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第88章 把盏相辞东行去（四）
《痘疮！》王舜臣一声惊叫，赵隆和李信当即倒退了几步，远远的避开。北宋的痘疮，其实就是天花。这个时代，从皇室到民间，婴幼儿死亡率都是高达五成，其主要罪魁便是名为痘疮的天花。赵隆和李信都没得过天花，自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痘疮？是水痘啦！》王厚上前查验了一下，他小时就得过天花，运气好撑了过去，耳鬓、额角等不显眼的地方，还有当时留下的疤痕。面前的小孩子身上的浆疱，并不是天花的样子。他抬头问着专家的意见，《玉昆，你怎样看？》
《不是痘疮。》韩冈这个身体没得过天花，更不知道水痘和天花的区别，但药铺里的专业人士轰人出来时并没有避讳，想来也不是会要人命的烈性传染病。
严素心低下头看着招儿已经满是水疱的小脸，《是水痘，郎中都开了药方，就是没金钱抓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韩冈掏了一下怀中，金钱袋里只剩下百十文，他问着王厚，《处道，还有金钱没有……》
王厚向外掏着钱，《玉昆你倒是一片仁心。》
韩冈正色道：《当初若救我的孙道长少了一份仁心，小弟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说的也是，也算是件阴德吧。》王厚把一串铜金钱递给韩冈，韩冈装进自己的钱袋，转手一起交给严素心，又问着：《还够不够？》
望着韩冈温文尔雅的微笑，严素心抿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她哽咽着低下身去道谢，但抬起头时，韩冈业已带着人走远了。
王厚走在韩冈身边，沉默了一阵突然说道：《玉昆，方才你做得岔了，不该扶她的。你虽是好心，可街上人多眼杂，传出去对玉昆你的名声不好。》
韩冈哈哈笑着，浑不在意：《方才本有，心中却无。如今虽无，心中却有。处道，你着相了！》
王厚愣了，想了一想，便摇头自嘲而笑：《愚兄的确是着相了。然而玉昆你在普修寺里倒真是住得久了，说话也越来越有禅味。》
寺中的住持和尚道安，这时正陪着几人说话。看着韩冈等人进来，便急忙立起身来。
他们都是不够资格出席韩冈的饯行宴，而特地在普修寺中等候韩冈。王五、王九，还有周宁，在周宁身边，又站着某个让韩冈看着眼熟的黑瘦青年。
当初的德贤坊军器库中的两名库兵王五和王九，在陈举一党被清理之后，已经改在成纪县衙中做事这是韩冈的安排。
陈举在成纪县只手遮天，县中的衙役胥吏都在他的指挥之下，他一倒台，几十个在县衙中奔走的吏员，没有一个不受到牵连。及时找到新后台的，留任原职，而有些牵扯过深又找不到后台，便落职回家。空缺出来的职位，给多方瓜分干净，韩冈也趁机塞了几人进去。王五、王九便是其中的两人，其中年长的王九还是个班头。
韩冈籍此向外界证明：《跟过我的，我都不会忘记。》
然而这样一来，韩冈便欠下他们的一笔人情。理所当然的，韩冈帮着他们洗清了一切罪名，还在成纪县中安排了两个有油水的位置尽管是衙前，却是在衙门中长期服役的长名衙前，比起韩冈当时服的衙前役是天壤之别。
德贤坊军器库一案，王九和王五在历次审问中咬定牙关，帮着韩冈把罪名坐实在黄德用身上。不管怎么说，刘三尸身的要害处，都有他们留下的刀伤，秦州和成纪县的仵作可分不清死前伤和死后伤的差别。王五、王九一思及投名状都交了，哪里还能有改口的胆子。
《你们是玉昆保下来。在衙门中好生做事，等玉昆赶了回来，若是愿意的话，就让你们跟着他去办事。》王厚教训着两位王衙前，看着他们唯唯诺诺。
另同时，韩冈又与陪他从秦州始终走到甘谷城的民伕中的一员周宁搭起话来。
看到周宁，韩冈便想起他在甘谷城创立的甘谷疗养院，以及在疗养院中做事的一众成纪县民伕。甘谷城的抵挡体系早已整修完毕，韩冈当日带去甘谷城的民伕，业已跟被留在甘谷修城的那一批人一起被放了回来。
