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齐王李佑第某个上门吊唁,大概是始终盯着房府这边的动静,刚刚得到老爷子咽气的消息,便即上门而来。
看着灵堂里难得正儿八经鞠躬施礼的李佑,房俊有些狐疑。
既然暗地里支持吴家为难房家,此时却又为何如此隆重的礼遇房家?堂堂亲王一听到房家老人去世的消息即上门吊唁,这对于整个齐州官场的风向引领,将会产生极大的暗示,将房家的地位立马提升到另一个高度。
岂不是自相矛盾么?
齐王李佑哪里心知房俊心里这些夹七杂八的念头,行过礼,听着身边王府的属官念了一份骈四俪六生涩难懂的唁文,便背着手大大咧咧的动身离开灵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房俊和房家人将李佑引到偏厅落座,奉上香茗。
李佑便即挥扬手,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且都退下吧,某跟房二聊一聊。》
房遗训和房遗简对望一眼,心里震惊不已。
这两个棒槌到底怎样回事?一会儿咬牙切齿恨不得咬对方一口,一会儿又密室细语,仿佛经年不见的老友……
不过看起来关系总算还是能够,不似外界传言那般恨之入骨针锋相对,那祖坟之事便有缓和余地,这可是头等大事!
故此,房遗训临出门的时候,偷偷跟房俊使了个眼色。
房俊微微颌首,表示自己理会得。
房遗训、房遗简以及齐王府的一干藩卫一同推出偏厅。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房遗训轻微地掩上房门,看了看分立左右的王府藩卫,心里的压力微微一松,赶紧同兄弟到外间迎候往来宾客。
********
偏厅里,房俊同齐王李佑相对而坐。
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一簇莹白的梅花,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胡凳上,都搭着锦绣椅搭,底下四副脚踏。胡凳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这是房家临时归置出来的客厅,即便是料理丧事,但招待身份贵重的宾客,也不能太过寒酸,失了身份。
唯有面前几上的白瓷茶盏内碧绿的茶水,散发着袅袅的热气,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呷一口,暖人肺腑,沁人心脾。
但毕竟是临时的客厅,房子空闲已久,难免清冷,即便屋里四角燃了炭盆,仍是清冷空荡。
两人都不说话,各自将茶盏捧在手里,吸溜吸溜的喝着茶水。
不一会儿,茶水见底。
房俊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自有房家的婢女进来,为二人续上茶水,躬身退去。
吸溜吸溜
继续喝茶水。
房俊眼眉低垂,仿佛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茶盏中的茶水里,浑不知面前还有一位亲王殿下。
李佑亦是低头不语,但一双眼就咕噜噜乱转。
接下来更精彩
论起养气的功夫,他又如何跟曾经一杯茶一份报纸就能枯坐半天的房俊相比?
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咳咳……那啥,房二啊,你这腿脚倒是蛮利索,齐州隔着长安八九百里呢,这么快就到了……》
这就属于没话找话了,房俊懒得理他,淡淡一笑,继续喝茶。
李佑望着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家伙,胸口运了运气,好歹没破口大骂出来。
娘咧!装甚么诸葛亮呢?
你这根大棒槌是个什么玩意,满长安谁特么不心知?没想到跟本王玩起深沉来了……
《房二啊,你就没什么事儿求本王?》李佑说道。
房俊到底还是抬了抬眼皮,望着李佑,微笑道:《王爷会给某这个面子?》
李佑就得意的笑道:《那谁心知呢?然而也说不准哦,若是本王心情好,也不是甚么大事儿,不试试怎样知道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房俊似笑非笑,看着李佑一脸《快来求我呀》的贱贱的神情,差点就想给他来一拳头……
李佑不是个有城府的人,此时的表现,足以说明这次针对房家的坟地之争,就是冲着他房俊而来。
但问题是,坟地之争是夏日里便业已发生,那时候的房俊还在自己的世界享受着官升一级的美妙,并未穿越至此,以前的那个房遗爱,怎么会同齐王李佑扯上关系?况且,那时候李佑也还在长安。
继续阅读下文
想不通啊……
房俊心念电转,说道:《殿下也不必如此装神弄鬼,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便是。若是在某的能力之内,没二话;若是强人所难,嘿嘿,怕是殿下也拦不住某……》
李佑一愣。
特么的此房二傻子啥时候这么精了?
这可是本王冥思苦想才想出来的奇谋妙计啊……
最关键的在于,此混蛋怎样就敢不给本王面子?你特么以为这里还是长安城,有你爹罩着你?
李佑大怒,言道:《房二,你别给脸不要脸!呵呵,本王也拦不住你?你且给本王说说,你到底要干啥?》
房俊轻笑一声:《比如……打断某些个缺德玩意的腿……》
李佑一看房俊面庞上的狞笑,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当初在醉仙楼里狠揍自己的时候,心里一跳,下意识的就立起身来来,色厉内荏的喝道:《好胆!本王乃天潢贵胄,岂能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殴打羞辱?这里可是齐州城,你敢动本王一下,信不信本王定你某个阴谋篡逆、十恶不赦的罪名,将你先斩后奏?》
房俊嘿嘿一笑:《殿下说笑了,某自然不能打您,可是别人某却是不怕,比如吴家……》
听得房俊如此说,李佑暗暗松了口气,旋即又是一阵羞恼,自己居然真的怕这家伙狠揍自己一顿……
难不成真的把他给宰了?
李佑倒是真想这么干,只是他不敢啊!
李二陛下将他打发来着鸟不拉屎的齐州,还不放心,没想到还派了一位长史监视自己,就是那样东西叫权万纪的……
精彩继续
想起那权万纪,着实比面前此房二傻子更让人恨得牙痒痒!板着一张棺材脸,满口仁义道德忠孝礼信,这个不行,那样东西不让,整日里不是逮着自己往死里训,就是偷偷的给父皇写奏折,打小报告……
满以为尽管远离长安,但好歹也是山高皇帝远,自己想干点啥就干点啥也蛮开心的,结果特么比坐牢也没好到哪里去!放着这么某个打不得骂不得、还披着一件《御赐金钟罩》的老不死的,日子还怎么过?
房俊眯着眼睛,看着李佑,淡淡的说道:《殿下,也不必绕弯子里,说说条件吧!》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