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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同时努力回忆着小周和他说过的话，同时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当时那个副总，说的是……
哦，对，宁城艺术学院的蔡教授，他对我们那个副总说，瞿嘉霓虽然没进最后的决赛，可是在台上表演时，张弛有度，很有自己鲜明的特色……》
《嗯……他还说，那样东西瞿嘉霓私底下和你们几个的关系很好，他曾经好几次望见过，你们五个人同进同出的……
如果是做组合的话，熟悉的人之间，更容易培养默契。》
沐阳说完之后，尹清悦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尹清悦真的只有十六岁吗？以往我去替手下艺人谈合约的时候，都没感觉有面对她时，那么的棘手。’
此时见她拨打电话，沐阳便干脆不做声，等待尹清悦下一步的举动。
沐阳心中暗暗吐槽，因为在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完全无法从尹清悦的表情，判断出她是否相信自己的话。
尹清悦拨出的电话，没多久便被接通，里面传来蔡教授爽朗的哄笑。
《哎呀，今天是甚么风，让我们的尹大才女，打电话过来给我这个老头子呀？》
自从海选，特别是谣言事件之后，尹清悦便和三位教授的关系，逐渐熟悉起来。
加之黄教授对尹清悦愈来愈明显的爱护，最后黄教授更是私下对蔡、曾二人表露过，尹清悦是一位失联多年的老友的后辈，这两人对尹清悦的态度，也从原来的欣赏和客气，变得更为有意亲近。
尹清悦对这二人的心思，洞若观火——对她亲近维护，无非就是想在黄教授那里，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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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世态炎凉，她前世到处跑场时，见过的不知凡几，只是也不点破，毕竟，人生在世，多个《朋友》，也好过多个敌人。
尹清悦面上表情淡淡，她的声音中却透着温和的笑意：《蔡教授您过奖了，我呀，打电话来是想替嘉霓承蒙您呢。》
《哦？》蔡教授的语气，仿佛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被尹清悦听出，他其实也在等着这通电话。
于是她顺水推舟地解释道：《我接到元都飞跃演艺集团的邀请，说是准备将我和其他若干个好朋友，这时签约，然后以组合的形式一起出道。
本来缘于嘉霓没有进入决赛，他们是想签别人的，后来，全靠您的推荐，才最终选定了嘉霓。》
《啊……你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了，唉，人老了啊，记性不大好……》
蔡教授打了个哈哈，转而又仿佛担心地问道：《怎样？我没有好心办坏事吧？》
《没有，我刚才就说了，这通电话是专为感谢您的，》
尹清悦语气诚恳地再次道谢，这一次，她面庞上的表情，更为诚恳。
《我们都是新人，若是被分散签到不同的集团，肯定不如都在一家集团里，能够互相照应来得好。
不管最后签约成不成功，您对嘉霓的伯乐之恩，对我们这若干个学生的维护之情，我们都记下了。》
她轻笑了两声：《说一句托大的话，将来若是您有用得着我尹清悦的地方，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必然不会推辞。》
说了半天，蔡教授终于等到了尹清悦的这两句话，连忙笑容可掬地客套起来。
她右眉微挑，收起了电话，对着沐阳道：《这么说，他们的合同，你也带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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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悦和蔡教授又闲聊了两句，方才挂断，抬眸便看到刘老师和沐阳，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沐阳连忙收敛了表情道：《对。》
《合同留下，你翌日再过来。》
沐阳听到尹清悦的要求有点懵，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随即感到精神上一松，刚才从尹清悦身上感到的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接着，一张纸巾，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接过。
《擦擦汗，》尹清悦浅笑着指了指沐阳的额头。
望见沐阳机械地举起纸巾，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才接着说道，《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沐先生见谅。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在合作之前弄清楚了，以免将来发生甚么误会的好。》
《没有，哪里，当的……》沐阳下意识地胡乱说着客套话。
《尽管你没有将你所掌握的，有关我们的信息，全数说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尹清悦此话一出，沐阳的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细汗，张嘴就想解释甚么。
尹清悦摆了摆手，脸上仍旧是浅淡的笑意。
《我恍然大悟，谈判的时候，谁都会留几张对自己有利的底牌，况且你前面所说的，那番对于我的承诺，我还是能感受到你是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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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次我们最后能够签约，我希望，你要牢牢记住，你今天对我承诺的每一个字。》
沐阳直视着尹清悦，郑重而坚定地轻微地点头：《我会的。》
《还有，若是你今后，真的成为我们若干个人的经纪人，我也希望，至少在工作上，你能对我们做到彻底坦诚。
只有这样，我们在工作上的事，才会毫无保留的信赖、托付给你——
毕竟，相互坦诚，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更是一个团队的基础。》
《沐先生，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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