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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笑回来用过晚间餐食后,就坐在轩窗前望着外面。天就那样一直阴着,人们就像是被封在了某个密不通风的大陶缸里一样,喘不过气来。却又不是没有风,风是有的,只是却吹不透人们郁堵的心。
《少主,该入寝了。》
楚歌笑业已睡下,可谢释信却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浓眉不见波澜,一双鹰眸眺望着远方的黑暗,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袂。天很闷,这是风雨到来的前奏,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她在凝眉的服侍下入了榻。人已在榻,却毫无睡意,她翻覆着。半夜中的她翻来覆去不知过了过久,才渐渐闭上了眼睛。
《老臣,参见谢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必多礼。今夜就有劳鲁将军了。》
《谢王折煞老臣了,能够为谢王解忧是老臣祖上之荣。》
《都安排好了吗?》
《臣早已置备周全。》
《按密诏行事,万不可出甚么岔子。》
鲁建城应了一声,行过礼便下去了。他率领着谢释信在暗中精心训练的队伍,火速赶往他们所认定的前线。
算着时辰,萧俊凡率领的军队已经越过了道启与天承的国界。道启与酬转两国并不相接,不论是自酬转到道启,还是从道启到酬转,有一段路务必经过天承。碍于天承国的势力,道启军在天承境内都是择僻径而行的。
眼看就要越过天承国境,不想四面杀出一队身着酬转国铠甲的士兵。萧俊凡长戟出击,方才解决了一队敌兵,便与赶来的酬转大军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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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假!道启盗印在先,出兵在后是欺我酬转无人了吗?》吴启仕之所以赶来是缘于接到了一封神秘人的信,信上言道启国将夜攻酬转。
吴启仕并不是听风就是雨的鲁莽之人,道启与酬转有着血亲关系,亲族相残简直荒唐。先前刑审盗印小贼时,她说是道启国人,他只当她是信口胡诌彻底不信。
后又收到密信,他转念一想,亲族尚不能相残,但若是道启和酬转两个国家就另当别论了。为保酬转安危,他不得不防,便旋即调兵前来。在他们接近国界的时候听见了打杀声,想必夜攻之事是真的,气愤之余不忘下令上前杀敌。
厮杀声扩大开来,作战范围也不断扩大。惊慌逃窜的天承百姓,在两军杀红了眼的刀戟之下化作了游魂。
他们面目惊恐,那是他们在刀刃之下,看到索魂差时露出的恐惧。一张张可怖的面容,在一声又一声地诅咒着这场战争。可怜的边民,在两国的战火下断送了性命。
道启与酬转两国正杀得火热,只见天承军队从侧面突杀出来。
《何人敢在天承境内撒野?》
萧俊凡和吴启仕二人只顾着杀敌了,竟忘了这是在天承境内。二人听见有人喝止才缓过神来,他们看向说话之人,竟都认得,那人正是鲁建城。
《鲁将军,我道启军打天承境路过,并未伤犯贵国百姓。是酬转国偷袭才引起了战乱。》萧俊凡抢先说了话。
《分明是你们道启夜攻酬转,现如今竟想要反咬一口!》
《吴将军敢做不敢当吗?你且看看这是什么?》萧俊凡说着命令士兵将伏兵的尸体抬了过来。
大家细细看来,那人尽管早已面目全非,只是身穿的酬转铠甲是骗不了人的。吴启仕望着哑口无言,只觉此事中有蹊跷,但未待他理出头绪,鲁建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天承未犯酬转,但酬转却杀我天承子民。将士们,为我惨死的天成子民报仇!》鲁建城话音刚落,他的那柄青龙长刀一挥便斩下了某个酬转将士的头颅。
这便像是一道命令,天承军队纷纷杀向酬转军队,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吴启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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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启军见天承军站在他们这同时心中大喜,胜算多了一筹,信心倍增,杀势更胜。
天承军这些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事迹酬转军怎会不知?吴启仕训练出来的酬转军尽管心里素质不差,但是和天承军作战他们还是有些心虚。只是军令如山,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迎战。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似给这无尽的黑夜以刹那白昼,闷雷滚滚而过,随后大雨终是来了。它夹杂着对此世界的愤怒一般,凶猛地倾泻着雨水,似要将冤魂埋葬,似要将恶人拍醒,似要将这人间的罪恶涤净……
天亮了,雨停了,酬转军队败了。
酬转国战败,道启国不仅救出了秋萤,还索要了不少赔款。天承国亦是战胜国一方,不仅得了赔款,还狮子大开口割占了酬转国的几处城池。
这一战酬转国元气大伤,吴启仕一夕间苍老了许多。战后他在寒芜苑闭门不出,面壁反省,他越思越是气得牙痒痒,大怒拍案:《天承小儿,真是欺煞人也!》
