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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一日的课程到底还是也算是结束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古代,对于学生来说,放学总是开心的,自然,这里不包括李承道,今日结结实实的挨了十几铁尺,手掌火辣辣疼的钻心。
《承道弟弟,你这又是何苦呢,今日老师的教训可是要记在心里,莫要忘了,不然这戒尺你可就白挨了。》
话说着,不着痕迹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丝线,对着窗边就是一扬手,簪子打在窗框上发出《叮》的一声,几乎是瞬间,打在窗子上的簪子瞬间回到了李承乾的手里,仿佛变戏法一般。
六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打又打然而,骂又不敢骂,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着同时喊爹爹,样子好不凄惨。
《承乾,你这样莫不是过分了些,看看承道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十八叔,若是你看见他们堵着小泰打的样子,肯定不会这样说。》
李元名只不过是嫔妃所出,地位还不如李承乾高,听着李承乾的话,李元名一阵沉默。这两个小家伙讨厌那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对二哥家的孩子,若不是有承乾,还不知道他们会被欺负成甚么样子呢。
《算了不说这些了,他们也是活该,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来气,前日若不是承乾在,怕是丽质也要被欺负。》
李怀仁跟李元名差不多大,说起话来也算是公道,本来对于某个成年人来说,孩子之间的争吵算不得甚么,但是那两个混账东西实在是不当人子,既然自己不把自己当人,李承乾也就没必要有什么欺负孩子的心理负担,自己的弟妹不受欺负便好,管他们去死。
《承乾,明日休沐,我们约好了去龙首原踏青,你去么?》
踏青采风之事自古就有,趁着春色正好,俊男靓女聚在一起吟诗作画,偶尔弹琴唱曲,也还算是热闹,若是有哪家公子小姐,或者公子跟公子看对眼的,没准还能成就一段不错的因缘。
然而在李承乾的眼里,那些人不过是出来发泄分泌过多的荷尔蒙而已,就算是再漂亮的美女,依着自己现在的小身板能做什么?还不是急的干瞪眼,更何况业已跟老爹约好了去师父哪里,明日定然是没有时间的。
《不了,明日我爹跟我要去看个长辈,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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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挺可惜的,听说明日好多勋贵家的女眷还要去呢,那我们先走了。》
望着李元名跟李怀仁并肩出了门,李承乾也收拾好东西要走,结果却被一个嗓音叫住。
《李承乾,明日你真的不去龙首原么?》
循声望去,正是借簪子给自己的女孩,李承乾闻言一笑:《明日家中有事,改日吧。》
说完抬脚就出了房门,少女歪着脖子看了看,似乎是想起了甚么好玩的事情,咯咯的笑了起来。
《颜颜,回家了。》
正在女孩愣神的时候,进来了一个身穿儒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着女孩叫到。
《心知了爹爹。》
东宫,李承道的屋子里,眼里犹自挂着泪珠的李承道,小手一下一下的锤在桌子上,发出砰砰的嗓音。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我不管,我就是让他死,阿娘~~~帮帮道儿,道儿要杀了那样东西小畜生。》
自从李建成当上了太子,李承道跟李承德就成了众人手心里的宝,生活能够说是处处顺心,人当然也是越来越嚣张,然而总有一个根自己作对的,皇爷爷喜欢,大姑奶奶喜欢,就连姑姑也喜欢,难道大人都喜欢坏孩子么?他们也跟着学坏,但是越学坏大人就越讨厌他们,他们始终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到了此日,憋在心中的怒火到底还是一泄而出,对于李承乾的恨意从未有过的强烈。
《道儿莫哭,给为娘看看,这是怎样了又受先生罚了么?》
说话的正是李建成的太子妃,名唤郑观音,出生荥阳郑氏,郑家是北朝望族,二十岁被立太子妃,如今年近三十,依然备受李建成喜爱,李承道是她的第某个儿子,也是最疼爱的某个,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心里就像是刀挖了一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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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今日那小畜生阴我,孩儿不慎上了当,孔颖达那个老匹夫不分青红皂白就罚我,孩儿不管,若是那小畜生不死,孩儿早晚会死在他的手里。》
李承道跟李承乾的恩怨郑氏自然清楚,郑氏向来没有想过,两个人的仇恨竟然业已成了不死不休。尽管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气话,只是平时李承乾就没少欺负自己两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道儿,有为娘呢,莫要再哭了,听话。》
李承道逐渐停止了抽噎,躺在郑氏的怀里睡着了,郑氏将李承道放在床上,掩上门轻轻的走了出去。
现在太子跟秦王争斗越来越激烈,这已经是解不开的仇恨,此时给秦王一党添添乱也是不错,想到这儿,郑氏心里一拧,活该你生错了地方。
