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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麟龙山脚下,数百名官兵留守,唐酉和白泽率部分人马往山中探去。第三梯队一番组组长牙吉在山下安插哨兵,注意周遭动向。
夜色茫茫,天寒地冻,麟龙山下也有不少墓地。这里的土地相对山中略显贫瘠,偶有一两棵树木却不成荫,然而这正有利于派兵布防,一目了然。忽而,某个士兵面前一晃,好似看到不远处的黄土坟包鼓动了一下。士兵瞬间惊醒,却不敢张扬,以为自己眼花。骤然,一道微弱涌动从那坟下蹿了过来,似乎游蛇,士兵定睛看得清清楚楚,忙对一旁的同伴道:《嗨!你快看!前面那个坟地是不是不对劲!》士兵回头,一愣,刚才还在他身边的战友此刻不见了。只听一声轻呼,说话的士兵也消失在了原地。这时离他们不远方的坟包再一次鼓动了一下。
组长牙吉在周遭视察,忽觉不对,回头望去:《那边的岗哨谁负责的,怎么没人了!》他随即派人过去查看。士兵刚走到跟前,人再一次消失了。众人乍醒,牙吉顿时下令:《点火信!》整个麟龙山下灯火通明。距离近的几个士兵业已往出事的方向跑去。
《啊!》一声尖叫响起,某个士兵半身没入冻土,战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但是地下那股劲力甚大,两人一起被拽去地里。一道灵剑砍来,冻土上被划出一道口子,士兵二人停止下陷。牙吉紧忙回身,只见又一个战士全身已进入地下,只露头皮掩在外面。《快救人!》牙吉大声道,众士兵的灵剑纷纷向土中扎去。头皮露在外面的士兵停止了下陷,人们急忙冲上去预备刨开冻土,然而刚碰到土地的那一刻,倏的一下,士兵被彻底拉了进去。
《妈的!快把土给我刨开!》牙吉怒声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听《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半身没入土中的士兵口里喷了出来,没等大伙把他拉出来,他已经血尽而亡,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冻土。
牙吉看到,咬牙道:《别愣着!快把失踪的人给我挖出来!灵枢,赶紧过来!》
先前失踪的三人在这片土地板上早已了无痕迹,甚至连个坑洞都没有。大家拼命挖出最后一个进入土中的战士,当他被挖出时,众人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的《战友》,像一摊肉泥般瘫在地板上,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没了。
《组长!张焕好像是中毒而亡的!》前来诊治的灵枢道。
《中毒?》牙吉道,《甚么毒?》
《属下还没查清,您看这儿。》灵枢给牙吉指道。所见的是牺牲的战士腿上有数个钻洞,打穿了腿骨。《那他呢?》牙吉指向另一具业已没有骨头的战士遗体道。灵枢前去查看,眉头紧锁。同样,在士兵腿骨的地方,他复又发现了几个血窟窿,不仅如此,在士兵的脊椎和大臂处也有相同的钻洞。不同的是,这具遗体上已经没有了骨骼。
《组长,他不是中毒而亡的。》灵枢蹙眉道,《我要赶紧联系我们白部长,这里的状况我也不太明了。》
《组长,您看张焕身上的伤口像不像手指?》一个士兵道。牙吉俯下身去,所见的是战士们腿上的血窟窿狰狞无比,让人不忍翻看,但是那些个参差不齐的伤口正如士兵所说,似乎都有迹可循,某个个并排的柱状窟窿像极了手指穿出的伤口。这时,所见的是又一个悚动从方才那个坟包中沿着地底涌了过来。牙吉挥剑砍去,冻土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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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坟地给我刨了!我倒要看看甚么鬼祟在里面作祟!》望着自己手下惨死,牙吉顿时发狂暴怒起来。