只是领头的朱中却是被征召入军中，成了一位军医，负责外科这是韩冈临走时的意见。有了这重身份，想来朱中应该没多久就能娶上媳妇了。
至于周宁，则是因为韩冈看在他能写会算的条件上，把他安排到了户曹书办的位置上，这是刘显原本的职位，如今刘显已经成了刀下之鬼，周宁名正言顺的夺下了户曹书办的位置，油水自然丰厚。才几日功夫，周宁身上的穿戴已然不同。
周宁先向韩冈道过喜，祝他一路平安，这才把身侧的黑瘦青年拖了出来。向韩冈道：《小人的这位族兄，一样姓周，单名一个‘凤’字。》
韩冈看着眼熟，听得耳熟，再一细问周宁。才知道他的这位姓周名凤的族兄弟，正是当日被韩冈顶了德贤坊军器库差事的那一位，而后韩冈又在被派了去甘谷押运军资的那一天，在县衙里见了他，听陈举说他的老子上了吊，让周凤成了家中唯一的男丁单丁户，自此便免了衙前苦役。
《只是小人的这位族兄，因为从军器库中调离得太巧，被怀疑是陈举一党。前些日又牵连到官司中，剩下的一点家财也都全没了。现在想寻口饭吃，还请官人成全。》周宁在韩冈面前说着好话。
说罢便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他下了狠劲，头抬起来是，脑门上已是一片鲜红。
而木讷的周凤则上前一步，跪倒在韩冈面前：《小人周凤多谢韩官人救命之恩！》
韩冈神色微动，的确，周凤可算是被他救了性命。若不是韩冈横空出世，让刘显将管库的职司从周凤的手上夺了去，他少不得要在火海中化为焦尸，还得落个罪名，老子和家产一样保不住。陈举的盘算，如今也不是秘密，周凤又是当事人，心知这件事的内情并不出奇。
韩冈抬手示意周凤立起身来，《你与我都受过衙前之苦，也算是同病相怜，举手之劳，帮一下也无妨。王九……》
王九会意的上前一步，低头抱拳：《请官人吩咐。》
《你看看县衙里什么地方还有阙，给周凤一个位置。》
《官人放心，小人明白！》王九低头应是。
周凤则连连磕头：《多谢韩官人！多谢韩官人！》
《起来吧！》韩冈端坐着，双眼犀利如电，他经历得多了，便越来越有人上人的气势，《别的我就不提醒了。只望你能以己心体他心，当初受过的苦，不要再害到别人身上……否则我决不饶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官人放心，小人决计不敢。》周凤点头哈腰的应承下来。
次日清晨。
天际东侧有了点微光，而西半边的天际却还是一片墨蓝。凌晨的寒意如刀似剑，宽阔的道路上，只有寥寥数人。
韩冈从下龙湾村出来，父母和韩云娘的眼泪和嘱咐还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王厚、王舜臣等十几人，就已经守在了南门处等候。
韩冈远远的向王厚他们拱手道：《韩冈累各位久候了。》
王厚也远远的在门洞下行礼，带着众人迎了过来。但走到了近前，所有人视线却齐刷刷的望向韩冈的后面。他们指着紧跟着韩冈的一名十二三岁的小童，惊问：《这是谁？》
韩冈道：《今次上京，身边没个得力的伴当实在不方便，是以带了此小子。你们当都见过的，是李家的小六。当初来报信的那一位。》
没人能想得到，韩冈带在身边的伴当，竟然是李癞子的小儿子。王厚对他有点印象，正是前日在下龙湾村中守株待兔时，赶来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子。韩冈能将陈家余孽一网打尽，李癞子的倒戈一击不无功劳。为了酬谢这份功绩，韩冈便收了李家的小六在身边坐了个伴当，连嫁给黄家做媳妇的李八娘，也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娘家。
王厚上下打量了李小六一阵，皱眉摇头，《玉昆。如今道路不平，贼人众多，还是再多带个老成干练的的伴当上路才是。》
《三哥，还是找个可靠点的帮手。要是实在不行，俺跟你去。》王舜臣也劝着韩冈，《如今路上可不太平。》
