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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谦之死了那么多年了,北天师道也早已灭绝江湖,骤然蹦出个小子告诉我说他是寇谦之的后人,这跟花两块金钱在路边摊买了瓶汽水,瓶盖上写着我中了五百万都有一拼了,然而,他骗我有甚么好处?何况寇谦之都死那么多年了,也就跟我说还心知是谁,跟别的人说都得懵逼了,何况就算是寇谦之的后人又能咋地?身上又没有王八之气,难道我还能纳头便拜?
所以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寇天师的后人,寇真听到我问,叹息道:《我骗你干甚么?又没有什么好处,又起不到我爸是李刚的后果。》
倒是这么个道理,我内心之中突然有种冲动,把这位北天师道的后人狠揍一顿,能不能把寇谦之气活过来?暗里使劲想站起来,发现腰腿酸软,还没恢复到能动手的状态,只能拖延时间,对寇真道:《哎,你那隐身的功夫是祖传的?》
《没催,的确是祖传的,我们寇家也学符箓之术,但不如龙虎山正宗,祖上最拿手的还是阴阳五行,术数奇门,我学的也是这些。》
《你那隐身之术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好意思,祖传的手艺,不外传的。》
《你是名门之后啊,怎样跟老王头联手干这么缺德的事?》
《名门之后也得吃饭啊,不瞒你说,我跟老王头是邻居,你应聘的时候我就望见你了,街对面那家德祥云的殡葬店就是我家开的,尽管我们在生意上是竞争干系,私底下我跟老王头却不错,从他这挣点零花钱。》
我还真问不住这位寇天师的后人,也不心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得来硬的,把这小子拾掇下来,五花大绑上,他为鱼肉,我为刀俎,问啥就得说啥,不说就用棍子抽,没准还能把他隐身术的法门逼出来。
真要是那样哥们可就赚大发了,想想都要流口水,隐身啊,还不够臭屁的?趁着恢复了点力气,右手抓住了扫把,刚要一跃而起,寇真朝我后面看去,怪叫了声:《王叔你回来了!》
我扭头一看,发现中计,因为哥们面对着大门呢,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等回过头来,寇真那小子业已无影无踪了,人家会隐身术,哥们也无可奈何的很,怕他暗地里继续给我扔砖头,只能是小心回到屋子,防守了半天也没动静,看来是真走了。
哥们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大晚上的又不敢贸然出去找寇真的麻烦,翻来覆去的越想越憋屈,干脆起身到院子里转了一圈,琢磨着该怎么还击,想来想去,双眸突然一亮,思及个收拾老王头的办法,开了店门,从店里面找到黄纸,朱砂,毛笔。
老王头的店尽管不大,东西却很齐全,甚么玩意都有,哥们也没客气,收拾了回到东屋,凝神聚气,念诵咒语:《赤天之威,电扫风驰。律令大神,手执针锤。游行三界,日月藏辉。星昏斗暗,鬼哭神悲。铁轮文戟,山岳倾摧。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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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游龙画了一道役符咒,又端来盆清水,把黄符燃烧成灰做成符水,用被子乘了一杯,回到店里面,面对着大鱼缸,把老王头的两个结拜兄弟,拿出来,掰开王八嘴,往里灌符水,喂王八喝水还真挺费事,哥们费了老大功夫,才把一杯水灌进两王八嘴里。
两王八灌了符水,我对着鱼缸里的两个王八起咒:《师传上道,奉敕上玄。行令已毕,驱灭邪源。复归本治,母致稽延。后召还到,号令玄元。急急如律令。》
整的两王八直晃脑袋,哥们这才满意收工,干脆回去睡觉,手机定上铃声七点半起床,我琢磨着八点多老王头咋也回来了,为了防止寇真偷袭,哥们布置了几张黄符,睡的也是极不踏实,后半夜才算是睡实诚了。
手机铃声响起,哥们翻身起床,对着清晨的阳光呼吸吐纳了会,精神奕奕,正端着脸盘要去洗脸,店里面有动静,我放下脸盘从后门进到店里,就见老王头手里捏着对铁球,很得瑟的坐到了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
老王头看见我,显得有些吃惊,尽管脸上的表情只是一晃而过,还是被哥们敏锐的捕抓到了,寇真说的还真没错,老丫挺的跟寇真合伙骗我们这些来应聘的押金,我心里一阵阵冷笑,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呆样,对老王头到:《王叔早,你赶了回来了。》