黄土纷飞,棺椁外露,牙吉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剑劈开。棺椁木片四溅,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棺椁内空无一物!牙吉顿时发狠,一剑砍碎了棺椁:《鬼祟灵魅!定是他们在作怪!把这附近的坟地都给我刨了,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们!》
战士们一连挖出十几副棺椁,劈开后均无所获,牙吉此时越来越急,先前几名战士的遗体也没找到。他发怒一剑往空地劈去,一株大树顿时被他刨开。忽而,旷野晃动,只听砰砰数声,大地间蹿出数条《长蛇》,向战士们袭来。长蛇速度极快,顷刻捉住数十名战士,战士们慌乱之下胡乱挥砍。
《树,树根,是树根!》有人大喊道。
《什么?》牙吉一怔,自己也被卷了起来拎到半空。他低头望去,捆住他腰身的正是一条树根,那树根从地底蹿出,好像阴邪的毒蛇。他顾不得惧怕,这一剑砍断树根,掉了下来。谁知捆着他的那条树根粗壮异常,落地后还没松开,牙吉忽感惊恐,抬头一望,所见的是树根被他砍断的地方又激增出数条根系,瞬间往他身上扎来。
他大叫一声,脸色煞白。忽然远方飞来利刃,尽数斩断根茎,战士们只觉身间一松,砰砰坠地。梵音凌眉一展,某个箭步冲到茂树前,跟着挥剑一劈。大树顷刻断裂,旷野上顿时蹿出无数藤条根茎冲梵音袭来。梵音重剑挥动,瞬息间砍伐殆尽。无数断枝在地板上扭曲盘动,仿佛人的残肢断骨,令人毛骨悚然。梵音掌力一出,那些妖异枝干瞬间崩碎化无。
梵音回身赶到几名负伤的战士身前,俯下身去:《怎么样了?》灵枢摇了摇头。战士们大口地吐着鲜血,梵音想要扶起一名重伤的战士却被灵枢阻止了。《部长,您小心,他们流出的血液全都沾有剧毒。》
《你的手没事吧?》梵音转而看向这名灵枢的手指。为了救治战友,他的双手浸满血污,被严重灼伤。
《没事。》灵枢不以为意,继续观察着战友的伤情,想从中找到破解之法。不一会儿,伤员们便离世了。梵音蹙眉,心下难过。
《你们这一组的组长是谁?》梵音道。
《部长,是我,属下牙吉。》经过连番变故,牙吉由怒转惊,由惊转吓,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片坟地是你让战士们刨开的?》梵音问道。
《是,第五部长。》
《发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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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发现,部长。啊,不,报告部长,灵魅均不在坟地里。》
《灵魅……谁告诉你灵魅在坟地里?》梵音话音逐渐沉了下去。
《灵魅鬼祟,不在坟地里,又能在何处?》牙吉反问道,他年纪比梵音长,又是主将麾下一纵队队长韩战新提拔上来的组长,面对梵音的质问此时竟有些不耐烦。他自认灵魅就是冤魂一类,绝无差错。
梵音向牙吉看去,一道犀利目光顿时看得牙吉不敢造次。梵音翻手一取,从卷袋里拿出方才从鬼徒身上搜来的赤金粉末。梵音使出一招探灵追踪术,只见她掌心凝出一股灵力,赤金粉末倏地蹿了出去,稍等一会儿,又尽数回到她掌心中。梵音用自己的灵力携带残留暗黑灵力的金沙绕场一周,寻找相同的暗黑介质,并无发现异样。
《这里没有灵魅,通知下去,让大家提高警惕,继续防守。》梵音下令道。
《不是灵魅做鬼,那些个妖异树枝怎样会无缘无故变化出来,伤人性命?难不成自己成精了?》牙吉方才被树根缠绕险些失了性命,现在又被梵音此外部《女人》领导,认为有失颜面,不禁回嘴道。
《好了!》梵音听出他一再挑衅找茬,厉声喝止道,《你身为一番组组长,在没有查明状况的情况下擅自出击,全无防备部署,导致进攻一团乱麻,死伤数名官兵,你要对此负责的。难道你不明白吗,牙吉!》众人听到梵音的严厉呵斥,半分余地不留,均是一震,各个打起精神站好。
《现在是战时,不要净想那些无稽之谈!一切战况都要审时度势,不能凭一己认知就妄下判断,乱了方寸,听清楚了吗?》梵音高声道。
《听清楚了!》战士们齐声道。牙吉站在一旁,脸色时青时白,梵音越是严厉他越是不服!