《处道你们都放心，》韩冈豪爽的拍了拍挂在马背上的一弓一刀，《有弓刀在此，韩某还怕那些剪径小贼不成？》
韩冈说得豪气干云，而实际上他也不认为路上会碰上什么贼子。陈家余孽业已荡清，还有甚么好忧心的？
书生仗剑游学天下，他三年前就业已孤身做过，如今就算身侧带个累赘也没甚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走得都是直通京城的官道，按后世的分类算是国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哪家贼人会这般不开眼。
住的是驿站，走得是通衢，要是这样还能碰上贼人，韩冈能够去买彩票了尽管这时代没有彩票。
拗然而韩冈，王厚他们也只能作罢。跟着韩冈一起，几人一起往东门走去。南门是接人，东门才是送人。王厚边走边说：《大人和吴节判此日都要来，酒菜也提前派人在十里铺那儿备下，就等着玉昆你上场了。》
《又要劳动机宜和节判两位了。不知到时还有甚么吩咐。》
《吴节判那儿愚兄不心知，大人却是要有一封私信想托玉昆你带给王相公。》
韩冈听着一震，说是带信，实际上这是面会王安石的机会，某个从九品的选人想见到宰执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是王韶特意为他安排的？他瞧了瞧王厚，脸上果然有些笑意。《当是要多谢机宜苦心！》
《说起来，吴节判怕是也要有些信件托玉昆你带去京城。》
《这是自然的。》韩冈点点头，北宋又没有邮局，驿传系统又不送私人信件，要想送信给远方的亲友，只有转托给相熟的友人。
《痘疮！》王舜臣一声惊叫，赵隆和李信当即倒退了几步，远远的避开。北宋的痘疮，其实就是天花。这个时代，从皇室到民间，婴幼儿死亡率都是高达五成，其主要罪魁便是名为痘疮的天花。赵隆和李信都没得过天花，自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痘疮？是水痘啦！》王厚上前查验了一下，他小时就得过天花，运气好撑了过去，耳鬓、额角等不显眼的地方，还有当时留下的疤痕。面前的小孩子身上的浆疱，并不是天花的样子。他抬头问着专家的意见，《玉昆，你怎样看？》
《不是痘疮。》韩冈这个身体没得过天花，更不知道水痘和天花的区别，但药铺里的专业人士轰人出来时并没有避讳，想来也不是会要人命的烈性传染病。
严素心低下头看着招儿已经满是水疱的小脸，《是水痘，郎中都开了药方，就是没金钱抓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韩冈掏了一下怀中，金钱袋里只剩下百十文，他问着王厚，《处道，还有金钱没有……》
王厚向外掏着钱，《玉昆你倒是一片仁心。》
韩冈正色道：《当初若救我的孙道长少了一份仁心，小弟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说的也是，也算是件阴德吧。》王厚把一串铜金钱递给韩冈，韩冈装进自己的钱袋，转手一起交给严素心，又问着：《还够不够？》
望着韩冈温文尔雅的微笑，严素心抿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她哽咽着低下身去道谢，但抬起头时，韩冈业已带着人走远了。
王厚走在韩冈身边，沉默了一阵突然说道：《玉昆，方才你做得岔了，不该扶她的。你虽是好心，可街上人多眼杂，传出去对玉昆你的名声不好。》
韩冈哈哈笑着，浑不在意：《方才本有，心中却无。如今虽无，心中却有。处道，你着相了！》
王厚愣了，想了一想，便摇头自嘲而笑：《愚兄的确是着相了。然而玉昆你在普修寺里倒真是住得久了，说话也越来越有禅味。》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寺中的住持和尚道安，这时正陪着几人说话。看着韩冈等人进来，便急忙立起身来。
