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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您还年纪不大，还有不少机会。年纪不大人的思想就该开放些许，现在的社会谁不背点债？现在欠一点金钱还好，要是被送到郊区……》
白云春抬手打断：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的确没有这些打算。房租会还的，但贷款我是不会碰的。》
西装男面庞上笑容一僵：
《不不，白先生，我推荐的这个和您想的不一样，是正规的！有企业担保，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吱呀——
公寓门开出一条缝。
少女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好奇地打量着二人，蓝白洋装在这条灰扑扑的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株误入废墟的野花。
《你好？代理先生？有甚么事嘛？》
西装男的表情二次僵硬。
白云春瞥了他一眼，侧抬了下手：
《这是我的魔法少女，两天前签的约。》
《啊……哦，哦！《失敬失敬，您没兴趣的话就算了，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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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哈腰地后退几步，西装男回身就走，
皮鞋踩地声急促回荡，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柳云月看着那道逃一样的背影，柳眉微皱：
《最后的宽限期不是还剩五天嘛？》
《根据《都市居住管理条列》，房东有权心中决定将房子租给谁，也有权以《安全隐患》、《居民素质》等理由，跳过都市系统的法定宽限期，提前收回房产。》
《攥着这种生杀大权，对那些弱势的租客来说，房东想做甚么，就只凭心情了。》
白云春揪着扎脖子的领带，
刨掉原主的个人情况，因为与充当社会核心的《魔法少女》绑上大腿，魔法少女代理人这个职业的就业前景，是比一般的社会牛马要强的。
完成全部学业不但能免除学贷，顺利签约，还能和活泼可爱、不会计较算计的魔法少女作伴。
单论精神状态，在人均气氛压抑、气大胸闷的都市，几乎能够说是血赚。
况且魔法少女，是能掀桌子的，
况且凡涉及魔法少女的案件，无论性质类别，魔法少女协会都会介入干涉，让结果导向魔法少女一方。
就算在物质层面打赢了，也会在法律层面，被整个都市针对捕杀。
《房东先生在勒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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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索？他没那个胆量，最多只是缠着我买贷。》白云春摇了摇头：
《等还上房租，就没这些事了。》
虽然追着要自己借贷很烦人，
但比前世无孔不入的《转转app》，还差些火候。
《明明心里想着要害人，结果还要装成好人的样子，连坏都坏的不诚实，这种人真可恶…哦，代理先生？》
《你去做什么了？怎样会跑到外面去了？》
《餐厅兼职。》
白云春抓了抓满是快餐厅油烟味的头发，
如果有时间，他想多赚一些钱。
由于前世总听说《去大洋彼岸端盘子也能活》这种话术，是以在等柳云月玩副本时，他索性就去试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结果？
假如话术是真，那显然此末世都市是没有自由民主了——一查编号牌，查出拖欠房租，当场就砍了一半工资。
[白先生，不是我们歧视你。能拖欠房租进入驱逐宽限期，这说明你的品德有问题。对您的情况，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最多的工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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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经理复制人说的，
生化流水线产的复制人是不怕吓唬的，
就算掀桌子也没用，砸坏了还得赔钱。
白云春深吸一口气。
果不其然……只能指望系统了。
《学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
刚才系统同步显示：契约目标学会了一项新功诀，
可具体是甚么功法，系统没说。
鉴于副本主题，白云春认为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
《学的很好！按你说的，我和那几位学了好多！》
《尤其是最后那个快乐魔法！》蓝色呆毛开心地晃啊晃，像捡到宝的小狗：
《陈长老教的，非常用心！次次亲自上手帮我拔高！还赐我法号，鼓励我上白玉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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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春愣了一下。
陈长老？
亲自上手？
邪道魔修里也有乐意教徒的好人？
也是，魔修而已，又不是为了目标什么利益都不要的疯子。
大概此陈长老就是个愿意提携后辈的例外？
《你们是怎样做的？》
《我首先是习惯了他的性格，他是个规矩不少的老人家。》
少女回忆：
《再然后，他还让我回忆了不少幸福的往事，幸福快乐的事情能够让魔法少女变强呀，尽管我没能靠自己学会魔法，可看到我的学习成果，他就超大方的，直接把魔法传到了我脑袋里了，还要我拿出去随便用！》
《…拿出去用？》
《嗯！陈长老还和我打赌，要我在一个月对，把魔法对一百个人使用，虽然…》
《尽管我还是不太恍然大悟……呃，其实……此魔法其实不对劲……》
少女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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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举棋不定，不太确定要不要这么做……》
白云春云淡风轻。
觉得不合理？
那很合理了。
邪魔外道能有什么合理东西，
没表示心里的疑惑，他平静说：
《来展示让我看一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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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柳云月搓了搓手。
