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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内室,一切摆饰陈设都是御书房应有的样子,只是在御书房最深处,有一处供皇帝休息的耳房,白君倾敏锐的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呼吸微弱,怕是要性命不保了。
没有再去想太多,白君倾步入内室,不动声色的将一切打量在眼底,找到了这御书房抵挡最薄弱之处,作为一个杀手,时刻都要寻找出最佳的退路,预算处了若是遇文孝帝兵戎相见的时候,离开的退路是最佳的方案。
文孝帝坐在书案前,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白君倾,白君倾只当自己没有看到,走到书案前,一掀衣摆单膝跪了下去,深沉道,《臣,白君羡,见过吾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白君倾第一次见到文孝帝,此身子曾经倒是远远的见过文孝帝一次,不过那时的长安城中,还没有君慕白,华渊王朝也还没有大权在握的摄政王,文孝帝还是意气风发自己执政。
那时的文孝帝,也然而是刚刚登基。而今转眼然而七八个年头,这长安城虽然还是姓君,却早就业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主子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就是白君羡?》文孝帝穿着一袭明晃晃的龙袍,身形却业已消瘦到无法支撑龙袍,倒像是偷了别人的衣服一般,《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文孝帝尽管不理朝政,平日里也不怎么去上朝,看似权利没有君慕白大,只是他毕竟才是这江山的主人,他没有让白君倾起来,白君倾便只能跪在那儿,略微的抬起头来仰视着文孝帝。
白君倾抬起头来那一刹那,文孝帝显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艳!看着白君倾的目光,竟是有些痴了。
而就在文孝帝惊艳于白君倾的美艳的时候,白君倾也同样在打量着文孝帝,而这时,也被文孝帝感到震惊,不是震惊于文孝帝那与君慕白有七分相似的容颜,而是震惊于,文孝帝的身体。
只这一眼,白君倾就业已能够从文孝帝的脸上,看出文孝帝的异样。
失心蛊!文孝帝竟然被人下了失心蛊!
是谁?是谁竟然能给当今圣上,下了失心蛊!
失心蛊,顾名思义,会让人了失了心智,倒不会让人变成傻子疯子,但是会让人失常,就像是吸食了大烟一样,会把好好的某个人,活生生的变成一个颓废的废人!在现代,有一种东西叫毒品,而在古代,也有致使人上瘾的东西,而这种蛊,就是一种古代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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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蛊虫,是用罂粟配以特殊配制的药物喂养成型,所以也会像罂粟一样,让人对喂养这种蛊虫的药物上瘾,让人变得不再像个人。会让原本好生生的生活,变得狼狈不堪。
这种蛊,在江湖上一般都用来控制人,因为蛊虫发作的时候,就如同吸食毒品的人没有毒品一般,生不如死。
失心蛊失心蛊,难道?白君倾脑中灵光一闪,难不成是君慕白?君慕白用这种失心蛊,控制文孝帝,稳固他摄政王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滔天的权利?
若真是这般……
《君羡竟是生的如此俊美,难怪,难怪能入了老九的眼。》
而现在的文孝帝,面色蜡黄嘴唇焦黑、神色漠然眼眶凹陷,身体业已瘦的脱了相,宽大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当真是像是吸了大烟一般颓废。
这个身子记忆中的文孝帝,有七分君慕白的样子,虽然没有君慕白长得那么妖孽,只是的确是个世间少有的俊逸之人,远远望着,神采奕奕精神十足,一举一动皆是王者之气。
原来文孝帝身体不适,就是这般不适的吗?
失心蛊并不是多么顶级的蛊虫,缘于并不是所有医者都懂得蛊,是以这失心蛊也不是一般的医者能查得出来的,只是作为一个皇帝,身体莫名的衰败,定然能查出身体衰败的真正原因。
如此,也就是说,文孝帝甚么都心知,只是却无可奈何……
可是,若真是君慕白的话,若她之前猜测,苏家幕后与天云宗有关系的那只幕后黑手,就是太后的话,那么文孝帝是太后亲生的,太后又与天云宗关系匪浅,以天云宗的手段,想要解某个失心蛊,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么文孝帝这,看起来业已沉积多年的失心蛊,又为何至今未解?
