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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夜痕 ━━

业火焚身 · 福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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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两点,庄园沉入一种黏稠的、仿佛有实质重量的寂静。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夜风带着浓郁的花香涌进来,混合着远方隐约的、像是某种弦乐器演奏的哀歌。那音乐若有若无,像女人的哭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烦躁。

姜泰谦躺在床上,睁着双眸。天花板的石膏花纹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混沌的漩涡。那个叛徒临死前瞪大的双眸,和智勋跪在地毯上、眼神涣散喃喃《安娜》的样子,像两部损坏的放映机,在他脑子里交替闪烁,永不停歇。

他想抽烟。烟在楼下客厅。

他披上睡袍,轻轻打开房门。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墙角地灯幽暗的微光。他赤脚踩在厚地毯上,脚步声被彻底吸收。经过二楼楼梯口时,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走廊深处智勋屋内的方向。门缝下没有光。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下楼,走向客厅。落地窗外,花园沉在墨一样的夜色里。他在沙发上找到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劣质烟草的辛辣冲进肺里,带来短暂的、近乎自虐的清醒。 ‌‌​‌​‌​​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从楼上传来。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异常轻微的脚步声。

姜泰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熄灭烟,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慢,很稳,从二楼走廊深处传来,正朝着楼梯的方向。不是智勋的脚步。这脚步更沉,更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节奏。

是拉詹。

深更半夜,他从哪里出来?二楼除了几间客房,只有……智勋的屋内。

某个冰冷的念头,像细针,刺进姜泰谦的后脑。不,不可能。拉詹对智勋是那种……近乎宗教的迷恋,是当成《神子》供奉的,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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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音越来越近,到了楼梯口。姜泰谦像被钉在原地。他想躲,但客厅一览无余。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楼梯上方那片浓重的黑暗。

几秒钟后,某个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是拉詹。

他看见站在客厅里的姜泰谦,脚步顿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头发有些凌乱,几缕花白的发丝垂在额前。他脸上带着一种……姜泰谦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平时的威严或慈祥,而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占有意味的松弛。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意。

《还没睡?》拉詹走下楼梯,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姜泰谦的喉咙发干,发紧。他只是死死盯着拉詹,盯着他那身睡袍,盯着他脖子上那道不太明显的、像是被什么抓过的红痕,盯着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方才从某个温软之处动身离开的气机。 ‌‌​‌​‌​​

拉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口。紧接着,他转过身,靠在酒柜上,目光落在姜泰谦脸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了然。

《睡不着?》拉詹又问。

《……抽根烟。》姜泰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音,干涩。

《嗯。》拉詹点点头,晃着杯中的酒液,《有些事……做完之后,反而更清醒了。》

有些事。做完之后。

这若干个字像烧红的针,扎进姜泰谦的耳朵里。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拉詹喝光了酒,将杯子放在酒柜上,发出《咔哒》声。然后,他朝姜泰谦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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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姜泰谦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姜泰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气、雪茄、以及另一种更隐秘的、带着甜腻麝香的气息——那是智勋屋内里常年弥漫的安神精油的味道。此刻,这味道从拉詹的皮肤、头发、睡袍上散发出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泰谦,》拉詹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表弟……确实是个宝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姜泰谦瞬间惨白的脸上,嘴角那丝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残忍的、炫耀般的愉悦。

《不只是脸,也不只是那种……特殊的能力。》拉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回味般的悠长,《是那种……骨子里的顺从。你让他做甚么,他就做什么。你碰他,他一开始会发抖,会害怕,但没多久,就会像小猫一样,蜷起来,任你摆布。那种感觉……》

他凑得更近,气机几乎喷在姜泰谦脸上,混合着酒味的低语,像毒蛇的信子:

《……你没试过,真是可惜了。》

你没试过,真是可惜了。 ‌‌​‌​‌​​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姜泰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句话在疯狂回响。试过甚么?对谁?智勋?那样东西从小跟在他身后、叫他《哥》的表弟?

拉詹试过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此寂静的半夜,在二楼那样东西屋内里。用他那双沾满鲜血和权力的手,碰了智勋。而智勋……发抖,害怕,然后像小猫一样,蜷起来,任他摆布。

不。不可能。智勋不会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拉詹脖子上的红痕,他睡袍上粘着的、不属于他的长发(是智勋的,姜泰谦认得那颜色),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餍足和占有欲……一切都在无声地尖叫着,证实着那样东西最肮脏的猜测。

姜泰谦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酸水涌上喉咙。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他盯着拉詹,眼睛充血。

拉詹看着他这副样子,面庞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嘲弄和绝对掌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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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不舒服?》他微微歪头,《别这样,泰谦。智勋在这里过得很好。我给了他最好的,也教会了他……很多。他在成长,在变得更完美。你当为他欣喜。》

欣喜?