他们都是不够资格出席韩冈的饯行宴，而特地在普修寺中等候韩冈。王五、王九，还有周宁，在周宁身边，又站着某个让韩冈看着眼熟的黑瘦青年。
当初的德贤坊军器库中的两名库兵王五和王九，在陈举一党被清理之后，已经改在成纪县衙中做事这是韩冈的安排。
陈举在成纪县只手遮天，县中的衙役胥吏都在他的指挥之下，他一倒台，几十个在县衙中奔走的吏员，没有一个不受到牵连。及时找到新后台的，留任原职，而有些牵扯过深又找不到后台，便落职回家。空缺出来的职位，给多方瓜分干净，韩冈也趁机塞了几人进去。王五、王九便是其中的两人，其中年长的王九还是个班头。
韩冈籍此向外界证明：《跟过我的，我都不会忘记。》
然而这样一来，韩冈便欠下他们的一笔人情。理所当然的，韩冈帮着他们洗清了一切罪名，还在成纪县中安排了两个有油水的位置尽管是衙前，却是在衙门中长期服役的长名衙前，比起韩冈当时服的衙前役是天壤之别。
德贤坊军器库一案，王九和王五在历次审问中咬定牙关，帮着韩冈把罪名坐实在黄德用身上。不管怎么说，刘三尸身的要害处，都有他们留下的刀伤，秦州和成纪县的仵作可分不清死前伤和死后伤的差别。王五、王九一思及投名状都交了，哪里还能有改口的胆子。
《你们是玉昆保下来。在衙门中好生做事，等玉昆赶了回来，若是愿意的话，就让你们跟着他去办事。》王厚教训着两位王衙前，看着他们唯唯诺诺。
另同时，韩冈又与陪他从秦州始终走到甘谷城的民伕中的一员周宁搭起话来。
看到周宁，韩冈便想起他在甘谷城创立的甘谷疗养院，以及在疗养院中做事的一众成纪县民伕。甘谷城的抵挡体系早已整修完毕，韩冈当日带去甘谷城的民伕，业已跟被留在甘谷修城的那一批人一起被放了回来。
只是领头的朱中却是被征召入军中，成了一位军医，负责外科这是韩冈临走时的意见。有了这重身份，想来朱中应该没多久就能娶上媳妇了。
至于周宁，则是因为韩冈看在他能写会算的条件上，把他安排到了户曹书办的位置上，这是刘显原本的职位，如今刘显已经成了刀下之鬼，周宁名正言顺的夺下了户曹书办的位置，油水自然丰厚。才几日功夫，周宁身上的穿戴已然不同。
周宁先向韩冈道过喜，祝他一路平安，这才把身侧的黑瘦青年拖了出来。向韩冈道：《小人的这位族兄，一样姓周，单名一个‘凤’字。》
韩冈看着眼熟，听得耳熟，再一细问周宁。才知道他的这位姓周名凤的族兄弟，正是当日被韩冈顶了德贤坊军器库差事的那一位，而后韩冈又在被派了去甘谷押运军资的那一天，在县衙里见了他，听陈举说他的老子上了吊，让周凤成了家中唯一的男丁单丁户，自此便免了衙前苦役。
接下来更精彩
《只是小人的这位族兄，因为从军器库中调离得太巧，被怀疑是陈举一党。前些日又牵连到官司中，剩下的一点家财也都全没了。现在想寻口饭吃，还请官人成全。》周宁在韩冈面前说着好话。
说罢便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他下了狠劲，头抬起来是，脑门上已是一片鲜红。
而木讷的周凤则上前一步，跪倒在韩冈面前：《小人周凤多谢韩官人救命之恩！》
韩冈神色微动，的确，周凤可算是被他救了性命。若不是韩冈横空出世，让刘显将管库的职司从周凤的手上夺了去，他少不得要在火海中化为焦尸，还得落个罪名，老子和家产一样保不住。陈举的盘算，如今也不是秘密，周凤又是当事人，心知这件事的内情并不出奇。
韩冈抬手示意周凤立起身来，《你与我都受过衙前之苦，也算是同病相怜，举手之劳，帮一下也无妨。王九……》
王九会意的上前一步，低头抱拳：《请官人吩咐。》
《你看看县衙里什么地方还有阙，给周凤一个位置。》
《官人放心，小人明白！》王九低头应是。
周凤则连连磕头：《多谢韩官人！多谢韩官人！》
《起来吧！》韩冈端坐着，双眼犀利如电，他经历得多了，便越来越有人上人的气势，《别的我就不提醒了。只望你能以己心体他心，当初受过的苦，不要再害到别人身上……否则我决不饶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官人放心，小人决计不敢。》周凤点头哈腰的应承下来。