《牙吉,你还想说甚么?》梵音看出他的态度不满,缓了几分颜色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凭什么说我是一己认知,妄下判断!当今这世上有谁不知灵魅就是冤魂鬼祟,你凭甚么这么说我一人!》牙吉不服道。
梵音突然冷笑了一声道《:若是冤魂野鬼,我爹妈早来看我了。》
《什么……》牙吉听罢,顿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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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果你认为灵魅是冤魂野鬼的化身,那我以前住着的游人村早就灵魅怨鬼遍地了!我爹妈早就变成灵魅来看我了!》梵音洪亮地说,为的是让在场官兵都听得清楚,《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从哪里听来的道理,现在都给我听清楚,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要妄下定论,扰乱心神,自乱阵脚!你们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守在这里,不要再有闪失!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战士们齐声道。
梵音扫了一眼牙吉。在他听到梵音毫不忌讳地提及自己父母后,牙吉忽感自惭形秽,不好面对。明明是他心急乱事,却又不肯低头。
《你叫什么名字?》梵音回身问向一旁的灵枢。
《我叫荀芷。》年纪轻微地的灵枢道。
《之后由你来当这一组的组长。》
《甚么?》荀芷一怔,牙吉也猛然抬起头来。荀芷又道:《第五部长,我不是作战部的人,我怎样能当作战部的组长呢?》
《白泽留你下来真是的确如此,方才我看所有人都在惊慌之时,只有你镇定自若,不忘救人。即便剧毒侵入你手,你也片刻就能制止,说明你灵法不俗。你当此组组长没有问题。》梵音看着他道《,能够吗?》
荀芷略想,道:《是!第五部长!》
《部长,其实荀芷就是我们灵枢部白部长手下的组长。》一旁某个跟随灵枢道,手中还提着药箱。梵音微笑着点了点头。牙吉一时汗颜,不再多话。
梵音望向麟龙山高处总觉透着妖异,她指尖一挥,幻出数枚凌镜直奔麟龙山而去。忽而,梵音眸光一闪,缘于凌镜中显出慌乱摇曳的景象。
《白泽!你那边怎么样了?》一片信卡传出,梵音询问。
《麟龙山上藏着一股巨大的暗黑灵力!我和唐酉还在探!》白泽的信卡传了过来,话已成字。待梵音刚想询问是否需要支援时,所见的是不远方的麟龙山忽然整座摇荡起来。星光之下,贝斯山南脉之上的麟龙山似乎一个攒动的蛇巢,不停扭动。
山下的战士们忽觉脚下一涌,似要被这旷野抛起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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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芷!牙吉!守好这里,等贺拔前来支援!你们全体戒备,注意地面动向!》梵音下令道。
《是!部长!》
梵音即刻奔往麟龙山。
一路潜行,越往山中奔,梵音越感脚下起伏不定。骤然,她整个人被猛然抛向空中,四面八方蹿出黑影,向她扎来。梵音挥剑一斩,黑影迅速蹿回地下。
《到底怎样回事?》向她袭击而来的竟也是树脉根枝,梵音心下亦是大惑不解。她加快步伐,那些东西随即不再向她袭来,梵音心念,大约是因为无法感知她的到来。越向山中,林间越密,刺刺啦啦的嗓音在林间响起,越响越大,越响越急。忽然,一条黑影从梵音身后袭来,梵音侧身猛躲,那东西摇尾一扫,搓过梵音手背,一道荧亮绿痕划在了她的寒冰抵挡层上。梵音皱眉,发丝凝霜。《蛇吗?》攻击她的东西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泛着棕亮的光。
不多时,所见的是漫山的战士们挥舞着兵器冲着漫天飞舞的《妖枝》挥斩着,那些妖枝好像无数粗密的巨型蜘蛛腿从地上天上杂乱无章地攻击而来。梵音抵达战场,重剑仰天一挥,顷刻斩断一众攻击,跟着脚下一跺,一股劲烈灵力直捣下土,无数粗壮根脉尽数断裂。
《你们部长呢!》梵音疾步来到某个战士身旁。自从进了麟龙山深处,梵音便不能再取得和白泽的联络。小战士忽见梵音到来,满头大汗,面色一喜,似乎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部长!》他惊喜道。
《嗯,》梵音应道,《你们部长呢?》
小战士睁大双眸看着梵音,眨了眨。
梵音看他呆头呆脑,又问:《你们部长呢?白泽呢?唐酉呢?》
小战士忽然一怔,忙道《:部长您在和我说话吗?您大点声!我听不见!》
《甚么?》梵音道。
