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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依旧是阴沉雨天。
没昨日那么冷，然而也差不太多，街道的民众身上多了一件外衣。
街道上的秩序恢复以往，只有几栋坍塌的木屋与居民低落的神情无声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事。
安娜留在侦探社，陆离独自出门，前往海岸街道。
雨水中夹杂着海风，站在依旧没有大门的老皮克洗衣店门前，陆离迈步走入其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嘈杂交谈声钻入耳中，桌椅间如酒馆般热闹，附近居民凑在一起聊天，等待衣服洗好。
老皮克从柜台后走过来，与经过的居民交谈寒暄几句，来到陆离面前让他跟上。
陆离跟随老皮克来到大厅较为昏暗的一角，拉开椅子坐进去，示意陆离坐到对面。
《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他们不会听到？》
《他们不会听到。》
昨日的对话像是换了同时，含义不变，陆离的每一次询问都像要确认什么。
安静站立几秒，陆离在老皮克的注视下坐到墙角处的座椅里。
这里能够看清整个店铺的情况。
《要喝甚么？》老皮克手臂撑在桌上问道。
《不用。》
《我请客。》
《一杯热饮。》
《稍等。》老皮克起身，走向柜台。
陆离以为在这时会有测试理智值的人员出现，直到老皮克端着两杯热咖啡赶了回来。
《不用怀疑，的确是我。》
陆离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老皮克还是猜出了陆离心中的想法。他将一杯热咖啡推到陆离面前，另一个则是推到了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前：《很多第一次来测试的驱魔人都会怀疑，这很正常。》
陆离的视线从光线冷清，人群热闹的店铺里收回，落在老皮克身旁的空位上。
一只布满厚厚老茧的手掌一旁伸出握住椅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恶……你连蔗糖都不舍得放吗？》
这名眼角吊梢，看起来脾气火爆的老人仿佛与老皮克关系很好。
老皮克耸耸肩：《我弄混了，你的这杯是他的。噢，我只是想从你脸上看到其他表情，你不会怪我吧？》
陆离默然不语。
《有个性。》老人嘿笑一声，身体侧坐手臂架在椅背上。
《真是谨慎啊……说不定你能活得比我还久。》老皮克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嘟囔一句，对陆离言道：《我负责提问，你负责回答，他负责评分，还有其它问题吗？》
评分？此老人和恶灵有关吗？
《开始吧。》陆离依旧话语简短。
老皮克没在意陆离的态度，轻咳一声说道：《你要确保你的回答一定准确。若是不能确定，就说不能确定。》
《可以。》
老皮克盯着陆离，在嗡嗡喧嚣声不断的店铺里，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认为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吗？》
难以言喻的晦涩气机弥漫在桌子四周，阴郁、悲伤、恐惧仿佛被气机所吸引，从心底最深处浮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离意识到，恶灵意识已经出现了。它眼下正影响着自己，也只影响着自己。
在常人眼里，这只是些许普通的问题，充其量有点奇怪而已。
《是的。》
沉默数秒感受晦涩气机，陆离回答。
《哇哦。》老人嘴型夸张的动了一下，却没有嗓音发出。
《当面对那些诡异怪诞的事情，你会恐惧吗？》
陆离平静回答：《不会。》
老人眼神渐渐变得怪异中，老皮克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会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吗？》
《不会。》
《你和某个陌生人在深海中一条漏水的木船上，木船只能承载某个人的重量，为了活下去，你会把那样东西人推下去吗？》
陆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但还是回答：《不会。》
这个问题让整个环节变得奇怪。在此之前的两个问题与理智值沾边，但第三个提问变成一种类似心理测试的问题。
尽管理智值与心理沾边，但也只是沾边。
《你和一个仇人在深海中一条漏水的木船上，木船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为了活下去，你会把那样东西人推下去吗？》
老皮克的第四个问题仅仅换了一下人物。
《会。》陆离回答的依旧直接。
这个问题或许有许多前提，比如仇人是某个好人，又或者堵住木船漏水的地方。但在回答问题上，陆离不会将这些考虑在其中，让回答变得模棱两可。
不假思索，径直回答。
《你和一条狗在深海中一条漏水的木船上，木船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为了活下去，你会把那只狗丢下去吗？》
《不会。》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人忽然插嘴说：《那可能会让你淹死。》
陆离的淡然黑眸看向老人：《我不能决定他人的生命。》
老人咧起嘴：《那样东西仇人可是被你推下去了。》
《他和我有仇不是吗。》陆离回答。
对陌生人都会抱有最大程度的善意，更何况是亲近的人。
老人无言以对，老皮克似乎笑了一下：《下某个问题是你和你的好朋友，然而我想我不用问了。》
《你会伤害一只不会伤害人的幽灵吗？》老皮克念出第六个问题，然后一副早心知答案的样子看着陆离。
《不会。》
陆离的回答不出他的预料，毕竟昨晚他就看到陆离身侧跟随着一只幽灵。
倒是旁边悠闲随意的老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坐直起来瞪大眼睛。
老皮克继续道：《后面的三个问题差不多，我合在一起问你：你会伤害不会伤害人的邪灵、邪神、怪异吗？》
《那是甚么？》
除了最后一个，前两个陆离彻底没有接触与了解。况且唯一知道的怪异也可能是自己心中所想的怪异不是同一种。
老皮克道：《我以为你知道，那就下——》
《这是人类整理出的四种怪异体系。》
老人忽然接过话语，替陆离解惑：《那时的除魔人将频繁出现的怪异存在分成四种体系：恶灵体系、邪神体系、邪灵体系、怪异体系。》
《是以小子，若是它们不会伤害人，你会伤害它们吗？》
没昨日那么冷，然而也差不太多，街道的民众身上多了一件外衣。
街道上的秩序恢复以往，只有几栋坍塌的木屋与居民低落的神情无声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事。
安娜留在侦探社，陆离独自出门，前往海岸街道。
雨水中夹杂着海风，站在依旧没有大门的老皮克洗衣店门前，陆离迈步走入其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嘈杂交谈声钻入耳中，桌椅间如酒馆般热闹，附近居民凑在一起聊天，等待衣服洗好。
老皮克从柜台后走过来，与经过的居民交谈寒暄几句，来到陆离面前让他跟上。
陆离跟随老皮克来到大厅较为昏暗的一角，拉开椅子坐进去，示意陆离坐到对面。
