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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回归 ━━
视频的下面，是楼主澎湃到语无伦次的文字。
《就在刚才！我在家躲了一天，实在憋不住了想上楼顶看看情况，结果就看到此！
绝对是真的！我以我十年老吧友的账号发誓！
它从东边飞来，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紧接着朝西边去了...
身法太快了，我手机只能拍到这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怪物就算了，龙都出来了？！》
江然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慢慢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微地敲击。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这个世界存在着山海经中那些能够改天换地的生物。
不过江然忽然意识到甚么。
又立刻起身，快速浏览其他热门板块。
在归墟里面，虽然不清楚论坛怎么会没有删除这些帖子。
但假如回归后，这些帖子还在的话，以外面的尿性，绝对会第一时间删除。
所以得赶紧趁着现在电话信息。
果然，除了那样东西龙的帖子，还有不少人在讨论各自的遭遇。
有人看到了会喷火的巨型蜥蜴。
有人说自己躲在地铁站里，听到隧道深处传来像是婴儿哭又像是女人笑的诡异嗓音。
还有人发帖求助，说自己的同伴被一种半透明的影子缠上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现在昏迷不醒...
还有一些人发了些想要抱团取暖的帖子。
信息杂乱，真伪难辨。
但能够确认的是，进入归墟的人遍布全国，甚至可能全球。
而其中一部分人，业已接触到了超凡。
江然拿着手机将这些信息一一拍下来。
神色止不住有些古怪。
似乎不太对劲啊。
跟他们看见的相比，自己待的峰城...似乎有点安全过头了！？
然而时间不多。
江然瞥了一眼倒计时。
只剩最后六十秒。
便旋即起身将剩下的灵晶贴身放着。
倒计时慢慢归零，意识恍惚了一瞬。
就像半夜极度困倦时，意识骤然断线，又在下一刻重新连接。
江然睁开眼。
他仍然站在客厅中央。
窗外传来夜风的轻响，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嗓音。
世界活过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也赶了回来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回归江然平静得多。
他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包。
灵晶还在，触感微凉。
几乎是这时，那熟悉的嗓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下次归墟开放时间：10月16日0时00分】
江然眉头微皱。
首次进入是10月14日零点，下次是10月16日零点。
间隔两天，进入一天。
一个固定的周期，还是后续会变化？
他暂时压下疑问，拿起台面上的电话。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
10月14日，00:00:14。
只过去了十四秒。
江然眼神微凝。
果然，进入归墟后，现实时间是彻底静止的。
此发现让他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就免去了很多麻烦。
不必担心现实中长时间失踪引起怀疑，也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踪。
江然重新坐回电脑前。
开机，打开浏览器，登录某乎。
他快速输入关键词《龙》，《怪物》，《归墟》，按下回车。
页面刷新。
没有。
方才那个点击破万，回复数千的爆帖，消失了。
他又尝试了若干个记忆中的帖子标题，同样一无所获。
《果不其然被删了。》
江然关掉网页，神色平静。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此大规模的超自然事件，如果任由信息在网络上发酵，必然会引起恐慌。
但这与江然无关。
不管删不删，他都不打算暴露自己能进入归墟的事。
反倒是，接下来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现实中的计划。
江然从旁边拿出一张纸。
写下接下来48小时要在现实中准备好的事。
首先些许之前被江然放弃的职业需要重新捡起来。
比如关于枪械射击以及弓箭的职业。
这类职业不仅仅是为了职业点数，在归墟中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还有些许比较好解锁的职业，也可以提上日程，尽快薅取职业点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终，江然写满了整整一页...
看着这密密麻麻，江然头忍不住有点大。
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管理大师这个职业...
而与此这时的另一边，距离江然家里几条街外的派出所里。
大厅里，民警们依然在忙碌着。
只然而当其中某个人看见留置室里，浑身狼狈的刘三时，神色忍不住一愣，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朝着一身狼藉的刘三冲去，眉头紧皱地问道：《刘三你又搞甚么幺蛾子！？》
但是刘三依旧在昏迷当中，直到民警不断呼喊，刘三才慢慢苏醒。
当睁开双眸，见到民警后，刘三眼里忍不住露出澎湃，立刻抱住民警，激动地说道：《我赶了回来了，我赶了回来了！！！》
民警见状，眉头紧皱。
跟旁边见状不对也走过来的民警对视一眼后，便温和地说道：《放心，你现在是安全的。
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刘三见状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说我去了另外某个世界...况且还见到了张起灵你信吗？》
听到这话，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
另某个老民警沉默了片刻说道：《查监控吧，顺便帮他挂一下精神科。》
......