《这儿杂声太大啦!我听不到您说话!您大点声!》小战士扯着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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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回事!我问你们部长呢?白泽呢?》梵音大声道,不知所以。
《部长去那里了!》战士抬手一指,只见山中高处,树枝顶端隐约发着熠熠红光,《他让我们先留在这儿!》
《你怎样回事?听不到嗓音了吗?这里有什么杂声?》梵音道。
小战士这才想起梵音失聪,不明状况:《部长!这儿窸窸窣窣,响声震天!我们的耳朵已经麻了!》
《甚么嗓音?》
《大约是响尾蛇的嗓音!》
《响尾蛇?》
《对!似乎有成千上万条的响尾蛇在响!整个林子都快碎了!白部长冲到上面去了!上面的声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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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们在这里注意安全!我这就上去!》
《您小心点!》
梵音一路向上,霍地冲出密林,眼前一幕顿时让她惊呆了。所见的是一棵苍天巨木冲天而起,人在其下只如蜂蝶,而那巨木还在不断生长、不断加粗,它的树鳞好似棕红色的蛇皮一般,层层加深。巨木之下,根藤翻涌,好似狂蟒乱舞。白泽和唐酉正率领一众士兵往巨木根上砍伐。
上百道木刺扎来,战士们奋力抵挡,目不暇接,噌的一下,一个士兵额头被掀去大块皮肉。接着,又一木楔朝旁边士兵的脖颈扎去,皮肉已破,士兵来不及抵挡,只觉刺痛。忽地,一道灵力击来,木楔碎了。
士兵捂着自己的头皮,鲜血呲呲往外冒着。白泽不知何时业已来到他的身侧,银针游走,还未等士兵觉着疼痛,他的伤口业已缝合完毕。一抹草药顺着白泽指尖划过缝合线,伤口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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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防范!》白泽道。
《是!部长!》士兵复又回到阵地坚守。
一丝清凉落在白泽身侧。他回过头去,方才发现梵音赶到了。《你来了。》白泽道。梵音望着巨木周遭的蔓条尖刺,想必白泽之前也无暇回复她。
《你在找甚么?这树下有东西?》梵音道。所见的是白泽皱眉,侧耳听来。梵音旋即提高了嗓门,又大声说了一遍。
《你有没有发现这周围有暗黑灵力的迹象?》白泽道。
梵音脑筋一转,立刻拿出金沙。谁知,还没等她发力,那金沙倏的一下钻到地底不见了!
《糟糕!》梵音呼道,挥着重剑砍去。树根瞬间断裂,整棵巨木骤然间倒了下来,下一刻千万根藤向梵音夺命而来。为保白泽等人不受波及,梵音一个纵身对着攻击而来的蔓条尖刺向上跃去。
《梵音!》白泽吓得顿时大喊!
梵音周身刀光弧线不断,快手连杀,顷刻间已灭去所有,腾空落下。白泽大呼一口气,吓得不轻。唐酉也赶了过来。
《这到底是个甚么鬼东西?难不成真成精了?》梵音道。
《我的灵知草一早便有了感应。》说着,白泽从衣兜里拿出一棵草药,草药通体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微光,歪七扭八地长着,《它之前是淡绿色的,只有在遇到灵魅时才会变换颜色。它对灵魅的暗黑灵力异常敏感,方圆数十里外都能感应到。我随着它的变化一路追踪而来,到达这巨木时便是它感应最强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这棵大树体内有暗黑灵力?》梵音问道。
《我还不能确定,所以务必刨开这棵巨木看看。》白泽道。
忽而,山下那样东西小男孩的话浮现在梵音脑中。《他们当地人说这麟龙山是个风水宝地,这麟龙树也是个吉祥兆头,怎么变得这么诡异?》梵音纳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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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说这树叫甚么名字?》白泽道。
《麟龙树。》
《麟龙树……》白泽的脑袋飞快思索着,这样奇特的名字他作为灵枢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东西明显是个灵植,不是普通草木。《麟龙树……麟……鳞蛇草!》白泽忽然大声道《,这东西是鳞蛇草!》
《甚么?》梵音和唐酉对此均一无所知。明明是一棵树,怎样变成草了?
