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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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直坐在雅间看着外面的情况，直到柯熙认为无聊了，这才动身离开。

来的时候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去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皇帝或者太子到底有没有出现在状元楼，也是说不清楚的了。

……

沧州还在下着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戚桓站在堤坝上，像是在看着远方，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 ‌‌‌‌

沧州太守站在同时，不时地扫上戚桓一眼，又很快移开。

接连的梅雨让沧州上方的天空都是黑沉沉的，像是这片天际要掉下来一样，让人瞅着便认为压抑。

沧州太守现在的心情就跟这天色似的，不得劲。

出事了……

要说戚桓一行人的到来，沧州太守无疑是非常欢迎的，毕竟堤坝对于沧州的重要性，没有人比他很清楚了。

不管是为了这沧州的百姓，还是私心里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着想。

戚桓刚来的时候，他跟在戚桓身侧跑前跑后，就怕戚桓不懂如何分清材料的好坏，或者不了解行情，将材料买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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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戚桓身侧两天后，沧州太守心里是实打实的认可了戚桓的能力。

戚桓这人，对于修复堤坝所需材料的构成，有时候比那些卖材料的人还清楚，把卖假材料的人问得哑口无言，又极其了解材料的价格，让人无法从他身上多赚到一分金钱。

这某个月以来，戚桓亲自监督，沧州太守他敢保证，绝对没有人能从中多贪哪怕是一两银子。

过了一会儿，雨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没多久，陆远风等人压着某个人过来。

谁又能思及，在戚桓这种强压的督察之下，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以次充好，将次等品混进上品中一起卖。

陆远风：《戚大人，人我带来了。》

那样东西人一开始被陆远风压着，很不安分，被陆远风教训了一顿，觉得好汉不吃面前亏，先假意屈服，还能少受点苦。 ‌‌‌‌

现在到了戚桓面前，又开始无所畏惧起来，上下打量着戚桓，又看着周围站着的十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员，最后重新把目光放在戚桓身上。

《看来你就是他们的老大了。》那人吊儿郎当道：《我劝你现在赶紧把我给放了，否则等我生气了，有你们好受的。》

戚桓懒懒地抬眸看了那人一眼，随后低头拨弄拇指上的扳指。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绑我！》

戚桓看了陆远风一眼。

陆远风接收到戚桓的眼神，一巴掌不客气地拍在那人脑袋上：《行了你，知不心知你是谁这个问题你已经叫嚣一路了，你自己都不心知你自己是谁，我们怎样知道，现在你给我老实点，戚大人问你什么，给我老实回答，别给我耍甚么花招啊！》

说着，活动活动了手上的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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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缩了缩脖子，想起此长得好看的的男人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客气，觉得身上被揍过的地方又有些疼……

见那人寂静下来，戚桓开口道：《刘长生，家里做木材生意，负责为此次修复堤坝，提供木柱。本官刚来的时候，亲自挑选材料，最后看中了你家的木材，你家管事也答应了下来，会给本官送来上好的木材，如今本官却发现你们送来的这批木柱中有一部分是有瑕疵的次等品，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戚桓面无表情，心里却觉得陆远风这个傻小子他用得还挺趁手。

刘长生被抓来的时候，就思及了可能是他以次充好的事情被发现了，是以现在他还算镇定。

《我心知啊，这件事是我吩咐下去的。》

一众官员：……怕不是个傻子哦。

戚桓也没想到刘长生承认得这么痛快，他还以为刘长生至少会狡辩一番呢。 ‌‌‌‌

证据他都准备好了！

刘长生：《不是我说，不就是这点小事吗？就把我绑来这儿，以次充好而已，我又没有给你缺斤少两的，木柱子嘛，能用就行了，再说了，这夏季还没到呢，你说恐有暴雨就有暴雨？你觉得堤坝会被冲毁就会被冲毁啊？那我还说今年夏季沧州顺风顺水呢！》

戚桓：《……你觉得以次充好是小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长生给了戚桓一个《不然呢》的表情。

戚桓突然笑了一声：《我原本还想将其中的严重性告诉你，现在看来，倒也不必我多费唇舌了。》

刘长生被戚桓笑得心里毛毛的，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甚么甚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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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桓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一干官员言道：《刘长生对其以次充好之事供认不韪，其收了朝廷的银子，却欺骗朝廷，贪污国银，罪大恶极，本官得陛下亲谕，若有发现有人贪污修复堤坝银两之人，本官能够自行处置。》

一干官员只觉得心头一震。

刘长生哆哆嗦嗦地问始终站在他旁边的陆远风：《他他他这是甚么意思啊？》

陆远风拍拍刘长生的肩膀：《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戚桓此人，有本事，心也狠，除非逼不得已，不能为敌。

戚桓拔出身边侍卫手中的剑，朝刘长生走去。

刘长生这才开始觉得害怕，戚桓向前，刘长生不断退后。 ‌‌‌‌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你心知我是谁吗！》刘长生一边后退一边大吼大叫：《我乃温王侧妃的亲弟弟，你要是敢杀了我，我姐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戚桓不为所动，走到刘长生面前，手起刀落……

……

戚桓将剑递给侍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雨还在下，有血迹顺着水流，将戚桓的鞋子染红了些许。

戚桓也不在意，站在那儿漫不经心道：《诸位大人今日看见了，本官脾气不是特别好，你们有甚么小心思，都给本官藏好了，若是让本官抓住你们的狐狸尾巴，刘长生就是下场。》

众官员：《我等不敢，全听戚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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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桓也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的态度他业已摆出来了，后面他们想做什么，他也拦不住，只要能承担后果，他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