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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看着柳丞相，学着柳蓉香的样子，当即嘟起了嘴。
《爹爹，今儿这事，不管跟表哥有没有关系，您都不许迁怒娘亲。》
柳丞相诧异了一下，身形微僵。
想着他的宝贝女儿，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真看上了那位表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还是我此日表现的不好失宠了？》
《又或者趁我公事繁忙，女儿被妻子给哄了去？》
一时间，柳丞相的心里就转过了一堆疑问，但他心中最在意的，还是在女儿心中谁排第一这个问题。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无药可救的重度女儿控。
柳丞相一改往日在人前威严的形象。
此时露出一脸慈和的笑容，以免吓到宝贝女儿。
但眼中却又有着一丝小小的委屈和受伤。
夜云岚对这样的眼神儿太熟悉了，只看了一眼，就知这位跟他老爹同属某个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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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这样的爹爹，夜云岚可谓手到擒来。
她上前一步，亲昵的挽住了柳丞相的手臂，轻微地摇晃着。
《爹爹，女儿希望我柳家永远和和美美，融洽和睦。》
《故，爹爹可不能迁怒了娘亲。爹爹可是最最儒雅睿智的丞相大人，这种错误怎样会犯呢？对不对？》
柳丞相闻言笑眯了眼，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坦。
《蓉儿此言在理，爹爹怎样可能昏聩至厮？》
《今日让你受惊了，是爹娘不好。》
《夜深了，喝碗安神汤压压惊，安心休息吧。》
夜云岚甜甜一笑，道：《家和万事兴，有爹爹这话，女儿再无烦恼，就心知爹爹最好了。》
柳丞相鲜少见宝贝女儿笑容这般甜，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多久了？好似自蓉香八岁后，就再没如此笑过了。
在他的印象中，爱女的眼泪总比笑容多。
柳丞相的心中有点儿不是滋味。
千娇百宠的女儿常常不快乐，一家子绞尽脑汁都难得哄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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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
原来换女儿开心一笑，竟是如此简单？
冯氏在一旁也吃惊不小，眼圈一时有些泛红。
她又有点儿想哭的苗头，但想起女儿爱哭的性子随她。冯氏努力半天忍住了泪意，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夜云岚满意了，这才送双亲动身离开。
折腾到了半夜，夜云岚感觉到原主的身子疲乏了。她也就遵从柳丞相的叮嘱，喝了安神汤，歇息去了。
另同时，正在路上的柳丞相，在出了蓉香院后，脸色却又绷了起来。
《湘云呐，蓉儿身边有多少可靠的下人？》
冯氏一愣，开始还有些不解，但她很快就思及了绿柳的一句话。
《姑娘沐浴的时间不定，全凭心情，那小厮又是怎样掐准了时间过来的？还直奔浴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冯氏眼神一厉，面容也绷紧了。
她嗓音中透着肃杀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恨：《这群下人的确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老爷放心，这事我明儿个一早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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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香身侧的一等丫头都是可信的，奶娘更是我千挑万选的，不会有问题。》
《二等丫头都是府内的家生子，三等丫头和院内的婆子也是经过筛选的。但这些下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常有变动。》
《翌日我就将她们都换掉，从我这儿先送若干个。再从府外买一批新人，等教好了再送进蓉儿院子去伺候。》
柳丞相听罢，满意的点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那咏春说了，是才到蓉儿院门口忽然意识模糊，定是有人在那做了手脚。》
《可惜，子竹来得晚了一步，没能在院外寻到可疑之物。》
《故，咏春是在院外着了道，还是院内的婆子被买通，并不好说。》
说到这，柳丞相神情一厉：《不管这手脚是不是院内的下人做的，但沐浴的时间掐准了，定然有内鬼。》
《事关蓉儿，绝不能放任不管。》
冯氏认同的点头：《老爷放心，有人吃里扒外，我们干脆将一院子人连座，一起罚出去。》
《相信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会被其他受牵连的无辜下人好好照顾的。》
柳丞相眼睛一亮，看向发妻的眼神也变得灼热了起来。
他揽着发妻的双肩，在其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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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风韵犹存的俏脸一红，嗔了丈夫一眼，两人相拥入院，恩爱缠绵。
......
第二天天不亮，柳丞相就精神焕发的去上朝了。
冯氏则起晚了。
好在，冯氏昨夜的那番话，跟在身侧的心腹王妈妈都记下了。
柳丞相离府后，王妈妈就忙碌了起来。
等到冯氏起了，去蓉香院时，王妈妈一切都业已办好了。
二等丫头往下都被迁出了蓉香院，送到相府内最苦最偏的地方做苦力。
原因，王妈妈也说得清楚恍然大悟。
《你们呢，都别委屈。》
《要怨就怨怼那样东西吃里扒外，贪得无厌的蠢东西害了你们。》
《想想昨日的事儿，是谁给外院客房那边传了话，泄漏了小姐沐浴的时辰？》
《又是谁给那醉酒的小厮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更是谁把人引到浴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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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人闯进去之后，你们某个个的除了咋咋呼呼的尖叫，还有什么用？》
《别说小姐在不在里面，你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个醉酒的小厮，闯进小姐的浴室里疯闹？》
《就这么一条，你们被一起送走就不冤。》
《好了，老婆子我话也就点到这儿了，带走。》
一院子下人期期艾艾的被带走。
其中，有一人神情明显略有慌张。
王妈妈看着她们走远，眼神微眯。
事后，王妈妈将这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冯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冯氏扯出一抹冷笑，在王妈妈耳边嘀嘀咕咕小声吩咐着。
王妈妈应诺离去。
冯氏则快步进了蓉香院，忙着安抚宝贝女儿去了。
出乎冯氏预料的，是女儿今日格外的乖巧。不仅没哭，连丝毫不欣喜的样子都不见。
往日里，要是动她身边的人，哪怕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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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归答应，却也难免伤春悲秋，叹一句人心无常。然后开始伤心落泪，且得好一顿哄劝呢。
即便说清了，是这下人犯了错，给她换个好的。
也因此，冯氏今日大动干戈，才会忍着腰酸疲乏的不适，醒来就急匆匆奔向蓉香院。
可这一路，她绞尽脑汁想出的安抚办法，却全都没能用上。
望着笑意盈盈，全然信赖着她，依赖着她，没像往日里动不动就难过的乖乖女。
冯氏大感意外之后，就是一脸老母亲的欣慰。
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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