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小人物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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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内，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腾翼正坐在首座，腾旭、腾季分居左右。腾季在腾翼带赶了回来建木果实的治疗下，左手左脚和右眼已然痊愈，只是一身修为终究难以恢复。

腾旭说道：《如今我们离国疆域扩大了许多，目前已在自由之城外建设了两个卫城，其一为贪狼，由拓跋氏和姬氏驻守；除此之外某个为破军，由邯氏和姚氏驻守，此外还有十余各小氏族分居两个卫城之中。

腾翼说道：《如此甚好，不仅能扩大我离国粮食种植面积，还能拱卫自由之城。只是姚氏已失去族长和姚望石两大支柱，为何还让他们驻守破军卫城？》

腾旭言道：《国主有所不知，那姚灵儿也是巾帼不然须眉之辈啊。当初建设卫城就算她极力推荐的，后来建成了，她再三请求驻守一城，说是不能堕了她爹和她哥的威名。我拗她不过，只好放他驻守破军了。为了保护姚族，我还恳请邯族与她一起驻守呢。》

腾翼点点头，说道：《做的很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离宫内的众人浑然不知山海族大军已然袭来。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山海族大军，离国必将难以阻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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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海族大军一里外的丛林里，有三个目力极好的人族探马隐藏在灌木丛中，仿佛石头般一动不动，悄悄目不转睛地看着山海族一行。

其中领头那个高大探马沉声说道：《山海族大军集结，已有异动，况且行进方向正是我离国所在。需尽快通知国主和大将军，做好防范。小猴子，你身法较快，便由你去通知吧。越快越好，让国主早作准备。》

那瘦小探马缩了缩身子，懦懦道：《遵命。》

瘦小探马真名叫古天遥，年纪才十八九，因为身材瘦小且较为胆小，是以在军营中大家都叫他绰号《小猴子》，至于其大名，知晓的人倒是不多。

古氏是离国建国九十九家族之一，人数较少，且实力平庸。作为探马的古天遥有含光境后期的实力，已然是族内数得上的高手了。只是古天遥父母早逝，他在族内的境遇并不太好，因此养成了较为胆小怕事的性格。

小猴子匍匐着身子渐渐地退出灌木丛，饶是他极为小心，依然传出了枝叶摩擦的细微声响，让领头高大探马隐隐认为不妥，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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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小，但似乎也印证了高大探马的担忧。山海族内，一只离离国探马最近的，耳聪目明的奇兽幽冥猫竖起了长长的耳朵，认真辨别传入它耳中嗓音的来源。

幽冥猫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高大探马和矮壮探马躲藏的灌木丛上，眼中带着疑惑。高大探马和矮壮探马见状急忙屏住呼吸。后面的小猴子浑然不知，依旧背对着山海族，蹑手蹑脚地向着灌木丛外探去。

那幽冥猫仿佛确定了甚么，忽然朝着七异兽所在方位发出《喵、喵》的示警声，向七异兽报告自己的发现。

九尾狐听到幽冥猫的声音，淡淡说道：《是哪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幽冥猫，你前去查探一番。大军加快身法前进！》

幽冥猫接令，修长的身子闪动，急速向高大探马和矮壮探马隐身的灌木丛掠去。

高大探马和矮壮探马见踪迹被发现，对视一眼后互相点头，急速掠出灌木丛，一左一右分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正是小猴子的左右方向。

听到身后传来的嗓音，小猴子下意识想起身观察，但军营中探马的训练又让他沉下心来，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

这时，高大探马和矮壮探马这时发出一声长啸。听到声音，小猴子双目通红，双手紧紧握着，指甲甚至嵌入肉里。

这是探马内要求分散破境的暗号，想来高大探马和矮壮探马是打算吸引敌人注意，让他趁机逃走，将信息传回离国。

小猴子心如刀割。在氏族内不受欢迎的他，在军营内找到了家的感觉。特别是这一队探马，领头的高大探马对他极好，多番照顾，让他体会到小时候不曾体会的温暖。这一次分散突破，吸引敌人的高大探马九死一生，也不心知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看到幽冥猫逐渐追远，小猴子心中默念：《老杨头，大山哥，一定要活着赶了回来，一定！》紧接着又匍匐身体爬出灌木丛，抬腿向离国方向狂奔。他要赶在山海族之前通知国主，通知得越快，离国准备的时间越多。

幽冥猫看了看分散而逃的两人，瞬间将注意力锁定在身法较快且实力达到融灵境的高大探马，脚下身法更甚三分，不断拉近与高大探马的距离。

那一边，幽冥猫已然追上高大探马老杨头。所见的是幽冥猫身形变幻，猫掌上伸出长长利爪抓向老杨头背部。老杨头感受到身后的气劲，蓦然向左侧翻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幽冥猫的利爪。