《这东西在北境竟然长成了这个样子,怪不得我认不出它来!》白泽大喜,眉宇间闪着金光,《通知各部!中毒的伤员即刻服食这种树木的叶片,当下便能解毒!快……》白泽话音未落,身形一晃。旷野再次撼动起来,所见的是这眼前的麟龙树又开始蹿高。
灵知草在白泽手中疯狂舞动起来,像个即将盛放的妖姬,暗红色的支脉里仿佛涌动着血液,随时准备喷放而出。
《梵音!那聚集的暗黑灵力随着麟龙树的生长破土而出,往上去了!就在巨木中央的树干里!》白泽大声道《,小心它的响尾树鳞,含有剧毒!》
梵音腾跃而起,踏着交织而来犹如乱蟒的树刺,左闪右躲,向树干中央冲去。待到跟前,梵音挥起重剑,大喝一声,冷冽灵芒聚集在她刀锋之上,一剑劈下。只听咔嚓一声裂响,震得人心胆寒,麟龙巨树被梵音从天到地一分为二!一道赤金红光霍然间从树干中迸发而出,耀得暗夜森林诡异灿灿。霎时间,山摇地动,山上山下有无数麟龙树野蛮生长起来,鳞蛇蟒根破土而出,缠绕鞭挞追击士兵而去,整片幽山净土就像是被蛆虫蛀满窟窿的烂果子,让人翻江倒海。
《全体听令!斩根伐木,火焰术士助攻!》唐酉高声下令。
《麟龙树专食人骨骼,取人脊髓!大家相互依傍,不要把背脊留下空当,严防脚下!》白泽传令道《,即刻搜取叶片!以防中毒!》
眼下这东西哪里是甚么麟龙树,而是灵植鳞蛇草。它在东菱各处不易寻得,谁知在极北的贝斯山脉中竟长成这般模样。鳞蛇草以磷为食,根部含有剧毒,然而叶片却有解毒之效。磷毒猛烈,灵枢为解磷毒常常培育鳞蛇草以备不时之需。这东西原本不伤人,可谁知在这麟龙山上受到暗黑灵力的影响,灵性张狂发作起来,又因人体骨骼中含有大量磷物质,为取得磷食竟直接抽人筋骨伤人性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梵音的凌镜追击而出,直奔赤金红光而去,所见的是某个男人拳头般大小的赤金色晶石向地面落去,那耀眼的赤金红光正是这块晶石发出的。梵音跟着急速落下,唐酉和白泽一起赶来,还没靠近晶石便感到一阵棘手的刺痛。梵音掌心一道寒冰灵力击出,霎时间镇住了晶石的灵力,麟龙山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得以喘息。
梵音定睛看去,这块晶石通体赤金色,棱角切割分明,里面涌动着浓烈的暗黑灵力,和她之前收集的带有暗黑灵力的赤金粉末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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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你说的暗黑灵力当就是此东西了!》梵音道。
《就是它!》此时白泽手里攥着的灵知草业已爆裂,血红的草浆染了白泽满手。就在这晶石破木而出的时候,灵知草疯狂地摆动起来,瞬间崩碎。
忽然,梵音手心一痛,啧了一声,几道暗黑灵力蹿了出来,刺破了她的手心。
《帮第五部长封住这晶石!快!》唐酉一边下令,一边帮忙。几十个士兵齐齐冲晶石放出灵力,勉强镇住,但是晶石越发不稳,猛烈抖动着,山中的麟龙树复又躁动起来。《得把它毁了!》唐酉大声道。
《我试试!》梵音大声道。说罢,她挥剑向晶石砍去。只听砰的一声,晶石纹丝未动,梵音反倒身形一晃,虎口发麻。《这东西这么厉害!》梵音心下言道。
《听我口令!大家一起撤掌,小心掩护!》梵音道。她双足发力,倏地向上一跃,凌眉俊挑,某个寒芒轮回,顺势把重剑挥过头顶,大喝一声:《撤掌!》梵音两手持刃,全力劈了下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梵音整个人被炸飞了出去!方圆百米被她劈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石块飞溅。
飞出数十米后,梵音骤然坠落,刀刃掠地,双脚齐撑,在地面足足滑出数丈远才堪堪停下。她秀眼掠过重剑尖锋,只见某个细小的缺口出现在重剑剑刃上。梵音深吸一口气,急跃返回。
《你没事吧?》白泽担忧道。
《没事。》梵音凝眉,《可是这块晶石太坚硬了,我的重剑也劈不开它!》
唐酉凝思着,回身望向四周的战士们。麟龙树本就是灵植,在暗黑灵力的催动下越发张狂,汲取养分的本能越发强烈,不出半刻,整片麟龙山将要崩塌,到时候不要说战士们应对不及,就连山下的居民也难逃一劫。
《还有某个人能办到,》唐酉思忖片刻道,《若是他也不行,恐怕就没希望了。》
《谁?》梵音和白泽齐道。
《佐领木沧。》唐酉道,《他是东菱国最强的铸灵师,如果他都化不了这块晶石,那就没人能毁了它了!》
《佐领!》梵音言道,《好!我这就联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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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要请示一下参谋长。》唐酉道。战事期间,将在外,梵音等人尽管有影画屏追身,又有信卡能够随时联络军政部,但战事紧急,行军中无法时刻商讨。
《好。》梵音道。
