孩子是卖自行车吧？》
老头说：《是，我给十块金钱他就卖；这自行车还有多半新呢，究竟是孩子，估量不住价。》说着走出屋子。
老头把金钱给王欣说：《十块。你数数。》
王欣接了那几张一块的零金钱说：《你数对就行了。》
王欣从废品收购点步出来。郭天龙和哈斯远远儿望见，旋即站直身体，迎了过来。三个人在距废品收购点五六十米的地方相遇。
当两人知道一辆自行车只卖了十块金钱时，认为王欣上了老头的当，让王欣要回自行车重找一家卖。
王欣说：《已经卖给人家了，怎么要？》
哈斯说：《你刚才不是说你妈让你卖的自行车吗？你就跟他说，回家跟你妈说了，你妈说卖的有点儿太便宜了，让你要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郭天龙说：《就是！怎么也得卖二三十块金钱。》
王欣说：《以后弄到了再说吧。》
三个人正讨论着，只听有人喊：《喂！卖自行车的那样东西小孩儿，你回来，给错你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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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回头看看说：《是买自行车的那个老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王欣一进废品收购站的院子，老头就把院门插上说：《你先进家，我刚才少给下你金钱了。进家我给你。》
王欣就在老头前面进了屋。随后进来的老头把屋门关了，站在门口对王欣说：《你把钱拿出来数数，看看是不是钱数儿不对。》
王欣从裤袋里掏出那卷金钱，捏在手里一张一张地数，数完了说：《对的，是十块。》
老头说：《你再数一遍，肯定是数错了，你数那么快。》
王欣这回果真放慢了速度，数完了说：《还是十块。》
老头说：《你拿来我数。》
王欣把手里那卷由一元组成的钞票递到老头手里。
老头接了钱同时数，一边用嘴读出所数的数字，他数的慢吞吞的，对每一张钱都要怀疑地用手指搓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两张重叠在一起。
数完了仍不放心，又数了第二遍。
王欣呆呆地盯了老头数金钱的手一下一下地动着，最后止步来。
老女人接了钱，捏在手里数起来。老女人数的更慢，对每一张钱都要仔细捏搓几下，才放到数过的下面去。
老头说：《是十块，不信你再数数。》说完递到老女人手里。
这时，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嗓音，越响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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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摩托车的熄火声。
最后，两个男人走进院子。
王欣从窗口望着院儿里那两个男人径直走向屋门前。
三个孩子被带到镇派出所。他们分别由一名警察引到一间办公区进行单独询问。
这三名警察每人手里拿来一支笔和几张纸。三个孩子说甚么，他们就在那上面写下什么。
郭天龙把知道的每某个细节都一点儿不落地告诉了警察。他想让警察叔叔心知，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欣一个人独立完成的，跟自己没有关系。
哈斯坚持说那辆自行车不是偷的，着实是王欣家的，是他妈让他去卖的。在这件事情中，他们三个都是无辜的。并强调说那辆自行车王欣上小学的时候就骑过。
王欣一口咬定那辆自行车是他们家的。除此之外只是持续地保持沉默。
问完之后，三个孩子仍然被分别关在三个办公室里等着，三个警察到所长室汇报。
三个警察分别向所长讲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接着，所长又安排他们对三个孩子进行第二轮谈话。
结果紧接着全出来了。
管片民警找来了郭天龙的父亲和哈斯的母亲。
王欣的家长没来。缘于他们谁也找不到，也没人心知如何才能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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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孩子由三名警察一起送到了学校。
（待续，请接着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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