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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的离开让演播室一刹那陷入了困境,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之后,将视线落在了崔灿身上。
相比起来其他人的束手无策,崔灿自己倒是显得分外淡定,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都看着我干甚么?又不是我让她走的。》
原本以为姜蕴已经走了,可崔灿快走到电梯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还站在那儿,两手环胸,微抬着下巴,永远都是那副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后面还跟着和她一样趾高气扬的助理。
她说完便立起身来来向外走去,反正录影也进行不下去了,她还留在那儿等着被领导表扬吗?
崔灿也懒得去理她,刚伸手准备去按电梯,结果一只纤细的手就直接伸过来挡在了电梯按钮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抬头,姜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姜蕴眼神凛冽的盯着她,中气十足的说:《离战诀远一点。》
崔灿倒也不急,收了手朝她笑笑,《姜总这是甚么意思?》
崔灿摊手。一脸无辜道:《姜总这说的哪里话?我可不想起我甚么时候亲近过那样东西渣男。》
天地良心,她现在看见战诀都恨不得绕着走,才不会闲的没事做去主动撩他。倒是战诀总是隔三差五的就给她打电话问问近况,问的最多的还是有没有人找她麻烦,搞得崔灿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巴不得别人天天来找她茬了。
《你不去勾引他自然是最好。》姜蕴说着向前逼了一步,咄咄逼人道:《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你若是再敢觊觎他,别怪我不客气。》
《姜总放心吧,男人一到四十左右就要走下坡路了,我对他才没兴趣。倒是姜总你,跟他在一起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吧?》
其实这些话她也不是第一天听说了,按理说姜蕴和战诀结婚也有快四年了,两个人又都年纪不小,可是却始终都没有孩子。姜蕴甚么心态,她倒是不心知,但战诀她还是很清楚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他们还谈恋爱的时候,战诀就经常幻想他们以后一家三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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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灿说这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充满了挑衅和讽刺。
当然了,外界也有传言,说主要原因是战诀那方面不行,因此他和姜蕴结婚这么几年,夫妻生活却少得可怜,自然也就没有孩子了。
都说女人四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姜蕴现在正需要男人滋润,结果却遇见了个不能人道的战诀,说来也怪可怜的。崔灿不由得有些同情姜蕴,毕竟当年她和战诀没离婚的时候,那样东西男人要她要的别提有多热情了,度蜜月的时候两人说是去威尼斯游水城,结果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酒店里做那事……
这么一想,她愈发觉得姜蕴有些可怜了。
耸了耸肩,崔灿笑着道:《不过我想姜总应该也不介意他怎么样吧,毕竟你俩是真爱,柏拉图的那种。》
姜蕴业已气得脸都青了,论嘴仗,她从来都不是崔灿的对手,可她的教养和涵养却还是努力克制着她没有发火。
良久之后,她才走上前,对崔灿一字一句道:《崔主播,我劝你最好管好你这张嘴,否则的话有朝一日你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心知。别以为我不心知诀暗中在护着你,但他护的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再这么嚣张跋扈,我保证你有一天会身败名裂,不信咱们走着瞧!》
姜蕴说完便带着助理走进电梯,始终到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两个人还电光火石般的对峙着。
崔灿看着被关上的电梯门。不由得撇了撇嘴,姜蕴那女人怕是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了吧。
战诀护着她?开什么玩笑!
尽管她们日间那场录影后来被删掉了,但录影现场难免有一些观众和助理之类的人,因此崔灿和姜蕴起争执的那一段,还是被人拍下视频发到了网上,并配了某个颇为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前妻和现任大战演播现场,著名钢琴家战诀现任妻子愤然离席。》
崔灿翘着二郎腿坐在坐在陆景呈的办公室里,肩头的高跟鞋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手里拿着陆景呈的iPad津津有味的刷着微博,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
陆景呈哭笑不得扶额,问她,《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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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灿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标题起得不错,主笔的编辑文笔不怎样样,写的太烂了。》
陆景呈无语,《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问你,对这件事你要怎样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谁知道她那么开不起玩笑。》
陆景呈也知道她是什么性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对她道:《听说姜蕴小三上位的消息一传出去,对她们集团造成了很不好的负面影响,公关总监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严惩你。电视台那边也来了消息,姜蕴的副手给老板抱不平,一怒之下撤掉了好若干个大赞助,你们台长都快哭了。》
崔灿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
《这件事我给你压下来了,电视台那边我也跟台领导吃过饭了,就说你也是受情伤太深,所以有点耿耿于怀。鉴于你最近主持的两档节目收视率都还不错,领导也就对你网开了一面,只是让你暂时停职反省,等风波过了之后再回去。》
《得嘞,那我就承蒙您啦,正好我最近累得要死,想好好休息休息呢。》
崔灿说罢便拎起包向外走去,刚抬手搭在门把上。身后的陆景呈突然言道:《崔灿,你最好能好好想起你这几年是怎样过来的,你心知我一向喜欢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别让我瞧不起你。》
握着门把的手一僵,崔灿垂下眼,好半天才转头给了陆景呈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放心吧,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对爱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赚钱。》
陆景呈微微一笑。轻微地点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空寂的停车场里,崔灿坐在自己的车里,车载音乐放着姚贝娜唱的《矜持》,她唱的隐忍而又深情,用高昂的嗓音唱着《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尽管你向来不曾对我着迷》。
崔灿有些怔愣的盯着自己的右手腕,细白的腕子上戴着一个又粗又宽的波西米亚复古手镯,她咬了咬唇,把手镯向上一撸,一条粉嫩而又刺眼的疤痕就横亘在手腕上。贯穿了她整个大动脉。
她忽然就觉得心头一窒,急忙把手镯拨下去,挡住了那个疤痕,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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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无坚不摧的崔灿,为了男人割腕自杀这么丢人的事情,怎样能让别人发现。
崔灿回到家的时候业已有些晚了。
反正回去也就她某个人,现在的她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再也不用为了做饭而火急火燎的往回家赶了。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一个旧小区的二手房,房子很大,地段也不错。就是吵闹了一些,但挺有升值潜力的,所以她就买了下来。
楼道里的等业已坏了好久了,可是也没有人修,她只好用电话打着手电,慢慢地向楼上走去。然而刚一走到门前,她手里的灯光一晃,就看见门前有个黑影,吓得她差点把电话都扔出去,失声尖叫,《是谁!》
她这么一喊,反倒是把楼道的声控灯给喊亮了,灯光乍亮,她看到面前的人时,顿时一怔。
居然是战诀!