《将军,李王有召。》门外一个小厮来报。
《备轿。》
《是。》
他自知李成风召他绝不是甚么好事,但君臣毕竟是君臣,他不好违令,换了朝服就出了吴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启仕刚踏出府门,便迎面砸来一枚鸡蛋,见着朝服污了,小厮登时火冒三丈。
《哪个不懂规矩的刁民?》
《吴狗吃了败仗,折损了那么多城池,还有脸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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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嘴巴放干净了!》那小厮气得脸色通红,《你们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快将这刁民抓去见官?》
《罢了。》吴启仕也不去洁那朝服上的污秽,负袖而行,《走吧。》
吴启仕还没进门,就从武略殿立飞出一只茶盏,若不是他躲闪得快,怕是要破了门面的。
《诶呦,李王您息怒呀。》某个小太监拉长了音。
《这怒火你让我怎么息?他吴启仕拿着酬转军印,结果呢?一夜之间丢了那么多城池!他还有脸占着将军位,占着军印?》
《将军位和军印我吴启仕为何没有脸占得?》
《呵!你吴启仕有什么占不得的?只要脸皮厚这酬转国都是姓吴的!》
《诶呦李王,这话断不可乱说呀。》殿内的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发抖。
吴启仕看着李成风,鼻翼翕合,面色成铁。
《李王这是有意拱让君位了?》吴启仕说这话也是气急了。
《你,你甚么意思?你是想谋反?》李成风瞬间就没了底气。
《是禅让,并非谋反!》
《你……》李成风此时恨极了自己方才说的话。
《你听听,外面百姓都在说你甚么?你不嫌丢人本王还嫌丢人呢!将军都做不好,怎能做好一国之主?》李成风已然没了方才的气势,《你若是能交出军印,本王可保你将军之位,百年后亦可享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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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吴启仕不稀罕!》
李成风咬着皓齿,恨不能生剥了他,忽而瞥见他朝服上的污秽之物开口道:《吴启仕!你将朝服弄得如此污秽,是大不敬!来人将吴启仕给本王打入大牢!》
《军印在此,我看谁敢?》吴启仕手举军印,对着门外的三两个士兵吼着。
那些士兵见了军印竟生生推出了武略殿,吴启仕一刻也不停留,大步而去。
吴启仕回了吴府之后不仅是闭门不出,连餐食都不进了。府内小厮个个如炭锅上的蚂蚁,有机灵的去花满楼请了残雪来吴府。
《你们把门撞开!》
残雪站在寒芜苑的门外对小厮说,为了吴启仕安危,小厮冒着不敬之罪硬是撞开了门。
《吴启仕,你就这点能耐?》残雪急步踏进苑内,已经做好了一巴掌打醒他的准备。可见到吴启仕的时候她就不忍下手了。
残雪扑过去,抓起军印就往苑外走,《都怪这么个破疙瘩!咱们不要了,给他李成风送回去!》
吴启仕双眼通红,嘴唇业已干裂,束起的长发有些散乱。脏乱的朝服未换,就端坐在苑内。军印倒在桌子上,他也不闻不问。
《残雪!》吴启仕叫住她,《把它给我。》吴启仕伸着手,等她还回来。
《吴启仕,‘良禽择木而栖’!》
《本以为你最懂我,可如今你亦是不懂我。》
《我不是不懂你,是在提醒你,你放弃的不值得!酬转是值得卖命的国,但李氏并非值得卖命的主!你就抱着此破疙瘩混日子吧!》残雪走过去,将军印塞给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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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吴启仕奔过去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委屈又懦弱地说着,《别走。》
一国硬将何时流过泪?唯有残雪知道他哭得有多狼狈,此间她竟然也哭了。
再说宋秋萤被救回道启的时候,身上是血痕累累,面上则毫无血色,十指冰凉。燕逸南看着心疼不已,速命蒋温给她医治。他自己尚未痊愈却是昼夜守在她的身侧,不离半步。
《你听到我们议事了,对不对?》燕逸南握着她的手,满心的疼惜让他浓眉紧皱,《是以你就傻到以身犯险?》
《燕王有燕王的顾虑,而我的顾虑只是逸南。》
听着她虚弱的嗓音,他再也无法抑制住那帝王之泪,《若我丢了你,独拥这天下又有何用?》
秋萤望着燕逸南半晌,《用这道启来换与我的相守,燕王不觉得这样做有些糊涂吗?》
《人这一生,何必活得那么清醒?》燕逸南哽咽着,《在遇见你之后,我只想好好地做你的燕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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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是温暖的,愧疚又是寒冷的。一暖一寒煎焙着她的心,她恨自己生在天承,恨自己怎么会没有第某个就遇见眼前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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