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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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行至秦记珍珠铺前停下，玉露随秦凌晗下了车。

秦记珍珠铺一扫前几日的冷清，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了起来，前来买珍珠首饰的人络绎不绝。

玉露望着铺子门前热闹的景象，忍不住惊叹道：《没思及这珍珠铺现如今这么热闹了，明明几日前还无人光顾的。》

《这位小姐有所不知。》铺子门前的伙计见秦凌晗穿着不凡，便知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伙计将秦凌晗引入了店里，继续对秦凌晗介绍道：《如今谁不知道，这宫里最得宠的就是‘珍妃娘娘’。珍妃娘娘极喜爱珍珠首饰，这不，全孟国的女子都开始学起‘珍妃’来，戴起了首饰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孟国不产珍珠，市面上流通的珍珠数量也少。现在，也只有我们秦记珍珠铺里，有足够的珍珠。小姐今日来我们铺子，真是来对了。》 ‌‌‌‌

《我们秦记珍珠铺里的珍珠，款式多样，小姐能够尽管看。》

《这一排都是比较普通的珍珠首饰，价格也微微低廉些许。小姐若是想要更上档次一点的，不妨随小的去二楼看看。》伙计一边介绍着铺子里的珍珠，一边对秦凌晗说道。

缘于珍珠现在供不应求，是以市面上的珍珠价格也是一路飞涨，几乎翻了十倍。

饶是珍珠价格涨至如此，也挡不住女子们对珍珠的向往。

此刻，秦记珍珠铺子里面挤满了来买珍珠的女子。

掌柜的一眼望见秦凌晗的身影，迎上来，将秦凌晗迎入二楼雅间，随即冲伙计道：《这是咱家小姐，快去给小姐上茶。》

《不必了，》秦凌晗摆了摆手，对掌柜的说道，《我看此伙计挺机灵的，让他继续招揽顾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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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应声动身离开，秦凌晗对掌柜的说道：《我今日是来看看铺子里的账本的。》

《这些日子的账本，我都业已全数整理好了，就等小姐来后交给你了。》掌柜说着，取出账本交给秦凌晗。

账目登记了厚厚一沓，简单翻看后，秦凌晗发现这才几日时间，铺子营收加起来竟足足有两万之多，足以见得珍珠铺子生意火爆。

《小姐可真有先见之明。若不是小姐之前安排我们囤积珍珠，也不会有如今这么高的利润。》在秦凌晗翻看账本的时候，掌柜的一脸喜色冲秦凌晗说道。

掌柜的酬劳是从铺子营收里抽成获得的，这半月时间他靠着铺子收益跟着赚的盆满钵满，自然欣喜不已，对秦凌晗也是佩服不已。

掌柜与秦凌晗正说着铺子的情况，一道尖细的女音忽然从楼下传来。

《被预定了又怎么样？》 ‌‌‌‌

《此处不是我秦府的铺子吗，有甚么好东西不应该先紧着秦府的人先要吗？》

《一套珍珠首饰而已，你们再打一套便是了。》

《小姐，此事小的做不了主，您就别为难小的了。》伙计站在首饰前面，冲面前女子苦着脸说道。

楼下传来的女声有些耳熟，秦凌晗站在楼上朝下看去，发现那在店铺闹事的人正是秦云嫣。

玉露看到楼下的场景，不满地对秦凌晗言道：《柳姨娘求了老爷好几日，才将二小姐放出来。没想到这刚一出来，她就这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这个铺子是她的一样。》

玉露念叨中，楼下秦云嫣依旧不依不饶道：《今日这套首饰，我要定了！说什么你们也得给我！》

《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将你们铺子里做得了主的人给本小姐叫出来。》秦云嫣拔高了音量，言道，《我倒是不信了，我堂堂秦家小姐，到自家铺子拿一套首饰还拿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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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见状，皱着眉头对秦凌晗说道：《小姐，二小姐怎可如此不讲道理。》

说是秦家的铺子，可是掌权人可是她家小姐，收成都是她家小姐的，秦云嫣这番行为，不就是在拿她家小姐的金钱吗？

掌柜的见状，也对秦凌晗说道：《小姐，若是旁的也就罢了。这套首饰，是昨日小侯爷带了某个年轻女子来预定的，打造起来过程繁杂，是铺子里面价格最昂贵的一套首饰，价值五百两银子。》

《若是给了二小姐，侯府那边恐怕不好交待。》

《哦？小侯爷预定的？》秦凌晗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此事倒是有意思了。

《此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秦凌晗冲掌柜说罢，径直走下楼，饶有兴味的望着秦云嫣道：《妹妹今日怎样得空来我店里买东西了？》

