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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薛老二在山里没了的时候,我还想着他家要垮了呢,结果画妮儿转头就嫁了个殷实人家,现在那么大一片地说买就买下来了。》
《可不是,还要雇人去填那水洼地,一人一天三十文,包两顿,这得花多少金钱啊!啧啧,薛老二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说是只要年纪十六到四十的人,我家虎子正好满了十六,能够去试试。》
……
老薛家也听说了消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若是以往,薛老太第一时间就要想着法儿把那块地给弄过来了,但是现在,她心里才刚蠢蠢欲动一下,那晚的情形就浮现了出来。
薛婳是真敢要了她的命!况且看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自己弄到山里去的手段,就心知,她要是真的杀了自己,说不定都没人晓得!
薛老太虽然贪财,却更怕死。
没了她带头,薛老三此唯一能够驱动的儿子又已经去了,其他人就算心思浮动,也成不了气候。
一大早,薛家院子外就来了一大群人,闹闹哄哄的。
薛婳指挥裴寂和薛曜将桌子搬出来,台面上摆上笔墨纸砚,薛曜在桌子前坐下。
而后,裴寂又从院子里搬出来一块大石,轻轻放在了桌子一边。
薛婳轻拍巴掌,待众人都安静下来,这才开口:《各位叔伯婶子既然到这儿来了,想必已经知道是怎样回事了,我就不多废话,想要报名来干活儿的,到这块石头前面来排队。婶子们到我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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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下,众人争先恐后到石头前排好了队,有的还想插队,直接被裴寂给拎了出去。
在此之前,薛婳就业已给裴寂和薛曜分派好了任务,裴寂作为武力担当,负责维持秩序,镇场子,谁不听话,就将谁拎出去。
薛曜则负责给工人登记。
为了不怯场,薛曜可是提前训练了好一阵子。
薛婳则负责统筹全局。
插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裴寂单手就将他拎了出去,丢到了队伍最后头,见状,众人立马老实下来了。
薛婳宣布考核的规则:《丑话先说在前头,我雇人是来干力气活儿的,是以这一天三十文的工金钱不是谁都能挣的,得先通过考核才行。考核的方式也简单,那就是将这块石头搬起来。能将石头搬起来的,才能到薛曜那里报名。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开始了,某个某个来,不要勉强,也不要拥挤。》
排在队首的刘长根大喝一声,《我来!》
看裴寂刚才搬得很轻松的样子,他料想这石头再重也重不到哪里去吧?
然而真轮到自己了,他才心知,这石头真他娘的不轻!
他两手扣住石头两端,胳膊上肌肉鼓起,脸色憋得通红,《给我起!》
石头将将离开地面。
刘长根朝薛婳看去,薛婳点点头,《只要搬起来就能够了。》
刘长根手一松,长舒一口气,一抹额头,昂首挺胸地来到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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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曜面前摆着某个提前制好的本子,本子上画了某个表格,写着《姓名》、《年龄》等,能够说是很粗陋的一个登记表了。
薛曜将需要填的信息依次问了一遍,在表格上写下来。
对于能够识文断字的人,村人都怀着一股莫名的敬畏,虽然薛曜年纪小,但众人也不敢轻视他,乖乖回答了他问的问题。
薛婳在旁边看了会儿,见没出什么岔子,便来到了妇人那一边。
这短短的功夫,薛婳业已在众人面前树立起了一定的威信,见她过来,那些妇人忙都站好。
薛婳笑道:《婶子们不必紧张。》
连同胖婶在内,妇人一共有九个,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陈氏和李氏居然也在里面。然而李氏并非胖婶找来的,而是她自己来的。
薛婳先大略扫了眼这九人的衣着打扮,倒不是看她们好不好看,而是看干不干净,利不利索,毕竟做饭最要紧的就是干净,味道倒是其次。
在她的目光扫视下,几个妇人都不由自主屏息凝神,来之前她们就心知了,只选三个人,也不心知自己能不能选中……
怀着这样的担忧,她们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不想能趁机赚一笔金钱呢。
薛婳将几人的整体形象看了一遍,又让她们将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最后选中了三个妇人,陈氏也在其中。
无他,只是缘于她比较符合要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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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看陈氏被选中了,自己却落选了,当即嚷嚷起来:《哎哟我不活了!嫡嫡亲的侄女,宁愿选一个外人也不选我这个亲婶婶,肥水都流外人田里去了……我的命咋这么苦啊,男人一去,孤儿寡母就被人欺负死了……》
薛婳看了裴寂一眼,裴寂飞身来到李氏面前,手指凌空一点,气劲射出,李氏的哑穴被点,当即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张口《啊啊啊》叫喊着,却依旧失声,表情转为惊骇。
没有她在那儿鬼哭狼嚎,薛婳这才解释道:《我选人不论亲疏,只看符不符合要求。像我刚才选出来的三位,衣物洁净,发中没有虱子,指甲里没有污垢,可见平日里是爱干净的。做吃食,首要就是干净,要让干活儿的人吃了放心。
《我不选三婶你,是因为你不符合要求,至于哪里不符合,你自己心里当清楚。还有,你这动辄撒泼的性子,我也是不敢用你的,我付金钱请人来给我干活,不是花钱请赶了回来一个祖宗。》
薛婳对其他落选的人温声道:《几位婶子没有被选中也不要紧,以后我这菜园子建起来了,忙然而来时也会请人来打理,到时候要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李氏被众人异样的眼光包裹着,脸色涨得通红,恨恨地跺了下脚,转头跑了。
得了她的安慰,几名妇人心中又有了盼头,念及家中还有许多事要做,也没多留,各自回家了。
薛婳跟胖婶几人简单聊了下,得知她们各自比较擅长的方面,定下了此日半晌午的菜单——米饭,猪油渣炒青菜,豆腐蛋花汤。
此时,男人那边也差不多考核登记完了,有四十来人,薛婳让薛曜将胖婶四人也登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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