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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认？告诉你，我业已和我舅舅说了，这次你走，郭总啥好处也不会给你。今年事业部一分金钱也不会给你那个破厂，告诉你，刘远杰，你就等着倒闭吧。到时候，你工资发不出来，厂子还要倒闭，我看你此破厂长还不让工人吃了！》说完话，张志新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刘远杰又不好意思地对着其他人笑了笑，解释道：《张志新，你们认识吧？》
《张志新，是总部三厂组线优秀生产标兵、管理能手？全市优秀青年，五四红旗手？》夏英子说道。
《咦，你咋还认识总部的人呢？》贺进学问。
《你去年不是派我去总部学习过两个月么？是总部办的活动。当时张志新主任做了经验交流，他管的组线很厉害的，不仅产量是全厂最高的，投入的工人和工人在线劳动量也是最小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远杰夹了一口菜，笑而不语。
余凯旋注意到了刘远杰的表情，凑上来问道，《刘厂长，你笑什么呀？》
《他管理上是还可以，但你们心知他那条组线用的都是最新的设备，派的是最好的工人么？》刘远杰同时说，同时看了眼夏英子和其他几个人。《不仅这样，厂里最有经验的老人还给他当副主任，这兵强马壮的，能管不好两条组线么？》
《哦，也是啊。然而，为啥总部对他这么好呀？》贺进学试探着问道。
刘远杰瞧了瞧众人，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乱说。传出去，对年轻同志的发展不好。》
若干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伸了伸头。
刘远杰压低声音言道：《总部其实也是宏远集团下面的某个部门，事业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宏远集团总部的才是真总部，我们其实就是个分布，全称叫事业部三部，主要负责快消品。》
《此我们知道。》余凯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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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杰笑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张志新的舅舅是集团总部的独立董事？》
《独立董事？独立董事是甚么，一定很厉害吧？》
《很厉害，非常厉害。事业部的郭总也得给几分面子的。平时虽然不管具体的事，但投票的时候，那可是很有分量的。而且人家和董事会熟悉呀，所以就很有影响力。》刘远杰道。
若干个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
《怪不得呢，我就说这个张志新怎样这么厉害，原来是总部的总部很照顾他呀。》夏英子道。
《是以呀，生产就是这样，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就拿咱们厂最主要的产品苹果汁来说吧，一瓶果汁现在的成本是3块2，而一线品牌厂的成本事多少？1块5最多了。若是算上包装、运输、渠道、推广，一瓶肯定就上了5块了。这在同类产品中可以说是毫无竞争力。咱们生产上最大的问题就是设备老化，成本太高。然而这个问题，总部业已意识到了。》
《刘厂长，你才来咋对咱们厂子的情况这么清楚呢？》夏英子说道。
刘远杰继续笑而不语，显得高深莫测。
《那总部能给咱们厂拨款，换新设备不？》夏英子试探着问道，更换设备始终是她此生产经理心心念念的事。
刘远杰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微笑，一边夹菜。
夏英子望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澎湃地端起酒杯言道：《刘厂长，要是能给咱们厂换上新设备，我向你保证，咱们厂的成本绝对能压到一块以下。你不心知，咱们的工人好呀，素质高，听话，况且工资要的也不高。我此人不会说话，就一句话，换设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说完话，头一仰，一饮而尽。
看着几个人越说越激动，贺进学心里也有些松动，但想了想，还是那个问题，既然徐炼和张志新这么有关系有背景，为什么不直接派他们来呢？
贺进学看了余凯旋半天，对方都没有领会他的眼神，于是他只能端起酒杯，言道：《这张志新和徐炼都有本事，有关系，刘厂长能亲自来，那岂不是比他们还厉害，还要有办法？》
这就是拐着弯在问为甚么其他两个人没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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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大半杯酒，刘远杰尽管身体不适，但神智还是很清楚的。他自然恍然大悟贺进学的意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贺进学不好糊弄，接着问：《总部不派徐炼和张志新来，派刘厂长来，肯定是有考虑的，你们说是不是？》
《贺厂长，你也真是的，这不是明摆着么？这说明咱们的刘厂长比他们还有关系，还有办法呀。》
贺进学气得牙痒痒，这余凯旋喝了点酒，就不心知自己姓甚么，为啥喝酒了。
《我心知呀，我自然知道。那刘厂长，你不给我们交个底？》贺进学端着酒杯要敬刘远杰。
刘远杰却没有端酒杯，只说道：《这样，你先干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怎么会？》
刘远杰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贺进学看了看酒杯，《既然厂长说了，好，我干了！》一仰头，酒杯见底，《刘厂长，你就别卖关子了，给我们说说呗。》
看完短信，刘远杰也愣住了。这是郭总亲自给他发的短信呀，而且是主动给他发的。这真的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甚至又一霎那，他都忍不住要撸起袖子加油干，彻底放弃写作事业和摸鱼心态，全力以赴了。
可现在他还在酒场上，他不能麻痹大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同时笑，一边把手机递给贺进学看，《我郭哥给我发短信了。》
《郭哥？》贺进学吃惊地望着刘远杰。
《事业部的郭总，我私下都喊他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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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台面上的若干个人复又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尤其是贺进学，读完短信，更是震惊。
这刘远杰到底什么关系呀？
《贺厂长，你别光自己看，郭总给刘厂长发的啥呀？》余凯旋问。
贺进学看了眼刘远杰，刘远杰言道：《没事，念。》
《郭总说：小刘，我听司机说你业已到了，厂里的人很热情，这我就放心了。尽管宁东厂有些困难，但你要好好干，我和事业部都对你寄予厚望，我也会支持你的。好好干，等着给你庆功！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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