幽冥猫见一击不成，猫嘴呲开，身边蓦然出现除此之外两只幽冥猫的身影。三道猫影高高跃起，分三个方向一同向老杨头扑去。三道身影皆凝实无比，让老杨头难以避实就虚，只得运转真元，全力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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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猫影先至，老杨头双手向左抵去，却发现是虚影。右侧猫影的进攻随之而来，老杨头急忙抽身，向后翻转，堪堪避开右侧猫影的进攻。这时，正前方的猫影的进攻也紧接着到来，而刚刚翻转避开右侧攻击的老杨头新力未生，已然难以作出像样的抵挡。

只见正面袭来的猫影前爪在老杨头胸前划过，带走大片血肉，落地后猫影又陡然消失。老杨头受此重创，左手按着胸前，兀自向后跌坐在地。

消失的猫眼又突兀出现在老杨头侧方，张开猫口咬向老杨头脖子。无力抵挡的老杨头缓缓闭上了眼，死神降临。

一年多来参与查探无数次，经验丰富的探马老杨头就此身陨。极远处的小猴子似有所感，擦了擦眼上的泪水，脚上速度不减分毫。

幽冥猫诛杀老杨头后，又返身向矮壮探马大山追去。不一会，大山的身影便映入幽冥猫面前。故计从施，实力在老杨头之下的大山不能抵挡分毫，轻而易举被幽冥猫诛杀。

诛杀两名探马的幽冥猫心情大好，尾巴摇摆，慢悠悠向山海族大军追去。它不心知，有某个瘦小的漏网之鱼已然带着它们动向的信息向离国而去。

山海族离离国边境尚有百余里，期间更有山峦、沼泽、密林的地形。一路狂奔的小猴子顾不上真元难以为继，翻过山脉、淌过沼泽、穿过密林，小心躲避着路上的蛮兽，不断向离国靠近。 ‌‌‌‌

百余里的距离着实不短，饶是小猴子含光境后期的修为，也难以承受。奔走了近3个时辰，此时的小猴子衣衫褴褛，唇干舌燥，身上真元消耗一空，仅靠着一口气蹒跚前行。

就在小猴子逆血上涌，就要昏厥之际，卫城破军映入他的眼帘，他也随之晕倒。

待小猴子幽幽转醒，他身畔坐着的赫然是破军城主、姚族族长姚灵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不得身上伤势，小猴子打断姚灵儿的阻止，在断断续续的诉说中，将山海族一事告于姚灵儿，期间更是数次吐血。感觉到事态严重的姚灵儿让小猴子好生修养，急忙驱马赶到离宫，将此事报告给腾翼。

此时是姚灵儿初次见腾翼，尽管腾翼的大名她已耳熟能详，也曾经幻想过腾翼横刀立马血战沙场的场景。

然时间紧急，顾不得与腾翼熟悉，姚灵儿将小猴子探得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腾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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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腾翼眉头深锁。山海族来得终究是快了些。此时离国境内，满打满算只有他、邯郸、姬云昌、哼哼以及朱厌五个脱骨境战力，融灵境战力更是差之甚广，就算能抵挡下山海族，代价也必然不少。

思量片刻，腾翼着人将九大常驻长老和腾旭、姬云昌请来。邯郸还在闭死关，不便打扰。

十余人围坐一起，探讨如何抵挡山海族。

腾旭建议道：《国主，我认为应该立刻召集大军，并暂时放弃贪狼、破军，集中兵力驻守自由之城。》

姚灵儿发对道：《破军城在山海经袭来的必经之路上，我认为更当充分利用破军城，将山海族抵挡在破军城之外，减少山海族对离国境内的破坏。》

腾旭闻言，刚要反对，姚灵儿继续言道：《大将军，请先听我说完。目前来看，自由之城并无大阵防守，弃破军而守自由之城并无道理。破军城建在峡谷之中，群山环绕，比之平坦的而城墙更长的自由之城更易防守。而且破军城作为卫城，城墙较短，能减少我离国修仙者数量的差距。》

腾翼、腾旭和九大常驻长老皆随之点头。 ‌‌‌‌

腾翼说道：《如此就按姚城主之言，大军进驻破军，于破军城抵御山海族吧。此外，发起号召，让未参军的修行者自行到破军城抵御山海族。》

商定好，各人相继离开，做好应战准备。

姚灵儿留了下来，细细上下打量腾翼，面庞上绯红。都说红颜爱英雄，姚灵儿也未能幸免。腾翼年纪轻微地却身居高位却实力强横，满足了少女对意中人的一切幻想。

腾翼点点头，说道：《姚城主言之有理，我也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在破军城外诛杀山海族众，为我人族崛起铺平道路！》

姚灵儿开口道：《小女子恳请国主全力保住破军城。如若破军城破，山海族在我离国腹地就如履平地，将给离国国民带来难以想象的苦难！》

众人皆不知道，为他们带来这个宝贵信息的小猴子古天遥，终因透支生命力太多，在破军城主府的床上溘然长逝了。

三个探马，对离国而言，无非就是小人物。只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的牺牲，却为离国赢得宝贵的准备时间。能够说，三个小人物改变的历史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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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雄霸洪荒大陆的离国，为了纪念这三个小人物的功劳，竖起了他们的雕像，受万人膜拜、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