一对上秦凌晗的视线，秦云嫣便想起被她摁在地板上打的场景，不由得心生了几分惧怕。 ‌‌‌‌

转念又一向，这里人来人往的，秦凌晗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秦云嫣便昂起头，理直气壮地对秦凌晗说道：《秦凌晗，这铺子虽说是你打理的，但到底是我秦家的产业，我想要甚么东西，还需要和你打招呼吗？》

秦凌晗却是笑了笑，言道：《妹妹有所不知，这套首饰，是小侯爷前几日来定下的。这套珍珠首饰款式年轻，适合妙龄女子，我还以为是小侯爷为妹妹准备的，如今看妹妹这样子，仿佛不知此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侯府主母早些年便因病去世，小侯爷又是侯府独苗，专门来打这套首饰显然是给他秦云嫣的。

秦云嫣猜测到小侯爷打这套首饰可能是送给自己的惊喜，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既然如此，这套首饰，我便不要了。》

说着，便要去看铺子里其他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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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晗在此时候对秦云嫣说道：《小侯爷的一番心思，妹妹还是莫要扫兴得好。若是小侯爷赠妹妹这套珍珠首饰的时候，见到妹妹业已有了别的珍珠首饰，恐怕就会认为自己的心意白费了。》

秦云嫣闻言，也认为秦凌晗说的颇有道理。

她得意地轻哼了一声，言道：《罢了，其他的珍珠首饰款式很一般，我也没甚么兴趣了，走吧。》

说着，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等见不到秦云嫣的身影了，玉露冲着掌柜的惊讶道：《昨日小侯爷带来的女子，竟不是秦家二小姐吗？》

秦凌晗自然心知不是秦云嫣。

若是秦云嫣，她也不会想要强买这套首饰了。 ‌‌‌‌

她估摸着，小侯爷带来的应该是齐娇娇。

没想到此齐娇娇还有点本事，这么快就笼络住了小侯爷的心，连珍珠首饰都打算给她买。

秦凌晗想着，冲着掌柜的言道：《今日之事是侯府私事，你只管卖珍珠便是，其他的事情无需放在心上。》

《小姐放心，我晓得的。》掌柜的闻言，慎重地轻轻点头。

他是极有眼色的，是以方才秦凌晗在与秦云嫣说话的时候，只字未提那一日另一个女子的事情。

眼见铺子里的闹剧已经结束，掌柜的将秦凌晗带到了钱柜的前面，取出了近日的三万两收入交给秦凌晗。

《小姐，这些日子的营收都在这儿了。》掌柜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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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晗对掌柜自然是信任的，直接将银票全数都收了起来，紧接着冲掌柜的问：《仓库里的珍珠还剩多少？》

《这些日子生意红火，仓库里囤积的珍业已卖掉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一小半了，最多只能卖个半个月。》掌柜的想了想，又问秦凌晗道，《现在市面上的珍珠供不应求，采购商那边已经完全断了货源。》

《是否要想办法找人去临海的县城，再收购一批赶了回来？若是现在就去，快马加鞭，一月之期便能将珍珠带回。这样也能将铺子里面的珍珠货源接上。》

《不必了，将手里这一批珍珠卖完即可，珍珠的价格业已到顶了，接下去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无需特意高成本再去临海县城购买珍珠。》秦凌晗轻摇了摇头，对掌柜的说道。

前世的珍珠热潮只持续了极其短的一段时间，随着《珍妃》父亲受贿一事被揭发，《珍妃》参与其中，被打入冷宫。

原本因《珍妃》兴起的珍珠热潮一下子跌入谷底，珍珠价格也是一低再低，原本爆火的珍珠，后来更是卖都卖不出去。

秦凌晗想了想，想到天灾临近，掌柜的他们也是真心为自己办事，秦凌晗认为，有关天灾的事情，还是要隐晦地提醒他们几句。 ‌‌‌‌

这样想着，秦凌晗对掌柜的说道：《据我所知，接下去粮食价格可能会大幅度上涨，你们若是手中囤粮不多，最好趁现在粮价低，多囤些许。此事对店里的其他伙计们，你也告知一声。》

《接下来我可能暂时不会来铺子，铺面便交由你全权打理了。》

自打珍珠大热事情出现以后，掌柜的对秦凌晗非常信服。此刻虽然不明白秦凌晗为甚么不再让他们囤积珍珠，而是转而囤积粮食，但是小姐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于是便点头认真应下：《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多谢小姐提醒。》

秦凌晗交代完一切以后，便离开了铺子，直接上马车，奔《珍宝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