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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我喝，我喝！》刘远杰赶忙站起来，端起酒杯，又喝了三分之一。
这一杯喝下去之后，刘远杰已经感到了强烈的晕眩感，似乎后脑被谁来了一棍，脑子蒙蒙的。坐了下来的时候，若是不是夏英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可能就要摔倒地板上了。
《看看看，这个厂长不行了？》
《这热菜还没上呢，怎样就不行了？》
《你快去给蔡师傅说声，让他少弄若干个热菜，别浪费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几个服务员一直排在送菜口观察着包间内的形势。
《哎呦，刘厂长是不是累了，快快快，坐坐坐，多喝点水，来，吃块这个凉拌牛肉。这是盐田的水牛，肉质好，平时吃不到的。》贺进学给刘远杰夹了块牛肉。
但刘远杰一点都不想吃，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莫非今天自己就要折戟沉沙，这第一仗就要输了？不行，我不能输，我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
酒精的作用让刘远杰有些迷糊，这时也让他平时坚持的原则和束缚有些松动。
若干个人边吃边聊，但他们聊的话题刘远杰完全听不懂，也插不上嘴。
吃了一会，余凯旋又举起了酒杯，说道：《今天和英子吵了一架，然而我们这都是为了厂子，大伙看见刘厂长来了，就像看见了太阳一样，看见了希望，来，我提议咱们一起举杯，再次欢迎刘厂长。》
刘远杰看着还剩三分之一的酒，心里恍然大悟这剩下的酒要是喝下去，自己肯定就不行了。但他的实在想不出有甚么办法来拒绝他们。他的套路太浅也太少，面对这些老油条，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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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刘远杰的电话突然响了。
掏出电话，没想到是徐炼的。
《喂，刘厂长呀，你到厂里了吧？嘿嘿嘿，你现在得意了吧？开心了吧？欣喜了吧？》电话那头的徐炼好像也喝醉了，嗓音很大，噪音也很大，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划拳和吵闹的声音。
《是徐炼呀？》刘远杰问。
《不是我还能是谁！》徐炼喊道，《我告诉你，我都搞清楚了，是你，都是你，你这个阴险小人，卑鄙小人，是你挑拨了我和张志新的关系。》
《怎样会，咱们都是好兄弟，我也是想帮你嘛。》
《好兄弟？》
《是呀，好兄弟！》
《好兄弟个屁！徐炼，我告诉你，这事情没完，你知道我爸是谁不？是东安市市场局的局长。我告诉你，你就算当了那样东西狗屁厂长，我业已给我爸说了，所有的超市、批发市场，你休想进！你进某个，我查某个，你进一批，我查一批！我看谁敢不给我爸面子！》
《是是是，我知道叔叔在东安市有面子，我知道他在超市和批发市场有影响力，你不用老提醒我。改天我会去拜访叔叔的。》刘远杰骤然灵光一闪地言道。
《你，你心知就好。刘远杰，告诉你，嗝，这事没完！》说完话，电话就挂了。
忙音传来，刘远杰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摆在了电话。
贺进学笑着问道：《刘厂长，你朋友？这么晚打电话来，关系不一般吧？》
桌上其他几个人目光相互看了看，他们听不见徐炼说了什么，但作为老江湖，都听到了刘远杰的若干个关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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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杰把电话放到台面上说道：《嗯，徐炼，我一兄弟。我们同一批进的宏远。》
《哦？姓徐？》结合刘远杰的话，贺进学想到了甚么。
《嗯，他父亲似乎是东安市市场局的，好像专门负责超市和批发市场的管理。我来之前，他老是叮咛我，要我多拜访他爸，让他爸多帮忙，给咱们的产品打开市场。但我这个人，你们也心知，我不喜欢走关系，我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办事。》
贺进学轻微地吸了口气，看了余凯旋一眼。但余凯旋此时并没有领会贺进学的意思，而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呀，刘厂长？你认识徐凝局长？那真是太好了呀。咱们的果汁一直进不了大超市，他们要的进场费、押金还有提成太高了，根本没利润，还是亏的。这要是徐局长和他们说说，咱们厂的产品就不愁销售了呀。》
《不管怎样说，咱们还是要靠自己。销售商，要多想办法。你们心知我以前就是搞电商的，总部这几年的电商工作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我们那样东西科长，整天都不来上班，就心知跳广场舞。》刘远杰晕晕的，忍不住吐槽道。
《是是是，如果刘厂长能让打开东安市的市场，那咱们厂子就有希望了呀！》余凯旋是办公室主任，也负责销售，每年销售任务都完不成，新市场又打不开，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听刘远杰这么一说，突然有了信心，情不自禁地干了手中的酒。
《刘厂长，怪不得总部派你来，总部还是有眼光，兄弟们以后就跟着你就有盼头了。》谢安田看余凯旋干了，自己一澎湃，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刘远杰笑了笑，扬手让余凯旋坐了下来。他心中骤然对老科长的话有了全新的领悟，这就是战场，这就是疑兵呀！
贺进学想了想言道，《刘厂长，别怪我多嘴，但你此兄弟徐炼既然有这层关系，总部怎样不派......》
话还没说话，刘远杰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喂，志新，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又在ktv呢？》刘远杰问道，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五音不全的嘶吼声。
《小，小刘，你，你可以呀。》听嗓音，张志新看样子也喝醉了。莫非这两个人今天知道自己走立刻任，心中不快，都去买醉了？
《志新，你少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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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走眼了。我以为你是个猪，没思及你是个虎，你这是狐假虎威，不，你这是扮猪吃虎呀！》
《张志新，别喝了，快点回去吧。》刘远杰满含歉意地对桌上其他若干个人笑了笑，指了指电话。
若干个人笑着点头，都安安静静地竖着耳朵，听刘远杰讲电话。
《徐炼都和我说了，我的关系背景是你告诉他的？》
《没有呀，我始终保密着呢。我谁也没告诉呀，你发你，这是咱们的秘密。》
张志新当时也是炫耀了一句，具体的关系还是徐炼自己查出来的。徐炼不说，刘远杰不心知张志新的关系这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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