《郑智,找个机会,将那小畜生弄死,做的干净些许。》
一个身穿宫装的仆役,抬头瞧了瞧郑氏,不知道为何要对对一个孩子如此上心,对于这种事情郑智自然是手到擒来,也没有问请缘由,朝着郑氏弓身一礼就退了出去。
每个家族都有些许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平时隐藏在暗处,在家族需要用他们的时候就会义不容辞的站出来,不管是刺杀也好,守护也好,他们都是那些家族最信赖的一批人,而郑智正是这群人中的一员,虽然要对付的人是某个七岁的孩子,但在这群人的眼里并没有孩子女人之分,主家的任务就是自己的命。
不管是甚么时间,人总是不能预见自己以后发生的事,就算是重生一次亦是如此,危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临,就是不知李承乾这次能否躲得过去。
次日上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永安坊的某个院子里,白色的杏花开的正胜,微风吹过,杏花若雪,飘扬的杏花飞到一边的桌子的茶杯里,将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激荡起轻微地的微澜,点点油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
不多时一只素手轻微地端起了茶杯,丝毫不在意落入茶杯中的梨花,对着茶水轻微地一抿,红润的唇碰到梨花,红白之间显的很是唯美。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的脖子修长,皮肤白皙而又细腻,轻薄的蓝衣下隐约可见凹凸的身材,此刻端庄的跪坐在矮几边,明眸若水,琼鼻微挺,俏皮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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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将所有的东西全都交给那个孩子?》
其声若金玉相击,清脆而又婉转,带着丝丝的颤音,听起来煞是好听。
中年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本来青色的道袍业已被洗的有些苍白,只是非常的干净,头发被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鬓间发丝黑白夹杂但丝毫不乱,面庞清瘦刚毅,眉若利剑斜插在额下,听见少女的话,微微张开的双眸亮似星辰,显得极为有精神。
《你见过了?》一缕半尺长着随着嘴唇张合微微抖动,撇了女子一眼,看见女子将一只钱袋放在桌子上,中年人眼角微微抽动。
《根骨一般,不是练武的料子,况且还有点傻。》
言语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个孩子的坏印象,想起那个被偷了金钱袋,还要将身上最后几个铜板仍给自己的小家伙,少女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傻傻的小子不知道怎么就让师兄如此上心。
《你不也是收了一个孩子?我看也不怎样样,又瘦又黄,呆呆傻傻,跟你当年一样。》
自己的徒弟还轮不到别人说,望着少女身侧那样东西阙生生的小姑娘,中年人讽刺道。
《王子期,老娘跟你拼了。》仿佛是触到了少女的伤心处,少女一把抓住中年人的山羊胡子,刚才的矜持瞬间消失无踪,前后判若两人,就连边上的小姑娘也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弄不恍然大悟平时端庄稳重的师父,今日怎样变成了这般模样。
《说清楚,谁又瘦又黄又呆又傻,还不是师父偏心,好吃好喝的全给了你,到了我这就成了清汤寡水,连点油腥都没有。》
被抓住胡子王子期痛叫了一声,对于突如其来的偷袭显然是没有半分的警觉。
《松开,松开,几年未见还是那副样子,就不心知矜持么?好歹我也是你掌门师兄,怎样一点尊重都没有!再说了,是你自己说吃肉会发胖,我有什么办法,活该师父说你情路坎坷,就你这样子,你不坎坷就没天理了。》
人呢,就最怕嘴欠,明明弱点就在人家手里,偏偏还要占那口头便宜,少女用力一揪,十几根胡子就被扯了下来,疼的中年人哇哇直叫,指着少女说不出话来。
《师父,我带着~~爹爹~~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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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很尴尬,嘴里要说的话逐渐的微不可闻,师父那样东西高来高去脾气古怪的高人形象瞬间崩塌,李二的眼角也是微微抽动,任凭自己如何设想跟高人见面的场景,也绝对想不到初次见面是这种情况,倒是应了自己的那句脾气古怪,嗯确实古怪的很。
不过李二不愧是李二,镇定了一下,将不好意思的神情尽数抹去,上前一步施礼道:《世民今日冒昧前来,还望先生赎罪。》
《咳咳!那样东西承乾啊,这是你小师姑,还不前来拜见。》王子期并没有理会李二,李承乾不好意思的看了李二一眼,然后上前对着少女就是一礼:《师侄承乾拜见师姑。》
无意间撇过桌子上的那个钱袋,觉得很眼熟,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顿时反映了过来。
《你是那样东西贼偷~》
初次见面的感觉很不好意思,楞在一边的李二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心里犹自感叹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师门,怎样看着这么~~
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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