《怎样?被朕的样子吓到了吗?》文孝帝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见过老九那般容颜,再看到现如今的朕,必定会被吓到的,老九就是那云端的仙,朕如今,便是那地狱中的鬼。》
白君倾总认为这话里有话,文孝帝这话的弦外之音,又是甚么呢?他提起君慕白的时候,老九老九的,叫的亲切,完全没有一丝仇恨厌恶,倒真像是把君慕白当做了自己亲密的弟弟一般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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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孝帝与君慕白,究竟是他太会伪装,城府之深深不可测,还是有甚么隐情?
白君倾所有思绪,瞬间然而眨眼,单膝跪在地上,语气生疏平淡,《臣不敢。》
《不敢?》文孝帝不心知是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是不敢,而不是不会,君羡,你可认为,朕现在的样子,着实是不人不鬼?》
《圣上圣颜,岂是我等所能妄言的。》
《朕与老九,曾有六七分相似,朕也曾经像老九那般,肆意洒脱,英姿勃发,只可惜……》文孝帝顿了顿,瞧了瞧自己枯瘦的双手,讽刺的笑了笑,《可惜啊!》
自古皆称,皇帝的龙椅,是被鲜血铸造,白骨堆砌,看文孝帝此样子,白君倾突然想知道,几年前究竟发生了甚么,竟然能把当初那么英姿勃发的某个皇帝,摧残成如今这般模样。
白君倾自幼在长安城长大,在这个身体的印象之中,君慕白自幼便动身离开了长安城,长安城中,七年前,长安城中没有一丝君慕白的传说。而就在文孝帝登基的第二年,君慕白骤然回了长安城,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至此君慕白的传说便止不住的传出,甚至再不居任何人之下。
那一年,可是发生了甚么不为人知的秘事?
《光顾着说话了,朕都忘记让你起来了。》
说着,文孝帝骤然起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白君倾身边,竟是伸着枯瘦的手,去抓白君倾的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来,君羡,莫要再跪了,起身吧,若是让老九看见你在朕这里长跪不起,可是会心疼的。》
文孝帝突然换了个语气,整个人虽然还是那般瘦弱,精神却没有方才那般颓废了,没有了方才的多愁善感,不再被往事缠身,亦或者说,他业已自暴自弃,自我放纵嘲讽生活,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变得精神了许多。
白君倾不着痕迹的躲过了文孝帝想要碰触她的手,摆了摆衣袍站了起来,《臣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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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孝帝没有碰到白君倾的手,怔楞着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紧接着笑的有些猥琐下流,挑着眉毛,笑着看向白君倾,《朕骤然传召,君羡可是还没有用午膳?》
白君倾方才就注意到了文孝帝对她自来熟的称呼,君羡君羡,能把名字叫的这般恶心,也是一种本事。
《臣不饿。》
文孝帝佯装生气的轻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晌午了,没有用膳,怎么能不饿。若是让老九心知朕传召你,还不给饭吃,怕是又要跟朕脸色看了,老九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文孝帝屡屡提起君慕白,只是因为传言她是君慕白的男宠吗?
《小凡子!传膳。》
文孝帝扬声喊了一句,只听殿外杨公公的声音尖锐的响起,《喳!》
不过片刻,就有小太监蜂拥而至,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这饭菜倒是极为随意,彻底没有君慕白那般奢靡,看起来文孝帝才是个王爷一样。
《君羡,到朕这里来,坐。》
《臣不敢。》
《怎样?朕这里的饭菜,没有老九的东华宫精致,入不得君羡的眼吗?》
《臣并无此意。》
《既然君羡没有这样的意思,那便过来坐,陪朕一起吃吃饭。》
都说艺高人胆大,白君倾便是此类人,她眼下尽管玄气没有太过高深强大,只是她做过杀手,当过家主,能杀人,能自保,从来不知畏惧二字如何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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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齐曾经嘱咐过她,不要吃文孝帝给她的任何东西,以免着了文孝帝的道。只是白君倾却是不怕的,在景山猎宴的时候,她得了地狱双头蟒的胆,配以药酒服下,一般的毒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已经起不到甚么作用了,毕竟地狱双头蟒是以毒为食。
而就算没有地狱双头蟒的胆,以白君倾的医毒双绝的本事,这天下间,也没有她不敢吃的东西。
白君倾早饭的时候,因为魂宠的出世,早饭也然而才用了一半,如今也的确是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白君倾向来不是扭捏之人,也不会亏待了自己。文孝帝的膳食尽管没有君慕白的精致,却也不是一般人能随意吃的着的。
《这珍珠酒酿丸子汤,君羡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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