他正依靠在她家门前,指尖还夹着一支烟,脚下有好几个烟头,看她回来了,便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很差。看样子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赶了回来?》战诀一开口就是质问。
要心知他业已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怕她下了夜班会害怕,他甚至无聊到帮她把楼道里的灯泡都换了。
《关你屁事,你是我什么人?》崔灿下意识的蹙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掏钥匙开门。
她推开防盗门准备进屋,身后的战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进来,直接登堂入室站在了她家客厅里。
崔灿杀人的心都有了,指着门口咆哮,《你有病啊,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告你强闯民宅了!》
战诀不为所动,逼视着她的双眼问:《你是不是缘于找姜蕴的麻烦才被停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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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的消息穿的可真是快,这才几个小时,他就直接来兴师问罪了。
崔灿也懒得隐瞒他,大方承认道:《是又怎么样?你要是心疼你老婆,为了她来找我麻烦,那就不必了,我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她本以为战诀是为姜蕴出气来的,却不曾想他忽然情绪澎湃的扣住她的肩,失控的大声道:《你这女人是不是没长脑子?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去招惹她,你惹不起姜蕴,你为甚么就是不长记性?》
崔灿被他这种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一把推开他,皱眉道:《行了,我知道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用不着来跟我秀恩爱了,你要是就为这事儿来的,那你现在就能走了。》
她一脸不耐烦的指着门口,战诀望着她的脸。忽然就认为愤懑至极,一步冲到她面前,两手捧着她的脸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凶又狠,崔灿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始手脚并用的去推他,可战诀的情绪格外澎湃,任凭她怎样抗拒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是沉溺在了他那个恶狠狠地吻当中。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时,战诀忽然动情的叫了她一声,《灿灿……》
事情最后是怎么发生的,崔灿已经想不起来了,她也不想起是谁先脱了谁的衣服,总之最后两个人就那样倒在了她的床上。
崔灿的眼泪直接就落下来了。踮起脚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她觉得自己真他妈丢人,嘴上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只是被他吻了一下就甚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一次战诀要她要的格外激烈,始终到结束的时候,崔灿都有些想不明白,人们口口相传不能人道的他,怎么就忽然变得如狼似虎似的,就像这几年姜蕴都没满足过她一样。
到最后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似的,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战诀低头看了看怀里疲惫的女人,轻叹了一声,俯身过去轻微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道:《灿灿,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然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
自宋清歌退烧之后,她就被战祁弄回了家里静养,怕她某个人嫌闷,战祁还特地把辛恬叫来给她做家庭医生。每天负责给她挂水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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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宋清歌自己也很不喜欢医院的氛围,对那样东西冰冷的地方,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亲人在这儿一个接着一个被送走,她总认为下某个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她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身体却还没有彻底恢复,每天的精神状态都不好,整个人都病怏怏的。
她和战祁之间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比以前还要抗拒他。一想起他和姚柔在那张床上翻滚过,她就恶心的不行,主动住到了侧卧去。
战祁尽管有心想和她解释,可思及之前他告诉她姚柔恶有恶报的事,她当时那样东西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至今都觉得恼火,因此也就打消了此念头。
缘于她生病,是以接孩子的事情便落在了战祁身上,怕自己忙起来又忘了去接知了。他甚至还在电话备忘录上用闹钟做了提示。
算了,还跟她解释那么多做甚么,反正她也不在乎。
一到下午四点半,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去履行做父亲的职责了。
在此之前他始终都没有什么自我认识,可是当他望见电话上那样东西跳跃的小苹果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油但是生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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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祁从椅背上拿起外套便向外走去,坐在外面的许城旋即立起身来来关切道:《大哥你要出去吗?我安排司机备车。》
《不用了,我要去接知了,自己开车就行。》
他说完就走了,站在后面的许城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的难以置信。
向来冷漠决绝的战祁。没想到也有亲自去接孩子的一天?