姜泰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扑上去,想用拳头砸烂这张脸。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儿,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缘于他心知,他不能。拉詹掌握着他的一切。更重要的是,拉詹现在《拥有》着智勋。如果他动手,智勋会遭遇甚么?

《……是。》姜泰谦听见自己说,嗓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能得上校的青睐,是他的……福气。》

每某个字,都像一把刀,从他自己的喉咙里生剐出来。

拉詹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姜泰谦的双肩,那动作像主人奖励一条听话的狗。 ‌‌​‌​‌​​

《你能这么想,很好。记住,泰谦,识时务,才能成大事。智勋有他的价值,你有你的。好好合作,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遮住那道红痕,《早点休息。明天第一批‘货物’要到了,你有的忙。》

说完,他回身,不疾不徐地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二楼的黑暗里。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姜泰谦某个人。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久,他才慢慢地弯下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那股甜腻的麝香味,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抬起头,望向二楼智勋房间的方向。门缝下依然一片漆黑。

智勋现在在里面做甚么?睡着了吗?还是醒着,身上残留着拉詹碰过的触感和味道,在无声地流泪?或者,真的像拉詹说的,业已《顺从》了,习惯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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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

但万一呢?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反胃。他冲进一楼的客用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只吐出一些酸水。他打开冷水,拼命洗脸,想把脸上、鼻腔里那股甜腻的麝香味洗掉,但那味道仿佛渗进了皮肤,顽固地存在着。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扭曲的脸。双眸里不仅有盛怒和屈辱,还有一种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惧怕的……悸动。

拉詹说《你没试过,真是可惜了》时,那一刻,除了恶心和愤怒,有没有那么万分之一秒……闪过一丝可耻的、黑暗的想象?

若是当初……如果他没有把智勋送出去,如果他……

《不!》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镜子上。镜子没碎,只是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传来剧痛。他看着镜中自己狰狞的脸,感到一阵更深的自我厌恶。 ‌‌​‌​‌​​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浴缸,抱住头。

第二天,姜泰谦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手背的淤青,去《培训中心》接收第一批《货物》。五个韩国年纪不大人,三女两男,都然而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对未来的忐忑期待。他们被眼前的《学校》环境(拉詹让人匆忙布置的)和姜泰谦流利的韩语暂时安抚,签下了厚厚的、充满陷阱的《培训合同》。

姜泰谦望着他们,看着那些年轻、茫然、带着希望的脸,仿佛望见了一个月前的智勋。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平静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安排他们的住宿和《课程》。

一整天,他都忙于这些琐事,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但拉詹昨夜的话,和那股甜腻的麝香味,总在不经意间窜进他的脑子,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颤栗和灼烧的恶心。

天色将暗,他回到庄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智勋。

他走到二楼,敲响那扇熟悉的门。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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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敲,加重了力道。

门开了,但出来的不是智勋,是阿米尔。老人白袍整洁,表情像一尊石雕。

《姜社长,有什么事?》

《我找智勋。》

《神子眼下正冥想,不能打扰。》阿米尔的声音平板无波。

《我就说几句话。》

《上校吩咐,神子近期需要绝对安静,准备重要的……仪式。任何人不得打扰。》 ‌‌​‌​‌​​

《我是他表哥!》姜泰谦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米尔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上校特别强调,尤其是您,姜社长。您最近业务繁忙,情绪不稳,不适合见神子,以免影响他的心境。》

姜泰谦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拉詹在隔绝他。昨夜之后,拉詹彻底切断了他们见面的可能。

《他……怎样样?》姜泰谦压下怒火,低声问。

《神子很好。在潜心修行。》阿米尔顿了顿,补充道,《上校对他……照顾有加。》

《照顾有加》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姜泰谦的耳朵里。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麝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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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他几乎是哀求了。

阿米尔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坚决:《请回吧,姜社长。不要让我为难。》

说完,他后退一步,关上了门。锁舌扣上的《咔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姜泰谦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手还举在半空。门板冰冷,厚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墙的那边,是他带来的人,是他曾经想保护的人,是他现在想见一面都做不到的人。而墙的这边,是他,一个被权力和情欲游戏排除在外的、无能的旁观者,某个连自己表弟是死是活、是清醒是沉沦都无法确认的废物。

他摆在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紧接着,他回身,离开。

脚步沉重,像灌了铅。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没有改变。他每次试图见智勋,都会被阿米尔或女仆以各种理由挡回——《神子在休息》、《神子在训练》、《神子在见重要的老师》、《上校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

他甚至连智勋的嗓音都听不到。有一次,他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像是哭泣的声音,他扑过去拍门,但门立刻开了,阿米尔挡在门前,后面是垂下的厚重帷幔,什么也看不见。阿米尔只说:《神子情绪有些波动,但无碍。请您动身离开。》

情绪波动?怎样会波动?是因为拉詹的《照顾》?还是缘于那些该死的《训练》和《仪式》?