翌日清晨。
江然准时起床，洗漱，换上简单的衬衫和长裤。
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某个清爽温和的年轻教师。
他将灵晶装进一个绒布袋，塞进背包夹层。
出门前，他看了眼对面的居民楼。
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若干个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单元门前围了不少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窃窃私语。
江然神色平静。
他昨晚在归墟窗口望见的第一个死者，就住在对面四楼。
那样东西醉酒咆哮，最终被怪物袭击的男人。
果不其然，在归墟中死亡，现实中也会死亡。
他收回目光，走出小区。
打车去学校。
车上，他闭目养神，脑中在反复推演昨日的战斗细节。
司机师傅开着广播，早间新闻正播报着数起自杀或者意外事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然睫毛微动，没有睁眼。
峰城三中，心理咨询室。
江然摆在背包，泡了杯茶，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厚重的山海经线装影印本，摊开。
这是清代刻本影印，带插图，注解详细。
他翻到大荒东经，找到归墟相关段落，逐字研读。
《渤海之东....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
文字古朴，意象宏大。
江然手指轻轻划过页面，若有所思。
归墟在古籍中，是众水汇聚之地，是终结，也是归宿。
但进入那样东西世界后，他所见的却是现代城市的复刻，以及各种怪物。
两者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是神话映射现实，还是现实扭曲了神话？
他正沉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江然合上书，抬头。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高三年级的班主任陈老师。
她后面跟着一个低着头，身形单薄的男生。
《江老师，您现在有空吗？》陈老师眉宇间忍不住发愁。
《当然有，怎样了陈老师？》江然站起身。
陈老师将后面的男孩轻微地推到前面：《最近这孩子状态很差，也不愿意跟人交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今天甚至都不愿意来学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是我去他家里把他带过来的，您看能不能帮我跟这孩子交流一下。》
江然望向那个男生。
不知过了多久。
他认得这个孩子。
周明，高二理科实验班的尖子生，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早操时经常作为学生代表上领奖台发言。
他低着头，双肩微微缩着，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但面前的周明和记忆中那样东西神采飞扬的少年判若两人。
《行，没问题。》江然对陈老师说，《那您先回去吧，等下我跟孩子交流后，再跟您沟通。》
陈老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麻烦您了江老师。》
她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咨询室里寂静下来。
江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在周明面前的茶几上，紧接着自己在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周明同学，对吧？》江然的嗓音很温和，《我是心理老师江然。你能够随便坐，这里没有摄像头，我们的谈话内容也会保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明仍然低着头，两手紧紧抓着校服裤子的膝盖处，指节泛白。
江然等了大约一分钟，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换了个方式：《陈老师说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做噩梦了？》
男孩的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能跟我说说，梦到了什么吗？》江然放慢语速，《有时候，把惧怕的东西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周明到底还是缓缓抬起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江然望见他的双眸时，心里微微一愣。
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里...藏着恐惧和疲惫。
彻底不像是此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周明张了张嘴：《老师...》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江然以为他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然后，男孩问出了一个让江然始料未及的问题。
《您相信...此世上有第二世界吗？》
《就在刚才！我在家躲了一天，实在憋不住了想上楼顶看看情况，结果就看到此！
绝对是真的！我以我十年老吧友的账号发誓！
它从东边飞来，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紧接着朝西边去了...
