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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出云把到京都后的事情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 紧接着他眸光忽然一定,和伏见想到了同一点。
《九条兼实的死,是小弥告诉我们的……》
他立刻低头去看身边的小萝莉,小女孩抱着牛奶仿佛也有点迷惘地在认真回忆, 《那样东西人的确死了呀。》
淡岛世理身边的情报组组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个, 泽田小姐, 您确定吗?》
不等泽田弥回应,伏见已经《啧》了一声接过话头,《这家伙有灵视, 她说死了就肯定是死了……但是, 死了又不是不能复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草薙出云稍微怔了一秒, 瞳孔猛地一缩, 《……泰山府君祭?!》
那是被一个所有人都遗忘了的点, 在此之前九条兼实打着泰山府君祭的幌子忽悠了上家又骗了下家。是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反而把泰山府君祭这个信息忽略了过去。
一手插在口袋里, 草薙出云扭头回望山下的京都城, 轻声喃喃,《难怪, 之前就认为奇怪, 凑氏兄弟和土御门不是傻子, 怎样会九条说甚么他们就相信甚么。除非九条兼实手中握有明显的, 他能够操纵泰山府君祭的证据。》
《最有可信度的证据就是, 他业已成功过一次了。》
伏见的手指在平板上一点, 调出一份个人资料,然后伸手递了出去。
《这是之前京都发生的少女失踪事件中其中某个人的资料,三月二十八日生的巳年女, 和泰山府君同一天生辰,是举行泰山府君祭最合适的祭品。》
草薙伸手接过平板屏幕,望着屏幕上那样东西笑颜灿烂的女孩子默了默,《如果这一切都是九条兼实计划好的,借助自己的死亡让我们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按照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果断地就去死。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他复活过谁?》
伏见迅速地接口,《八成可能性,凑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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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曾经经历过死去又复活的过程,的确会对复活羽张迅之事深信不疑。》淡岛世理轻声道,《难怪,之前有队员和凑氏双胞胎交手后提交的报告上曾经写过凑速人极有可能重伤死亡,那时候我以为是队员判断错误。是我疏忽了。》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顿了顿,有些迟疑道,《泰山府君祭需要和三月二十八日生的巳年女作为祭品这件事……伏见君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不等伏见猿比古回应,泽田弥乖乖举起了手,《是我告诉伏见哒。》
紧接着她就看到对面那样东西大姐姐微微怔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平视着她,面庞上的表情显出了两分慎重,《泽田小姐对泰山府君祭有所了解吗?》
泽田弥点点头。
《那么,能否请问一下,除了所需要的祭品,泰山府君祭还有别的必须要求吗?》
泰山府君祭啊……
小萝莉认真的开始回忆。但凡涉及到生死,就绝对不是寻常事。纵然是游走在现世与阴界边缘的阴阳师,惯常欺瞒玩弄死生之事,但泰山府君祭也可以称得上是阴阳术中的禁术了。即便在当年的平安京,能够操持泰山府君祭的阴阳师也没有若干个。
这种级别的术法,泽田弥小萝莉作为一个初学者,天资再聪颖学习的范围也是压根涉及不到的。然而家里有某个博古观今的大阴阳师做启蒙者的好处就在这儿,阴阳师世界的诸多辛密和寻常人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全都在大阴阳师平日里玩笑似的闲聊和逗小孩子玩时讲的故事中被随意地带了出来。对其他人而言莫测诡谲的神秘,在泽田弥这里彻底都是敞开的状态,因为真相说不定就隐藏在哪个她听过的睡前故事里,要用的时候只要微微回想一下就能够记起来。
因而,作为一只被传奇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用如此奢侈的方式养出来的萝莉,就算是泰山府君祭这种级别的术法,也是能够谦虚地说上一句《略知一二》的。更何况安倍晴明一脉的祭祀主神就是泰山府君。
《月圆,逢魔之时。》
回忆了半晌,泽田弥认真挑出了晴明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几个要点,《这个时间举行祭祀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月圆……》众人下意识地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亮如银盘的圆月,又迅速地去查看时间。
凌晨两点三十分,距离逢魔之时只剩下三非常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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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神社。》草薙出云深吸一口气,忽的抬头望向周防尊,《先不管九条兼实还有没有其他安排,无论如何上京区的血祭一定要打断。尊,拜托你了。》
赤红发色的男人默认一般《嗯》了一声,两手插在口袋里朝车门方向走去。
泽田弥眨眨眼睛想了想,小跑着跟了上去。小萝莉一手搭在门边爬上了车,被车边的人顺手扶了一把。她坐在椅子上回过头,歪了歪小脑袋,《伏见?》
《嗯,问你个问题。》伏见猿比古收回手,仿佛在思考什么一样略微垂着眸,《死了的人,还有办法在现世活动吗?》
纤长的眼睫轻微地眨了一下,银发小萝莉清澈的眼睛倒映出面前人的面容,《有啊。》
上京区。
屏幕上华丽的连击带起一连串爆炸特效,对面人的生命值瞬间清空。一手支着额,白兰坐在转椅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一眼屏幕上蹦出来的《winner》,《快3点了呢,好无聊。》