姜泰谦不知道。他被隔绝在信息的高墙之外,只能靠想象来填补那片空白。而想象,往往比现实更可怕。每某个半夜,当他躺在床上,拉詹那句《你没试过,真是可惜了》和智勋可能遭遇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交织成一幅幅令他作呕又战栗的图景。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智勋穿着纱丽,对他微笑,但那笑容空洞,眼神陌生。梦见拉詹的手放在智勋肩上,而智勋温顺地靠过去。梦见自己站在一旁,像个无关紧要的影子。然后,在某个噩梦里,他甚至梦见自己取代了拉詹的位置,手伸向智勋,而智勋用那种全然的信任望着他……他在冷汗中惊醒,感到极致的恶心和自我厌恶,冲进浴室呕吐。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他变得阴郁,易怒,在《培训中心》对那些韩国年纪不大人越发严厉冷酷,仿佛通过折磨这些《替代品》,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焦灼和无力。他疯狂地投入《人口平台》的搭建,和拉詹讨论每某个细节,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和《忠诚》。他需要权力,需要更多的金钱,需要尽快爬到能跟拉詹讨价还价、甚至对抗的位置。只有那样,他才能打破这堵信息的高墙,才能把智勋……夺赶了回来,或者,至少弄清楚他到底怎么样了。

这天下午,拉詹把他叫到书房,讨论扩大《货源》渠道的事。事情谈完,拉詹状似无意地问:《最近没去看智勋?》

姜泰谦的手指在桌下收紧:《阿米尔说,他在静修,不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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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拉詹点头,语气如常,《他最近进步很大。与‘那边’的连接越来越清晰,也更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哈利德将军很满意上次的‘服务’,又介绍了几位新客户。智勋……功不可没。》

姜泰谦的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服务。客户。功不可没。每某个词,都让他想起拉詹脖子上那道红痕。

《他……身体能承受吗?》他努力让声音平稳。

《有点损耗,但值得。》拉詹微笑,那笑容里有种奇异的光彩,《而且,我发现,适当的‘压力’和‘奖励’,能让他更好地发挥潜能。他很敏感,也很……懂得回应。》

压力。奖励。回应。

姜泰谦的胃又开始抽搐。他几乎能想象出拉詹所谓的《压力》和《奖励》是什么方式。

《我能……》他艰难地开口,《……见他一面吗?就看看他好不好。》 ‌‌​‌​‌​​

拉詹望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挣扎和不堪的念头。良久,才慢慢摇头。

《还不是时候,泰谦。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你的焦虑,你的情绪,会影响他。他需要纯粹的、专注的环境。等你……》拉詹顿了顿,意有所指,《等你的心彻底静下来,等你心知甚么才是最重要的,你自然能见他。》

姜泰谦听懂了。拉詹在告诉他:甚么时候你彻底变成我想要的工具,甚么时候你不再对智勋抱有那些《不必要》的念头,什么时候你完全接受并服务于我的游戏规则,你才能见到他。

这是驯化。不仅是对智勋,也是对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恍然大悟了。》姜泰谦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黑暗。

《很好。》拉詹满意地靠回椅背,《去吧。好好准备下一批货。我们的‘生意’,需要更多像智勋这样……有价值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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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泰谦起身,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最后问了一句:《上校,智勋他……还认得我吗?》

拉詹眼下正看文件,头也没抬,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认得你,泰谦。你是他表哥,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这点,永远不会变。》

永远不会变。

姜泰谦不心知这句话是安慰,是嘲弄,还是更深的威胁。他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很暗。他渐渐地地走着,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前方是更深的黑暗,而身后那扇门里,是他再也触碰不到、甚至连真实境况都无法知晓的人。

被隔绝的焦虑,混合着嫉妒、想象带来的恶心,以及残存良知的不时刺痛,像一群食人鱼,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他既想冲进去砸开那扇门,把智勋从拉詹的掌控中《救》出来,又害怕看到门后可能已经变得陌生的、甚至《顺从》了的智勋。他既憎恶拉詹,又无法控制地在某些瞬间,被那种黑暗的占有和掌控力隐隐吸引,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自我厌恶吞没。 ‌‌​‌​‌​​

他就在这种反复的撕扯中,一天天变得更阴沉,更高效,也更像一具内部眼下正缓慢腐烂的空壳。

而智勋,那个在信息高墙另一侧的人,此刻到底在经历什么,变成了甚么样子,他一无所知。

这种《一无所知》,或许比任何确切的坏消息,都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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