次日清晨。
天际东侧有了点微光，而西半边的天际却还是一片墨蓝。凌晨的寒意如刀似剑，宽阔的道路上，只有寥寥数人。
继续阅读下文
韩冈从下龙湾村出来，父母和韩云娘的眼泪和嘱咐还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王厚、王舜臣等十几人，就已经守在了南门处等候。
韩冈远远的向王厚他们拱手道：《韩冈累各位久候了。》
王厚也远远的在门洞下行礼，带着众人迎了过来。但走到了近前，所有人视线却齐刷刷的望向韩冈的后面。他们指着紧跟着韩冈的一名十二三岁的小童，惊问：《这是谁？》
韩冈道：《今次上京，身边没个得力的伴当实在不方便，是以带了此小子。你们当都见过的，是李家的小六。当初来报信的那一位。》
没人能想得到，韩冈带在身边的伴当，竟然是李癞子的小儿子。王厚对他有点印象，正是前日在下龙湾村中守株待兔时，赶来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子。韩冈能将陈家余孽一网打尽，李癞子的倒戈一击不无功劳。为了酬谢这份功绩，韩冈便收了李家的小六在身边坐了个伴当，连嫁给黄家做媳妇的李八娘，也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娘家。
王厚上下打量了李小六一阵，皱眉摇头，《玉昆。如今道路不平，贼人众多，还是再多带个老成干练的的伴当上路才是。》
《三哥，还是找个可靠点的帮手。要是实在不行，俺跟你去。》王舜臣也劝着韩冈，《如今路上可不太平。》
《处道你们都放心，》韩冈豪爽的拍了拍挂在马背上的一弓一刀，《有弓刀在此，韩某还怕那些剪径小贼不成？》
韩冈说得豪气干云，而实际上他也不认为路上会碰上什么贼子。陈家余孽业已荡清，还有甚么好忧心的？
书生仗剑游学天下，他三年前就业已孤身做过，如今就算身侧带个累赘也没甚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走得都是直通京城的官道，按后世的分类算是国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哪家贼人会这般不开眼。
住的是驿站，走得是通衢，要是这样还能碰上贼人，韩冈能够去买彩票了尽管这时代没有彩票。
拗然而韩冈，王厚他们也只能作罢。跟着韩冈一起，几人一起往东门走去。南门是接人，东门才是送人。王厚边走边说：《大人和吴节判此日都要来，酒菜也提前派人在十里铺那儿备下，就等着玉昆你上场了。》
《又要劳动机宜和节判两位了。不知到时还有甚么吩咐。》
《吴节判那儿愚兄不心知，大人却是要有一封私信想托玉昆你带给王相公。》
精彩继续
韩冈听着一震，说是带信，实际上这是面会王安石的机会，某个从九品的选人想见到宰执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是王韶特意为他安排的？他瞧了瞧王厚，脸上果然有些笑意。《当是要多谢机宜苦心！》
《说起来，吴节判怕是也要有些信件托玉昆你带去京城。》
《这是自然的。》韩冈点点头，北宋又没有邮局，驿传系统又不送私人信件，要想送信给远方的亲友，只有转托给相熟的友人。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木平
鱿鱼不睡觉
小雀凰
武汉品书
随风的叶子
玉户帘
真熊初墨
皎月出云
不吃西瓜皮
千秋韵雅
起床打更了
鱼不乖
牛奶灌汤包
季伦劝9
团子桉仔
东家少爷
爱思考的宇少
笑抚清风
柠檬白昼梦
职高老师
北桐.
吞鬼的女孩
夜风无情
清江鱼片
仐三
只是一只咸喵
绿水鬼
商玖玖
代号六子
第三年蝉鸣
北国风光清风来
喵星人
普祥真人
墨墨是墨爷
迦弥
青云灵隐
鬼门生，小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