《时间快到了。》另某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在他身侧响起,和白兰的百无聊赖不同,尽管极力平静男人声线依然中隐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澎湃。
《嗯?》白兰杰索微微侧过头,旁边的屏幕上也是一张放大的京都地图。之前标红的五个地点业已某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到现在只剩下上京区还亮着。而男人的视线正死死落在此地方,眼底的野心和狂热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连身侧的动静都忽视了。
白兰杰索一手支着下颚,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会儿,《是啊,你的计划要成功了呢,九条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沉浸在澎湃和热切中的九条兼实被他的声音拽了回来,微微怔了一下才回头看他,脸上浮现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是啊,这也要感谢白兰君的帮助。》
《不用哦。》在他的目光下,白发少年歪了歪头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九条君你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而已。九条君能够走到这儿,我也看得很高兴啊。》
九条兼实的目光闪了闪,眼底登时阴晴不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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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为白兰杰索的少年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带着笑意盈盈的表情说着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并且认为很有趣认为助他一臂之力这样的话。老实说九条兼实最开始并不相信他的话,并且在听到自己的计划泄露的第一时间就动了杀心。
然而白发少年接下来分条缕析地说出了他计划的每一步,并且从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中挑出了一堆疏漏的点。九条兼实最开始答应和他合作是被逼无奈,并且时刻想找机会除掉他,但随着他们接触越来越多,九条兼实逐渐发现了此人的可怕。
在九条兼实眼里,此名为白兰杰索的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仿佛于他来说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只有有趣和无趣之分,缘于自己做的事让他认为很有意思,是以就找上了门饶有兴致地想要掺一脚。他的计划中要死多少人都不在此人注意之列,就算他的计划要毁灭掉整个京都,那个名为白兰杰索的人大概也只会微笑着旁观。
像在旁观一场三流的末日灾难片,说不定缘于剧情太拖沓还会咬着棉花糖抱怨一声,《为甚么不能快进呢?》
跟他相处的时间越长,九条兼实的压力就越大。这种危险感如鲠在喉,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根本不想跟这个人同处一个屋内里。
压力大得头发都要掉光了,作为某个在意形象的反派,也是很惨了。
然而,一切都只到这儿了。
这个叫白兰杰索的,再危险也只然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气力的普通人。今夜过后,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站在他头上!
九条兼实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心底一阵澎湃,但强压着不想让身边的人看出来。他看似镇定地立起身来身,《那么,白兰君,我先去准备了。》
《去吧。》白兰笑眯眯地目送他走到门口,《等你的好消息哦。》
直到九条兼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兰这才回过头。他面前的桌面上业已堆叠起两座棉花糖垒成的高塔,一座是代表草莓的粉色,一座是代表薄荷的绿色。白发少年手肘支上座椅的扶手,目光逡巡在两座塔上,看似非常困扰地叹了口气,《选哪边比较好呢?》
《两边都挺好玩的呀,要是可以都去就好了~》
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白兰杰索像面对喜欢的玩具游移不定的小孩子一样,半晌,他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算了,征询一下纲吉君的意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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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开始根本没人接,只是白兰杰索非常有耐心地等铃声停了之后继续往外拨。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此凌晨两点多拨出去的骚扰电话在响铃半分钟之后终于被接了起来,《白兰,你看一下现在几点啊!》
抓狂的声音完美地传递出了那头泽田纲吉少年的崩溃。
白兰杰索笑眯眯地开口,《啊,抱歉啦纲吉君。》
《……你能说得有诚意一点吗?》
《嗯?我很有诚意的哦。》
《……》那边沉默了片刻,仿佛是放弃了跟他争辩此问题,回过来某个有气无力的嗓音,《有什么事吗?》
《纲吉君你喜欢粉红色还是薄荷绿?》
《……什么?》
《纲吉君你喜欢粉红色还是薄荷绿?》白兰杰索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极其有耐心的样子。
《……薄荷绿。》显然对面的人业已放弃挣扎了。
《好的,纲吉君你继续睡吧。》
白兰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紧接着抬起头。
《那就这个吧。》他的笑意懒洋洋收起,漫不经心地伸出手。
粉色的高塔无声倒塌,软乎乎的棉花糖从桌上掉下来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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