或许是时间掐得比较准,战祁赶到幼儿园的时候,恰好孩子们刚刚放学,他本来就个子高,站在门口一眼就望见了被保育员带队领出来的知了,扬着嘴角跟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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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一般都是宋清歌或者琴姨来接知了,他还是首次来,保育员自然不认识他,再加上知了自己也有些怯生生的,保育员旋即便警惕起来。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宋婵的甚么人?》
战祁有些不悦的蹙眉,《我是她爸爸。》
保育员对着他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剪裁合身的手工定制西装,出类拔萃的外表,再加上他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江诗丹顿钻表,一看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将信将疑的低头问知了,《宝贝,他是你爸爸吗?》
知了躲在保育员后面仰头望着他,战祁一脸希冀的冲她点头,可孩子却抿着唇轻轻点头,半晌又摇了摇头。
战祁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眼中有着难掩的意兴阑珊,神色落寞的望着面前的小丫头。
他心知自己不该和一个孩子计较太多,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认为难受。在此之前他一直不肯承认知了的身份,在宋清歌面前总是《你女儿》《你女儿》的称呼她,现在他也到底还是体会到了不被人承认是甚么滋味了。
保育员戒备的看了他两眼,直接掏出对讲机就要叫保安,知了这才拉了拉她的衣角,不情不愿的小声说:《阿姨,他是我……爸爸……》
保育员还是不相信,《真的吗?宝贝不用怕,阿姨不会让坏人把你带走的。》
知了终于点了点头,《真的,他是我爸爸。》
保育员抬头看了战祁一眼,又打电话跟班主任核实了一下信息,这才把孩子交到他手上。
回去的路上,一大一小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知了低着头坐在副驾驶上,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等红灯的时候,战祁一忍再忍,还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孩子,有些生气的问:《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当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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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抿着嘴不说话也不看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战祁压着火又问:《让你叫我一声爸爸就这么难?》
孩子还是不说话,他也认为自己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不好,摇了摇头,尽量放缓语气对她说:《你从一放学的时候就撅个嘴,一脸的不欣喜,怎样。幼儿园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知了小小声的说。
《那你怎么会不开心?》
知了咬了咬唇,抬头望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说:《星期日的时候幼儿园有亲子活动,要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
战祁挑眉,《所以呢?》
知了的语气很失落,《你应该不会来吧?》
战祁倒是没思及她竟然是因为此才心情不好,先前的阴霾顿时散去了不少,眼神也温和了许多,嘴上却不饶人的说:《甚么你啊你啊的,老子是你爹!以后叫爸爸。听见没有?》
知了噘着嘴不说话,转过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战祁看她这样忍不住弯了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死丫头,还挺傲娇。不如这样,你好好叫我一声爸爸,我一欣喜,兴许就去看你演出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姑娘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
战祁挑眉,《那就要看你叫的甜不甜。合不合我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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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眼睛一转,梗着脖子道:《那这样好了,如果你答应来看我演出,我就叫你爸爸,好不好?》
战祁没思及这小丫头还学会讨价还价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小小年纪就学会谈条件了,你这是跟谁学的?》
《哼,不告诉你!》知了傲娇的一甩头,《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嘛!》
战祁一笑,爽快的点头,《行,我就答应你,到时候去看你演出,久仰好演,可别给老子我丢人。》
知了伸出小拇指,《拉钩。》
小孩还真是屁事多,战祁无奈的轻摇了摇头,却还是伸出了小指和她钩在一起,知了嘴里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战祁挑眉,《满意了?》
知了到底还是开心的轻轻点头,又对他一脸神秘的勾了勾手指。他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小丫头忽然在他面庞上轻轻啄了一下,得意的说:《这是定金!》
战祁怔怔的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父女俩牵着手回到家的时候,琴姨望见这一幕都愣住了,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双眸,以为出现了幻觉。
战祁的心情很是不错,脱下外套往衣架上一挂,随口问:《宋清歌呢?》
《小姐在她的书房里……》
战祁轻微地点头,上了楼径直朝她书房走去。房门轻掩着,有叮咚作响的琴声慢慢传出来,他走上去站在外面望着,她正坐在竖琴前,神色认真而又宁静,纤细的指尖拨动着琴弦,姿态优雅极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久都没听她弹过琴了,以前她常常拉着他要给他演奏,可他总是不耐烦的推脱,有时候实在推脱不了了,也是坐下来听一两分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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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他认为她的琴音和琴姿都那么美。
或许是缘于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宋清歌没多久就察觉了不对劲,下意识的转头朝他这边看过来,手指在琴弦上一拨,接着就听到她吃痛的叫了一声。
战祁脸色一变,直接便推门闯进来,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手,望见她的指尖被琴弦划开一道血口子,心头一刺,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将她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轻微地吮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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