身法太快了，我手机只能拍到这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怪物就算了，龙都出来了？！》
江然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慢慢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微地敲击。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这个世界存在着山海经中那些能够改天换地的生物。
不过江然忽然意识到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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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归墟里面，虽然不清楚论坛怎么会没有删除这些帖子。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但假如回归后，这些帖子还在的话，以外面的尿性，绝对会第一时间删除。
所以得赶紧趁着现在电话信息。
果然，除了那样东西龙的帖子，还有不少人在讨论各自的遭遇。
有人看到了会喷火的巨型蜥蜴。
有人说自己躲在地铁站里，听到隧道深处传来像是婴儿哭又像是女人笑的诡异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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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止不住有些古怪。
似乎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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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更精彩
然而时间不多。
江然瞥了一眼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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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旋即起身将剩下的灵晶贴身放着。
倒计时慢慢归零，意识恍惚了一瞬。
就像半夜极度困倦时，意识骤然断线，又在下一刻重新连接。
江然睁开眼。
他仍然站在客厅中央。
窗外传来夜风的轻响，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嗓音。
世界活过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也赶了回来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回归江然平静得多。
他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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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晶还在，触感微凉。
几乎是这时，那熟悉的嗓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下次归墟开放时间：10月16日0时00分】
江然眉头微皱。
首次进入是10月14日零点，下次是10月16日零点。
间隔两天，进入一天。
一个固定的周期，还是后续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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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时间显示：
10月14日，00:00:14。
只过去了十四秒。
江然眼神微凝。
果然，进入归墟后，现实时间是彻底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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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就免去了很多麻烦。
不必担心现实中长时间失踪引起怀疑，也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踪。
江然重新坐回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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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与江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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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删不删，他都不打算暴露自己能进入归墟的事。
反倒是，接下来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现实中的计划。
江然从旁边拿出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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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些许之前被江然放弃的职业需要重新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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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职业不仅仅是为了职业点数，在归墟中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还有些许比较好解锁的职业，也可以提上日程，尽快薅取职业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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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刘三依旧在昏迷当中，直到民警不断呼喊，刘三才慢慢苏醒。
当睁开双眸，见到民警后，刘三眼里忍不住露出澎湃，立刻抱住民警，激动地说道：《我赶了回来了，我赶了回来了！！！》
民警见状，眉头紧皱。
跟旁边见状不对也走过来的民警对视一眼后，便温和地说道：《放心，你现在是安全的。
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刘三见状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说我去了另外某个世界...况且还见到了张起灵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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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之东....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
文字古朴，意象宏大。
江然手指轻轻划过页面，若有所思。
归墟在古籍中，是众水汇聚之地，是终结，也是归宿。
但进入那样东西世界后，他所见的却是现代城市的复刻，以及各种怪物。
两者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是神话映射现实，还是现实扭曲了神话？
他正沉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江然合上书，抬头。
继续品读佳作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高三年级的班主任陈老师。
她后面跟着一个低着头，身形单薄的男生。
《江老师，您现在有空吗？》陈老师眉宇间忍不住发愁。
《当然有，怎样了陈老师？》江然站起身。
陈老师将后面的男孩轻微地推到前面：《最近这孩子状态很差，也不愿意跟人交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今天甚至都不愿意来学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是我去他家里把他带过来的，您看能不能帮我跟这孩子交流一下。》
江然望向那个男生。
不知过了多久。
他认得这个孩子。
周明，高二理科实验班的尖子生，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早操时经常作为学生代表上领奖台发言。
精彩不容错过
他低着头，双肩微微缩着，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但面前的周明和记忆中那样东西神采飞扬的少年判若两人。
《行，没问题。》江然对陈老师说，《那您先回去吧，等下我跟孩子交流后，再跟您沟通。》
陈老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麻烦您了江老师。》
她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咨询室里寂静下来。
江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在周明面前的茶几上，紧接着自己在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周明同学，对吧？》江然的嗓音很温和，《我是心理老师江然。你能够随便坐，这里没有摄像头，我们的谈话内容也会保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明仍然低着头，两手紧紧抓着校服裤子的膝盖处，指节泛白。
江然等了大约一分钟，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换了个方式：《陈老师说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做噩梦了？》
男孩的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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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我说说，梦到了什么吗？》江然放慢语速，《有时候，把惧怕的东西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周明到底还是缓缓抬起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江然望见他的双眸时，心里微微一愣。
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里...藏着恐惧和疲惫。
彻底不像是此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周明张了张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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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孩问出了一个让江然始料未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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