唐酉顺手一挥,高空中一块影画屏落了下来,延展放大。影画屏那边,军政部会议室中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显然,如今状况让在座指挥官都倍感棘手。唐酉迅速地和北唐穆西汇报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对方想法一致。
《我已经和木沧联络过了,他要全力一搏。》北唐穆西在作战中心回复道。
《好。》唐酉答。
《他现在赶过来,你们再撑一会儿!》穆西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行,参谋长。》梵音斩钉截铁地否定道,《如果佐领现在赶过来,那我们和主将的距离又将拉开得更大。》因麟龙山一役,唐酉的第三梯队和梵音的二分部足足落后木沧五个小时,这对于急行军的他们来说业已是极难追赶弥补的了。《没了佐领的指挥,第二梯队也会慢下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在梵音和穆西对话的同时,木沧也开始联络军政部。此时他业已率军进入贝斯山南部山脉,紧随主将身后。木沧准备派回一千人马支援唐酉军队。此话一出,即刻被唐酉否决。兵力折返,劳师动众,绝不是上策。
《副将,我即刻让贺拔前来支援。二分部的一半兵力和副参谋长的军队可以拿下这一战。只要我们能尽快送出晶石,战况即刻能够得到控制。》梵音道。
不知过了多久。
《第五部长说的没错,副将。》唐酉道,《不能让佐领他们折损兵力。只要控制住晶石,我们的状况就能够缓解。》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穆西凝眉道。他心知晶石内积蓄的暗黑灵力强大无比,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它,更不用说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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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带出去。》梵音道。一旁的唐酉默许,他早在和军政部通话之前就和梵音一起做了此决定。他想着,一旦北唐穆西也认同木沧可以融了这石头,他就和梵音按计划进行。
此话一出,军政部内嘈杂声四起,指挥官开始紧急商讨。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早就看出这个诡异的晶石根本不是常物,单单靠近都能使人重伤,更何况携带它于左右。
《你要怎样做,梵音?》穆西话音低沉。
《让我试着把它封住。》梵音镇定道。
《如果你失败了,我即刻派木沧撤兵赶了回来支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不会失败的!》
说罢,梵音反手一挥,双掌交叠,对准晶石。顷刻间一股至寒冰力从梵音掌心击出,直射晶石。无数暗黑灵力应激而出,梵音不断加力,渐渐地,晶石被寒冰封住了。军政部的指挥官见状松了一口气,但是身在梵音旁边的唐酉面色凝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晶石内再无暗黑灵力激放出来。
《成了?》有的指挥官忍不住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坐在首席指挥官座位上的北唐北冥一言不发,凌厉的双眸没动身离开梵音半寸。所见的是豆大的汗珠从梵音额角流下,她的灵力从放出那刻起便半分未减,更有越来越厉害之势。晶石变得安然无恙,而梵音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慢慢地,不只晶石被寒冰包裹,就连它四周的土壤树冠也开始结上冰霜。
北冥暗道:《不好。》
忽而,整座山林变得寂静下来,灵树树根悉数退去,钻回土壤里。士兵们手下一顿,目光随着根脉退却的方向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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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个士兵长大声嚷道。只见漫山遍野的麟龙树蜂拥向梵音攻击而来,战士们全力追讨,拼死一搏。
《砰!砰!砰!》巨大的震响连续不断地撞到抵挡结界上。就在梵音封锁晶石之时,唐酉下令在他们四周布下抵挡结界。战士们正持续向外输送灵力全力布防,阻止蟒根冲刺进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梵音掌心加力,孤注一掷,地板上凝结的冰霜面积还在逐渐扩大。穆西和北冥的面色越发深沉。
《还是太勉强吗?》唐酉心中暗道。
忽听梵音呼喝一声,一股强烈的至纯灵力怒放而出,直击晶石。骤然间,地板上的冰霜急收,倏地聚于晶石之内。梵音某个箭步,来到晶石之前,从腰间抽出卷袋,手腕一抖,晶石已被梵音装进卷袋之内。梵音勒紧袋口,别在腰间,一会儿不停,已冲出抵挡结界,全速奔往贝斯山脉。
