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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看着屏幕上的欠条内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道：
《还款协议上的借款期限是十五年，利息按每年银行的利率来调整，允许曾明耀在还款期限内，按年先支付利息。》
《若十五年后曾明耀未能按时还款，这笔金钱将无视飞跃股份同期的市价，自动折合成飞跃集团的百分之十股份，归我父亲所有……》
他放在桌面的两手，越握越紧。
《曾明耀，就是靠着我爷爷和父亲帮他争取赶了回来的这百分之十，掌控了飞跃集团，一步步走到此日独揽大权的位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怪不得，怪不得这十几年来，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帮我解围，只是分配给我的艺人，却全都是些脾气比本事大的……》
沐阳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与自嘲，还有些抱怨和怒气。
尹清悦蹙眉望着沐阳：《你看到的，和能思及的，只有这些吗？》
沐阳眼中的怒气消散了些，面庞上浮起茫然的神色。
想了想，恍然道：《对，之前我说过——在整理父母的遗物时，并未看到过这份文件……》
转而他又疑惑地自语道：《难道，父亲将他手上的那一份，放在了其他地方？》
《银行？不对，银行我去查过了，除了不多的存款，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可是，家里我都整理过一遍了，当没有遗漏了呀？》
吴鹏从刚才就想说话，此时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开口提示沐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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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沐先生，你有没有留意到还款的最后期限？》
沐阳听到吴鹏的提示，连忙转头又认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件。
望见那样东西日期时，一段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然后，一个可怕的推测，跳了出来。
嘭！
他像触电一般，骤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带翻了椅子，自己也被椅子的腿绊倒。
沐阳眼睛发直，愣愣地坐在地上，身体像是打摆子一样的抖着。
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嗓音颤抖地低喃着：《不，不会的，不是……不会是……》
他胡乱地说着没有逻辑性的话，然后渐渐地地抬起手来，抱着自己的头，低喃声变成了啜泣，又从啜泣，转变成了凄厉地嚎啕。
刘老师被沐阳吓得也站了起来，一脸莫名地看着沐阳的整个转变，心里对电脑上那份借款协议的日期，好奇得不得了，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时候，做甚么似乎都没有立场，只得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尹清悦对着秦烽和吴鹏，打了个眼色。
两人立起身来来，绕过桌子走到沐阳身边，一左一右的想将他搀扶起来。
沐阳像是溺水的人，骤然抓到了一块浮板。
他紧紧地抓着吴鹏的，不顾脸上的眼泪鼻涕，仰着头看着吴鹏急迫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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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推测的，是错的，是不是？你只是提醒我，那是个巧合，对不对？你说，你告诉！》
吴鹏看着沐阳几近不惑的年纪，还这么失态，有些嫌弃地撇开脸。
但吴鹏的语气还是尽量放缓了，不敢再刺激沐阳：《你先起来，有什么事，都起来坐好了说。》
沐阳放开了吴鹏，又去抓秦烽：
《你们是怎样弄到这些东西的，十几年前的事情，飞跃内部员工心知的，都未必有你们刚才说的那么详细……你们，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只是编了此故事来唬我，好争取更好的条件？》
他越说，越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死命地拽着秦烽的胳膊，破涕为笑地道：《对，应该就是这样，你们是骗我的……我没有，我没有害死我爸妈，他们只是碰上了意外……》
说着说着，他又哭起来，语无伦次地说：《不，不对，那份文件是以照片的形式给我看的，那上面的签名和印章，就是我父亲的，他的印章总是随身带着……十多年前我家着实很是拮据了一段时间……》
《他们遭遇车祸的那天，爸爸出门前举着某个文件夹和我说，给我准备了一份惊喜，等他回来再告诉我……》
说完这句，他一骨碌爬起来，就往会议室外面冲，被秦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去哪？》
沐阳说着说着，放开了秦烽，捂着脸，嗓音颤抖地道：《我怎样之前就没注意到呢？他的遗物里，没有那份文件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不能就让爸妈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要去找那姓曾的算账！》沐阳甩开秦烽的手，回过头来，对着他嘶吼。
《够了！》
尹清悦带着些许内力地厉喝了一声，震得沐阳一跳，虽然身体还在发抖，可也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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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眼中的悲愤仍没有消散，嘴唇颤抖地看着尹清悦。
短短时间之内，沐阳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这些信息给他带来的冲击，令得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现在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要告曾明耀，你有证据吗？》尹清悦立起身来来，一步步逼向沐阳，
《你要找他拼命，你现在的武力强得过他的保镖，还是你现在的势力大得过飞跃？你能够说自己烂命一条，大不了与曾明耀同归于尽，可是你近得了他的身吗？你死了，对得起你家人的牺牲吗？》
尹清悦每说一句，沐阳就趔趄着往后退一步。
《逞匹夫之勇，你真是，太让我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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