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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牌沾着男人的体温。
秦铬全程不带表情，手拨起她头发，把黑绳调短，又将佛牌塞进她衣领内。
赵海棠怔怔，半躺在病床上，呆若木鸡随他摆弄。
秦铬撩了下眼皮：《看甚么？》
《......》赵海棠抿抿唇，移开视线，《你干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上次去医院做脑部检查，》秦铬看着她，《医生有没有说你没有脑子？》
赵海棠眼珠子转了转：《说了。》
秦铬：《？》
赵海棠：《里面全是你。》
秦铬硬生生气笑了。
《我让你给我挡甚么，》他没再绕弯子，直截了当，《我挨一棍能好好站着，你一棍半条命没了，你会不会算，脑子呢...》
看见她的眼神，秦铬憋道：《再说里面全是我试试！》
赵海棠抿紧嘴唇。
听他的话，不说，咽了回去。
秦铬拨开她嘴唇，定定看她一会儿，缓了语气：《我不要你护，以后别这样，不是跟爷爷相依为命吗，有没有想过他，别做傻事了。》
《......》赵海棠老实巴交，《我没反应过来，若是给我时间思考，我不会过去的。》
秦铬气的咬牙。
挡都挡了，现在说这些屁话，把他的心往死里揉，弄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有时候想狠狠打她一顿，有时候又想把天拽下来给她。
冷静思考就不帮他挡，条件反射和本能护他，还自以为这是撇清关系的话，她自己都听不出来这话比告白都要烫人吗？
秦铬心脏在沸水和冰水里交换翻滚。
赵海棠偷偷觑他一眼，手摸到领口，隔着一层布料，描摹佛牌的轮廓。
怎么给她了呢。
怎么就给她了呢。
她听秦妃妃说过，这佛牌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平时用来护身，潦倒时能够卖了当东山再起的资本，只是一代代传下来，再穷再苦都没有人卖它们。
意义大于佛牌本身的价值，他们兄妹打小就没离过身，也真的很灵验，遇到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
秦铬把她的手拿掉，自己翻身上床，让赵海棠侧着躺在他怀里，躺着和趴着她都痛，问过医生，说能够右侧躺，但需要有支撑。
秦铬就是她的支撑。
赵海棠抗议：《我不困。》
《我困，》秦铬阖眼，《睡十分钟。》
赵海棠：《那你去另一张床睡。》
秦铬几天没合眼了，四肢沾床就动弹不了，嗓音陷入迷迷的倦意：《十分钟。》
呼吸就平稳下去。
赵海棠脑袋被摁到他双肩，脸蛋贴着他丝滑的衬衫，想动一下男人马上就有察觉，嘴唇亲到她额头，让她乖，非常钟喊他。
秦铬双肩宽，身材又高大，像座山一样罩住赵海棠，属于男性阳刚清冽的气息如同一只大手，稳稳的托住她。
赵海棠跟着困了。
一觉睡醒到了夜晚。
病房是个套间，卧室没开灯，昏黄朦胧，外面有足音，还有刻意放轻的说话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海棠想翻个身，身体又有点疼，翻了一下就算了。
门前一道颀长的黑影进来，手臂托住她后颈，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赵海棠绵软的音：《秦铬。》
《嗯，》男人应她，《上厕所？》
赵海棠鼻尖拱他：《你帮我穿鞋，我自己去。》
秦铬没理她，兜小婴儿的姿势把她抱到洗手间，让她踩在自己脚面，伸手就要帮她脱裤子。
赵海棠气急败坏，又怕扯着伤口疼：《不要不要我自己来你出去秦铬我打人了！》
秦铬啧了声：《你矫情甚么。》
给她亲了多少次也没见她吭过声，现在跟他扭扭捏捏。
赵海棠一张脸红透了，手牢牢攥着松紧裤腰带：《自己上。》
秦铬没好气的把拖鞋踢给她，自己光着脚出去了，然后站在门外，吊儿郎当的：《好了喊我。》
《……》男人瘦高的身影映在玻璃门上，赵海棠上不出来，《你离开。》
秦铬：《我离开你使唤谁？》
赵海棠快急哭了：《你在这我没感觉。》
秦铬：《上你的，我听不见。》
《……》
沉默两秒。
赵海棠踢了下能当船划的男士大拖鞋。
故意造出点窸窣动静。
很轻微。
门口瞬间传来：《怎样了？》
赵海棠腮帮子鼓了。
比狼都要敏锐的耳朵，还敢说听不见。
洗手间跟他关门前别无二样，赵海棠站在马桶前瞪他。
门下一秒就被推开，男人英挺冷峻的脸扑进视野：《赵海…》
秦铬搓搓后颈：《剁了你信不信？》
敢试他！
《动身离开，到外面走廊等，》赵海棠面无表情，《不然我就憋死自己。》
《……》秦铬气的直笑，《你这方式能威胁到谁？》
赵海棠不吭声，眼神倔强。
秦铬默了默，转身朝外走：《上，我去走廊，别憋坏了。》
他真听话的走了。
他被她一个小儿科的威胁给威胁到了。
赵海棠掏出脖子里的那块佛牌，满绿翡翠在光下莹润，像山间最幽深的湖泊，盛夏把绿色都撒了进去。
赵海棠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分不清是惶恐还是其它。
那日替身的话题鬼魅似的缠住她，像是把她拖进某个怪圈，不管她怎样走，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没有出路。
没有解决方案。
缘于一开始就错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开始就错了啊。
帮秦铬挡那一棍是意料之外，她确实没反应过来，而秦铬把护身符给她似乎更是把事情推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这段交易，他似乎认真了。
-
《兄弟，你认真了？》
巴摇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秦铬那块佛牌不见了。
直到秦铬说给赵海棠了。
《你矫不矫情，》秦铬咬了根糖，望着远处苍茫群山，《欠她的。》
巴摇处在错愕中：《当初你妈跟你爸要，想卖一块在外面买个房子，你爸能为了她去卖血卖肾，但佛牌不行，你给棠妹了，你还敢说你不认真？》
秦铬不耐：《她疼，医生叫我哄她，我会哄吗？》
《......》
你就挺会的！！！
巴摇想嚎叫。
夜晚总是把魁梧的人变得更强，而弱不禁风的人会直接湮灭在黑色中。
秦铬背靠着窗边，近一米九的身材该宽的宽，该窄的窄，凌人气势仿佛把群山当枕头，夜幕成了他的被褥。
夜风稀释了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总得给人点回应吧。》
秦铬全程不带表情，手拨起她头发，把黑绳调短，又将佛牌塞进她衣领内。
赵海棠怔怔，半躺在病床上，呆若木鸡随他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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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抿抿唇，移开视线，《你干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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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眼珠子转了转：《说了。》
秦铬：《？》
赵海棠：《里面全是你。》
秦铬硬生生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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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话，不说，咽了回去。
秦铬拨开她嘴唇，定定看她一会儿，缓了语气：《我不要你护，以后别这样，不是跟爷爷相依为命吗，有没有想过他，别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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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偷偷觑他一眼，手摸到领口，隔着一层布料，描摹佛牌的轮廓。
怎么给她了呢。
怎么就给她了呢。
她听秦妃妃说过，这佛牌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平时用来护身，潦倒时能够卖了当东山再起的资本，只是一代代传下来，再穷再苦都没有人卖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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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秦铬阖眼，《睡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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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掏出脖子里的那块佛牌，满绿翡翠在光下莹润，像山间最幽深的湖泊，盛夏把绿色都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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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秦铬说给赵海棠了。
《你矫不矫情，》秦铬咬了根糖，望着远处苍茫群山，《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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