《全速打开抵挡盾甲,阻挡树灵,让第五部长冲出去!》白泽厉声下令。
《铮!铮!铮!》无数防御盾甲打开,接连相加,速度某个快过一个,从天上到地下横空而出,碾压着蟒根的脚步。数万蟒根撞击在防御盾甲上,奋力蹿出,树鳞嚓嚓,嗡鸣四起,逐渐与梵音拉开距离。它们转而掉头猛地攻向人群。
《给我拼死守住了!不能让它们出了麟龙山攻击塔吉村!》唐酉大喊道。
梵音一路向前,从凌镜里看到战况。麟龙山已经被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沙沙作响,梵音心中一紧,对着信卡道:《赤鲁!快点支援副参谋长!》再对白泽传话:《白泽!撑住了!》
《你路上小心!》白泽同时缠斗,一边不忘嘱咐梵音。
《北麓见!》梵音道。
《好!》白泽应道。
在这之后,梵音一路再无音讯。她早把传送战况的影画屏留给了赤鲁,自己消失在了茫茫的贝斯山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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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穆西观测着木沧和主将各自的行军速度。夜色将过,微光渐起。主将的先行军业已越过贝斯山脉南部,正往北麓前进。由于夜色难行,木沧后备的五千兵马与主将又拉远了些,加之第二梯队士兵众多,无法这时快速行进,他们仍在贝斯山脉南面。
北唐穆西初步算来,第二梯队已经和主将落下小半日行程。贝斯山脉幅员千里,地貌复杂,无论他再怎样计算路线,时间都是无法进一步缩短了。而唐酉和赤鲁的第三梯队想追上大军步伐,恐怕要一日以后了。北唐穆西攥着手中的信卡,感到有些头痛。
北唐天阔坐在副参谋长的位置上,看着父亲和北冥,还有行军的昔日战友同伴们,心中思绪复杂难言。他此刻才心知,平日的自己太过无所谓,以至于此刻,帮不上父亲和大伯什么忙。他总是念着有大哥北冥在,军政部用不着他操心,可现在,他大哥北冥就坐在离他不远处,面色青黑,难掩伤病。天阔的心中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这一夜,军政部没有一人入眠。
天光初亮。
《木沧,你那边状况如何?》北唐穆西道。
《现在视线更好了些,我会提速追上主将,把夜晚落下的距离补回来。》
穆西停顿一下,刚要开口,木沧又道:《副将,第五部长到哪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还没有联络我。》
《什么?》木沧道。
距离梵音带着晶石追赶木沧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山路难行,冰霜湿滑,梵音既要用灵力压制晶石,又要全力追赶,换作任何一人都不敢轻易接下此任务。但是此刻木沧又业已落下主将多时,若是梵音不坚持这样做,军政部的主力军将彻底被牵制押后,无法按时接应主将。
《梵音还没有传信回军政部。》穆西道。
木沧面色稍沉,却也不再多说。忽然,木沧觉得自己口袋一动,他伸手摸去,拿出信卡。信卡一扭,变成一个小喇叭形状,里面传出某个清朗的女孩音色,话语却掷地有声、干净利落《:佐领,我是梵音,告诉我您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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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梵音的声音均是精神一振,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都端坐起来。木沧也是一醒,随即告诉了梵音他的行军路线和具体坐标。
《好!我某个小时后到。》梵音道。
《我会放慢行军速度等你过来。》木沧道。
《不用,您全速前进即可。》
木沧想了想道:《晶石的状况现在怎样样?》
《还算稳定,》梵音道,听上去没有不妥,紧接着她又道,《我想,到时候需要您略费一些时间处理。》
《好,你路上小心,我随时接应你。》两人简短通话完毕。
军政部会议室内,北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面色苍白,眼眶泛红,看上去极其不好。白榥道:《北冥,你需要休息。》
崖青山和崖雅都坐在会议室旁席。父女俩也是一刻都没动身离开过,崖雅甚至没怎么吃过东西。就在梵音与蛇树交手之后,崖雅偷偷跑回屋内,把刚才勉强自己吃的一点粥全数吐了出来。现在她坐在父亲旁边,整个人消瘦了两圈,却依然坚强地挺直了身板。
北冥望向白榥,又往崖青山的方向望去,开口道:《白部长,青山叔,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麻烦和我到旁边会议室一下。》北冥随即向北唐穆西示意,动身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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