《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他们不会听到？》
《他们不会听到。》
昨日的对话像是换了同时，含义不变，陆离的每一次询问都像要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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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站立几秒，陆离在老皮克的注视下坐到墙角处的座椅里。
这里能够看清整个店铺的情况。
《要喝甚么？》老皮克手臂撑在桌上问道。
《不用。》
《我请客。》
《一杯热饮。》
《稍等。》老皮克起身，走向柜台。
陆离以为在这时会有测试理智值的人员出现，直到老皮克端着两杯热咖啡赶了回来。
《不用怀疑，的确是我。》
陆离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老皮克还是猜出了陆离心中的想法。他将一杯热咖啡推到陆离面前，另一个则是推到了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前：《很多第一次来测试的驱魔人都会怀疑，这很正常。》
陆离的视线从光线冷清，人群热闹的店铺里收回，落在老皮克身旁的空位上。
一只布满厚厚老茧的手掌一旁伸出握住椅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恶……你连蔗糖都不舍得放吗？》
这名眼角吊梢，看起来脾气火爆的老人仿佛与老皮克关系很好。
老皮克耸耸肩：《我弄混了，你的这杯是他的。噢，我只是想从你脸上看到其他表情，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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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默然不语。
《有个性。》老人嘿笑一声，身体侧坐手臂架在椅背上。
《真是谨慎啊……说不定你能活得比我还久。》老皮克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嘟囔一句，对陆离言道：《我负责提问，你负责回答，他负责评分，还有其它问题吗？》
评分？此老人和恶灵有关吗？
《开始吧。》陆离依旧话语简短。
老皮克没在意陆离的态度，轻咳一声说道：《你要确保你的回答一定准确。若是不能确定，就说不能确定。》
《可以。》
老皮克盯着陆离，在嗡嗡喧嚣声不断的店铺里，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认为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吗？》
难以言喻的晦涩气机弥漫在桌子四周，阴郁、悲伤、恐惧仿佛被气机所吸引，从心底最深处浮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离意识到，恶灵意识已经出现了。它眼下正影响着自己，也只影响着自己。
在常人眼里，这只是些许普通的问题，充其量有点奇怪而已。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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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数秒感受晦涩气机，陆离回答。
《哇哦。》老人嘴型夸张的动了一下，却没有嗓音发出。
《当面对那些诡异怪诞的事情，你会恐惧吗？》
陆离平静回答：《不会。》
老人眼神渐渐变得怪异中，老皮克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会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吗？》
《不会。》
《你和某个陌生人在深海中一条漏水的木船上，木船只能承载某个人的重量，为了活下去，你会把那样东西人推下去吗？》
陆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但还是回答：《不会。》
这个问题让整个环节变得奇怪。在此之前的两个问题与理智值沾边，但第三个提问变成一种类似心理测试的问题。
尽管理智值与心理沾边，但也只是沾边。
《你和一个仇人在深海中一条漏水的木船上，木船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为了活下去，你会把那样东西人推下去吗？》
老皮克的第四个问题仅仅换了一下人物。
《会。》陆离回答的依旧直接。
这个问题或许有许多前提，比如仇人是某个好人，又或者堵住木船漏水的地方。但在回答问题上，陆离不会将这些考虑在其中，让回答变得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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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假思索，径直回答。
《你和一条狗在深海中一条漏水的木船上，木船只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为了活下去，你会把那只狗丢下去吗？》
《不会。》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人忽然插嘴说：《那可能会让你淹死。》
陆离的淡然黑眸看向老人：《我不能决定他人的生命。》
老人咧起嘴：《那样东西仇人可是被你推下去了。》
《他和我有仇不是吗。》陆离回答。
对陌生人都会抱有最大程度的善意，更何况是亲近的人。
老人无言以对，老皮克似乎笑了一下：《下某个问题是你和你的好朋友，然而我想我不用问了。》
《你会伤害一只不会伤害人的幽灵吗？》老皮克念出第六个问题，然后一副早心知答案的样子看着陆离。
《不会。》
陆离的回答不出他的预料，毕竟昨晚他就看到陆离身侧跟随着一只幽灵。
倒是旁边悠闲随意的老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坐直起来瞪大眼睛。
老皮克继续道：《后面的三个问题差不多，我合在一起问你：你会伤害不会伤害人的邪灵、邪神、怪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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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么？》
除了最后一个，前两个陆离彻底没有接触与了解。况且唯一知道的怪异也可能是自己心中所想的怪异不是同一种。
老皮克道：《我以为你知道，那就下——》
《这是人类整理出的四种怪异体系。》
老人忽然接过话语，替陆离解惑：《那时的除魔人将频繁出现的怪异存在分成四种体系：恶灵体系、邪神体系、邪灵体系、怪异体系。》
《是以小子，若是它们不会伤害人，你会伤害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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