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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打到了赵海棠的左侧后背,致使脾脏轻微破裂,需要绝对的卧床休养和观察。
血库紧急调了血过来,原本是给秦妃妃下半年的手术预备的。
凶手是个中年男人,儿子曾在青高倒塌时遇难,这次本想借着舆论再拿到一笔赔偿,结果舆论持续了几天就风向大变,全部倒戈到开发商这边。
凶手是当天被抓的,但没旋即送去警局,秦铬剁了他的手指,当着他面喂给了狗。
这天他多喝了几杯,又受人怂恿,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金钱,单纯是为了孩子讨公道,拎着铁棍就头脑发热的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断指痛的他面无人色,冷汗打湿衣服:《我要报警!》
《去报,》秦铬嘴唇干裂,阴鸷的想立刻杀了他,《让警察陪你一块好好查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事究竟和老子有个鸡毛关系!》
男人被打的遍体鳞伤,秦铬压根没想躲,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扔去警局。
青高开发商暴打遇难者家属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新闻,好不容易平息的舆论再度炸开,公众和媒体都在质疑开发商是否是为了利益,采取暴力手段恐吓、压制遇难者家属。
秦铬充耳不闻,甚至让律师发公告,有异议和不满的直接去告他。
一副要玉石俱焚的狂妄。
这条公告一出,舆论骤然炸锅,媒体几连问,一问开发商是否在挑衅大众和法律,二问开发商是否高高在上惯了,谦虚谨慎的公告都不会发了,用这种嚣张跋扈的言辞是在威胁大家吗。
还有言论怀疑是否又换了新的开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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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跟之前总揽全局、张弛有度的处理方案相比,这两天简直是昏招频出。
新闻沸反盈天。
一帆风顺的局面因这场变故风雨飘摇。
青高也在民怨沸腾中被迫停工。
巴摇熬的嘴角起泡,有点扛不住压力了:《老秦…》
《慌什么,》秦铬声音很低很哑,手上拿着棉签,吸饱了水蘸到赵海棠干燥的嘴唇,《吃不饱饭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大不了回去…》
没说完。
还真不能回去,他自己过苦日子无所谓,床上这娇滴滴的祖宗可不能陪着他苦。
《别急,》他淡声,《既然想让我此无辜的替罪羊独自扛下前人的罪恶,那大家就都一块进来,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巴摇不大懂。
而秦铬因为赵海棠的伤也没心情跟他解释。
赵海棠醒来那天,网上所有的新闻都不见了,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同在青高抗议的人群都没了踪迹。
那些发布青高新闻的媒体,追踪此事的记者,还有用尖锐言辞写稿想要博一番眼球的主编通通被带走调查。
青高重新动工,巴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烧开沸腾的油锅就这么凝固住,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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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除了放了段狠话,别的什么都没做。
律师好笑:《那段狠话就足够了,把火烧这么大,秦总是真无辜,自然不怕引火烧身,那不无辜的人可就怕了。》
巴摇豁然开朗。
青高这么大的项目,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牵连了不知多少人。
是有些人被制裁处罚了,但总有些背后的大佬能安全撤离。
青高转手他们跟着松了口气,可人性阴暗,青高在秦铬手上顺风顺水,眼见就能躺着数金钱,若此时秦铬出事,青高就成了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等于秦铬帮他们洗白了这份资产。
凶手是谁怂恿的?
又是怎么查到在秦铬名下的,当初转让新闻可没公开提他。
还有秦铬的长相,他那天去火锅店的行踪,凶手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秦铬谁都不信,谁都有嫌疑。
干脆就拉大家一块入局。
显而易见,背后的人全部被炸了出来,他们没思及秦铬会对媒体大放厥词,故意惹怒众人,亲手把仇恨拉成天罗地网,将事情扩大到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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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的人自然惧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事态越演越烈,万一老青高的倒塌重新被扒出来,他们这些漏网之鱼一个都跑不掉。
而青高如今的主人一副破罐子破摔,装聋作哑不去处理的态度,他们心焦啊。
只能主动帮秦铬收拾局面,将新闻和舆论压下去。
最后,谁出手援助了,谁就参与了。
秦铬很轻易的得到了一份名单。
害他的名单,以及,和老青高倒塌有着蛛丝马迹关联的名单。
这份名单等于将不少大佬的把柄递给了秦铬。
东州上流圈子的风向似乎变了,那些曾在公众场合不耻秦铬出身的,一夜之间缩起脑袋,平日傲慢优越的做派一扫而空,谈起某个男人就像触犯甚么忌讳似的闭了嘴。
秦铬不管这些,他没心情。
赵海棠脸色苍白,呼吸后背都痛,痛的掉眼泪。
秦铬眉心拧出褶痕,让医生给她开止痛药,又被医生骂了回来。
秦铬态度生硬:《她疼…》
《忍着,》医生毫不留情,《再吃就过量了,这点疼跟以后生小孩比不足万分之一。》
秦铬:《谁说她要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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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头疼:《你出去那会她都好好的呢,给她吃药你不如好好哄哄,跟你撒娇都看不出来?》
《……》
痛就是痛,和撒不撒娇有甚么关系。
秦铬又回了病房。
秦妃妃不知何时来了,难得没跟她吵架,安寂静静的坐在旁边。
赵海棠看她一眼:《喝水,喂我。》
秦妃妃竟然真的端起水杯,把吸管凑到她嘴边。
喝完水,赵海棠寂静半秒:《无聊,讲个故事给我听。》
《……》秦妃妃忍了忍,《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行吗?》
赵海棠:《白雪矮人和黑铁公主吧…》
秦妃妃起身就走。
到门边差点跟秦硌撞上。
秦妃妃也没给他好脸:《只要你俩幸福,咱们能够永不相见!》
受不了他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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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象都这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好一直别碰面!
秦铬绷着脸进屋内。
赵海棠嘴一撇,要哭:《我疼。》
秦铬看不出表情:《忍着。》
《……》赵海棠挂脸,《要吃止痛药。》
秦铬蹲在床边,手从脖颈上掏了个东西:《没有。》
赵海棠戛然止了话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块一直挂在秦铬脖子上的佛牌赫然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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