《是啊,都挺好的吧,还习惯吗?》老王头挺小心的试探我,我装作特萌的朝他点点头道:《都挺好的王叔,没啥事,就是……》
说到就是我就不说下去了,老王头比我还着急呢,问道:《就是啥啊?》
《就是你的两位大哥不咋爱喝水,我想起你嘱咐过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半夜爬起来给你两位大哥喂水,他俩说啥也不喝,我怕他俩渴着,楞灌了一杯水。》
老王头听得目瞪口呆,深吸了口气,对我道:《你是不是傻?王八喝那么多的水干甚么?喝西北风就行了,灌多了水再灌死了……》
《王叔,你的二位大哥是水路两栖动物,喝点水还能灌死了?》我还真不是装的,哥们没养过王八,挺好奇的问,老王头却没甚么心思跟我扯淡了,挺忧心他两位兄长,立起身来来两步走到鱼缸边,伸头去看二位兄长怎样样了。
我急忙捏了手决,对着老王头,轻声念了句:《急急如律令!咬!》
鱼缸里面老王头的大哥那是真没客气,站在假山上,向上一窜一口就叨住了老王头的鼻子,老王头哎呦一声,急忙伸手去拽他大哥,这时候他二哥也动了,一伸脖子,一口咬住了老王头右手食指上,老王头旋即就麻爪了,疼的直蹦,鼻子上带着他大哥,手上带着他二哥,就在鱼缸那跟蹦迪似的开始乱蹦。
王八咬人就不带撒嘴的,何况哥们还给下咒,传说王八只有在打雷的时候才会张嘴,这大晴天的别说下雨,连片云彩都没有,哥们这叫一个开心,让丫的骗我二百块钱,老王头被他大哥二哥都咬惊了,使劲蹦跶,可越蹦跶他大哥二哥就咬的越狠。
《小伟,小伟,给你王叔想想办法,哎呦!鼻子都快咬掉了!》老王头真没招了,向我求救,哥们就在旁边给他出主意:《王叔,你这两兄弟也太没义气了,咋还不撒嘴了呢?王叔,你别惊啊,要以静制动,你不动,你大哥二哥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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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早就没了主意,听我的一动也不敢动,站在那疼的眼泪汪汪的,鼻子上吊着个王八,手指头上还吊着个王八,那形象都滑稽大发了,我强忍着笑,站在老王头身侧,轻声哄两个王八:《看在王叔跟你俩结拜的份上,松松嘴吧……》
老王头傻子似的站了五分钟,两王八谁也不松嘴,老王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道:‘小伟啊,以静制动不好使啊,你在帮王叔想个别的办法。》
《王叔,以静制动不好使了,咱们干脆严刑拷打吧。》
《打打,使劲打!一定要把它俩的嘴给我打开。》
哥们得令,找了个根棍子,让老王头坐到太师椅上,抡起就抽,王八的属性很奇妙,打的越狠咬的越近,哥们打了没两分钟,老王头的鼻子都快被咬下来了,嗷嗷直叫唤,对我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他俩不松嘴,我就被咬死了……》
严刑拷打也不好使,哥们就换别的办法,用水淹,王八不撒嘴,用牙签去戳王八鼻子,王八不松嘴,哥们又拿了把小刀,对着王八的鼻子又是划、又是刺、又是挑,王八看上去很不喜欢这样的刺激,只是,它却绝不松口。
接下来哥们又用了河东狮吼,对着王八大喊大叫,干脆还把洗脸盘当锣敲了,老王头的大哥二哥还是不松口,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架势,兄弟间的感情真深啊……
一通折腾,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老王头都认命了,眼泪汪汪的对我道:《小伟啊,实在不行,你就拿菜刀把我大哥二哥的脖子给砍了吧,没准这样就松嘴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老王头来了招引火烧身,用火烧他的大哥二哥,哥们很配合,用一次性打火机使劲撩两个王八,把老王头的胡子都烧着了,王八还是不松口,当真是铁骨铮铮、威武不屈、英勇无畏!
我纳闷问道:《不跟你两位大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再不把他俩弄死,我就该死了,小伟动手吧,不是我不讲义气,实在是没办法了……》
《行,那你等着,我去拿菜刀!》哥们转身去拿菜刀,老王头骤然问了句:《昨日夜晚我不在,没人来店里?》
我眼珠子一转,心中决定祸水东引,对他道:《王叔,七点来钟的时候,有个叫寇真的小子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在鱼缸旁边转了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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