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身体出了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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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上午，王香草接到了李佳硕的电话。

王香问他：《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李佳硕说：《我来县教育局培训了，事先也没人告诉我，直到报到的那天才通知我，又是乡中心小学直接派车过来接我的，没时间告诉你。》

《俺又不是你的甚么人，用不着告诉的。》

李佳硕在电话那边压低嗓音说：《你对我的好，我记着呢。不但时时处处想着我，关照我，危急关头还豁出一切帮助我，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个姐姐，亲姐姐，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说一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王香草心里涌出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是感慨？是思念？还是其他甚么，一时难以说得清。 ‌‌‌‌

《怎样不说话呢？是不是生气了？有个想法，我想告诉你。》

《啥想法？》

《我已经决定长期留在你们村了，等培训接受后，就可以直接跟教育局签订劳动合同了，至少也要签五年以上的合同。》

《那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投身乡村教育是我们年纪不大教师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事儿你可不能草率做决定，你一个大学生，怎样好跑到山沟里来呆一辈子呢？》

《怎样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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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后悔的！这算啥地方啊，要啥没啥的，还是想办法留在城里边吧，你还年纪不大，以后的路长着呢，可不能一时心血来潮，犯糊涂啊！》

《那你爸妈同意吗？》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呢，都是开明人，估计问题不大。》停顿了一会儿，李佳硕接着说，《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呢。》

《啥事情？》

《胡宗全被敲诈的事儿，你一定不要搀和，更不要帮他出金钱啥的，他被讹诈是活该，与你无关，就算是他缠着你不放，你也不要搭理他，他不会拿你怎样样的。》

《你咋心知那事的？》

《你就不要多问了，暗处那样东西人只是对着他某个人来的，是故意要挟他，让他不得安宁。》 ‌‌‌‌

《可那事儿与我有关呀！》

《你放心好了，不会对你怎么着，更不会伤害你。》

《你说得轻巧，如果把那些录像带传到外面去，可不就糟了，我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没事，你就放心吧。不过……不过我也该说你两句，你真不该让他夜里去你家，更不该黑灯瞎火跟他呆在一起，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我只是跟他说说话，真的没啥。》

《我相信你，也理解你，可怕的是被坏人利用，你懂我的意思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许再提那档子破烂事了！》王香草心里一阵烦躁闷热，语气里明显有点儿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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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就说这些了，可你务必记好了，一定不要再跟他瞎搀和，更不能帮他出钱。》李佳硕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香草收了电话，一屁股坐到了矮凳上，心潮澎湃起来，不知不觉竟然面庞上竟然挂满了涟涟的泪光。

刚想起身去洗一把脸，骤然又泛起一阵恶心来，赶忙跑到院子的墙根处，哇哇呕吐起来。

吐过一阵子，认为轻松多了，这才站起来，朝着屋里走去。

刚走几步，心窝里却骤然又泛起了一阵热辣辣的酸。

王香草禁不住汗颜起来，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似乎久违多年了，那还是……

想来想去，脑门子上都溢出了细密的汗沫子，她随手抹一把，脚步松软地奔着里屋去了。 ‌‌‌‌

王香草躺在床上，拖一床被子胡乱搭在了自己身上，右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自己的腹部，难道是怀上了？

多亏着李德福前几天赶了回来过，要不然可就说不清了。

可眼下的政策也不允许怀二胎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么办？

……

一夜没睡踏实，第二天一大早，王香草就怀揣着忐忑去了乡里的医院，去妇产科看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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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花白头发的老医生啰啰嗦嗦问个不停——你家若干个孩子呀？

男孩还是女孩啊？

你男人在家吗？

以后是不是还想生第二胎啊？

你认为男人不在家习惯吗？

……

像是在审问，搞得王香草心里很不舒服。 ‌‌‌‌

问过话后，先诊了脉，老医生说：《看上去不像是怀孕了，可脉络不清晰，也不能完全肯定。|》

王香草问：《没怀上的话，怎样会有害喜的滋味呢？》

《是啊，我看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去做个B超吧？》医生说着埋下头，刷刷写起了单子。

王香草去交钱的时候，心里面直犯堵，她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数，家里有现成的东西，咋就不知道实行措施呢。

唉，这不是成心找罪受吗？

医生上上下下打量着王香草，异样的目光从她的面庞上滑到腹部，再从腹部跳到面庞上，轮番看了好大一阵子，反过来问她：《怀上没怀上，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胡思乱想着做完了检查，王香草问瘦长脸的男医生：《医生，是不是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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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草呆呆地摇了摇头。

医生把一张报告单塞到了王香草手上，打发道：《去吧……去吧，让妇产科的大夫看看就恍然大悟了。》

王香草被弄得心里六神无主、七上八下，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怀上没怀上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啊，干嘛还要含含糊糊，推来推去的，是不是自己长啥毛病了呢？

莫非是……

当王香草毕恭毕敬送到那个老医生手上时，老医生戴上老花镜看了一会儿，说：《里面也没啥，看上去不像是怀孕，我估计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毛病，不然怎样会有那种感觉呢？》

王香草被说得云里雾里，最后在那个老医生的建议下，又做了几项检查，结果还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来。

当王香草花了四百多块钱，楼上楼下的转了个遍，手捧着一摞单子复又回到妇产科时，老医生明确地告诉她：《没事，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

《怎样会没问题呢？》王香草质疑道。

老医生笑问：《你认为没问题还不好啊？》

《不是啊，没问题怎么老犯恶心呢？》

《这就难说了，导致恶心的原因多了去了。》

《还会有啥问题呢？》

《我这儿可只管妇产科呀，其他的我也不好说。》

《大夫，要不你再帮我瞧瞧妇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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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抬腕看一看手表，紧接着不情愿地说：《那你躺到床上去吧。》

王香草爬上床，把衣服退到当退到的地方，躺了下来。

老医生走过来，命令道：《放开点，嗯，再大一点！》

尽管王香草觉得难为情，但不得不乖乖照做，顿时觉得一股寒气直往身体里钻，禁不住打起了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