下一瞬——
白云春只认为眼前一花。
纤软的手掌便已按上了他的额头，身法快得彻底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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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世界变了。
走马灯。
真的是走马灯。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面前飞速掠过：华夏的外卖炸鸡，蜜雪冰城的柠檬水，大学宿舍里打游戏的夜晚，父母唠叨的脸……
每某个画面都那么清晰，那么温暖。
像有一双温柔的手，托着他的意识，轻微地带向幸福的远方——
《代理先生？代理先生！》
少女的声音把他拉了赶了回来。
白云春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看着自己躺在地上。
而自己正飘在半空。
《…？》
《您等下，我这就把您送回去！》
又是一阵温暖的感觉。
复又回过神，他已站回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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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春沉默三秒。
吸魂术。
仙侠小说里常有的设定，剥离神魂，或巩固自身，或炼化法器…经典的魔道杀人术，
经典得比贴吧还典的那种。
难怪柳云月这么犹豫，
原来是不想杀人呀…
《陈长老还和你说了甚么？》
《他说要用在坏人身上。》
少女如实回答：
《要杀坏人，让坏人心服口服，这样拿来的神魂才没有怨念，才能用来修炼………可是》
她顿了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觉得不当对坏人用，坏人不合适，况且若是被协会发现……》
《柳同学。》白云春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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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想一想，假如我不是你的代理人，只是个普通的企业外包的实习工，刚才的房东，会怎么对我？》
《会勒索你！》
《你觉得这种人算好算坏？》
少女毫不举棋不定：《坏人！》
《现在这个坏人是整层楼的房东，是握权一方的小皇帝，你觉得，会有多少租客被他这样欺负？》
魔法少女想了想：
《会很多吧？》
《那些被欺负的租户，是好人是坏人？》
《好人！》
白云春点点头。
《放过坏人，就会让坏人继续害好人，杀坏人，是为了保护好人。》
《而且，如果是担心协会，还可以去间巷——》
间巷的危险只是较普通人而言，假如把间巷黑帮的受害者换成魔法少女，那最后遭殃的只会是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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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因为系统发错货就把系统扔了不用，
但幸好，系统还算做人，
假如系统真要柳云月大开杀戒炼祭苍天，那给的好处再多，他也不能答应了。
《那儿的渣滓更多，规矩更少，只要不破坏建筑，没人会管。》
《…是，去间巷嘛…好，我明白了！谢谢代理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
柳云月认可地点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魔法少女协会对间巷只有【不得破坏建筑】这一条规定，只要不违反这条规定，做甚么都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但，也有说错的地方，
自己其实并不想学陈长老那样，对坏人开刀，
不知过了多久。
业已选择做坏事的人，不是轻易就能坦白认罪、动容服气的。
就算都市的坏人不少，可相比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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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难道不是生活的很辛苦、很难受的好人嘛？
……
……
……
与此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另同时。
《耍我啊，混蛋！》
《穿的这么精致，你说你没金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西装男叼着电子烟，眯眼看着面前跟前被手下揪得脚尖点地的租客。
《我真的没金钱……我真的没金钱……》租客带着哭腔，
《我太累了，家里有孩子……不能没人养……不休息就会病倒……我被集团开除了，找到工作立刻就有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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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快去找？》
《信不信立马就要你全家完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下猛地一推。
租客踉跄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逃命的脚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手下转向西装男，面庞上堆起谄媚的笑：
《老板，这种穷鬼榨不出油水。不如直接点，把他干掉，他老婆孩子能摘的零件也不少。》
西装男笑骂了一句：
《那又怎样？也不看看这些穷鬼吃啥喝啥，就这些有机零件，摘了又能换多少钱？》
他收起电子烟，脸色拉下来：
《之前的代理人租户和魔法少女签约了，把名字从名单里划出去。告诉所有人都小心点，别惹那屋。》
手下点头哈腰：《是是是，老板放心。》
西装男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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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下一家。》
《搞完了这些，回间巷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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