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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班级都轮了一遍,听完所有人的回答,发现被欺负过的不在少数,不少家长也非常意外,孩子向来没有和自己说过类似的事情。
谭磊的回答也是被欺负过,在这一轮回答结束后,原枭特意点了他的名字。
《谭磊,说说过程。》原枭站到了谭磊的身侧,一只手拍了拍谭磊的双肩,所有的孩子家长也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教师角落的此小个子身上。谭磊有些澎湃,也有些不安,望着旁边平静伟岸的原枭,谭磊仿佛找到了所有的勇气,渐渐地地开始讲述。
《我喜欢隔壁班级的女孩子,也和她一起顺路回家。有一次,我的两个高年级同学和我一起走,也遇到了她,就上去取笑和捉弄了她,那两个同学又高又壮,我...我甚么也没有做...》谭磊眼中业已有了泪水,这段屈辱的经历让他极其难过。原枭没有说话,又拍了拍他的双肩,示意说下去。《恩恩,老师。第二天,我捡了两块最大的石头,握在手里,想要找那两个同学报仇,可是,》谭磊有些澎湃,《我,我不敢动手。他们发现了我,也看到了我手里的石头,继续取笑我,说我怂,还用呲水枪喷我,我,我甚么也不敢做,自己走回了家。》
谭磊的泪水终于是没有忍住,肆意喷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原枭却没有出言安慰,反而一言不发的走回了讲台。
《谭磊,抬起头。》原枭声音依旧平淡。
谭磊使劲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然后抬起了头,通红的小双眸极其可怜。
《你是个懦夫。》原枭非常认真的对着谭磊说。
全场哗然,连唐净莲都觉得有些过,想过来和原枭沟通一下。
原枭望着底下吵闹的众人,神色逐渐冰冷。
《闭嘴。》骤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寒意朝着自己袭来,方才还在朝着谭磊做鬼脸取笑他的小孩子们闭上了嘴,胆子小点的已经快要哭了出来。大人们也是一声不敢再吭,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原枭冰冷的扫视了一眼,才收回了自己释放的一缕煞气。《谭磊,我说你是个懦夫,你有意见吗?》原枭不准备就这么放过谭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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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见...老师...我恨我自己这么懦弱...我每次会想起来...真的不想活下去了...》谭磊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如此丢人的事情,还承认自己的确是个懦夫,对于某个才上小学的孩子,的确无法承受。
《还记得我方才问过你的剩下两个问题吗?》原枭问。
《记得...记得,老...老师,是...是喜欢的...人和...死...》谭磊抽噎着,含糊的说着。
《知道我为甚么要问这三个问题吗?》
谭磊摇头,抹眼泪。
《你觉得自己有多喜欢那个女孩。》原枭两手抱于胸前。
《我愿意为她而死去。》谭磊咬着牙,强忍住自己的抽噎。
《你确定?死去的世界,你看不到自己的爸爸,自己的妈妈,吃不到好吃的,玩不到好玩的,见不到你所有的朋友,只有漆黑一片,还有痛苦和折磨。》原枭冰冷地恐吓着谭磊。
《我...我不怕...老师!!!我一点不怕!!!我业已要后悔死了!我每天都在想,自己当时怎样会不用石头打那两个人!为甚么我这么懦弱!为什么我保护不了辛茜!!我还不如死了!我...我好难受!》谭磊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绝望的咆哮。
《女孩的名字叫辛茜?》原枭问。
《老师...老师你怎么知道?》谭磊有些迷糊,彻底没发觉自己已经说出来了。
《老师给你个机会,你是想继续守着回忆的折磨,懦弱的活下去,还是去试试,怎样的气力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原枭走过去,手慢慢的放在谭磊的头上,谭磊从原枭的手上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温暖。
这股温暖彷佛是来自一位邻家大哥哥的关心,可是原老师明明那么吓人啊......
《老师,我宁愿死,我也不要,我再也不要看着辛茜受欺负,我连报复都报复不了。》谭磊紧紧握着两个小小的拳头,眼神中只有坚定和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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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欺负辛茜的家伙是哪个班的?》原枭问。
《五年三班。》谭磊回答。
《比你大两级呢,敢揍他们吗?》原枭歪头看着谭磊。
《敢!!!!!!!!!!》谭磊嘶吼出声。
《带路。》原枭伸手,让开某个身位。
谭磊直接弹了起来来,跑了出去。
原枭快步追了上去,临走朝着教室里淡淡的说了一句:《等着。》
然后唐净莲就望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教室里剩下的孩子和家长们,连交头接耳都没有,某个个神色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揉搓着两手,裹紧衣服。
很冷吗?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
谭磊一口气跑到了一间教室门前,原枭看了看,里边还在上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师,就是这间。》谭磊气喘吁吁。
《缓缓?》原枭故意有些嘲讽的语气。
《不用!》谭磊直接推开了门。里边的老师还在上课,所有孩子一刹那被开门进来的谭磊吸引了目光。讲课的是一位中年男老师,他久久没有听到底下的回应,回头一看,某个小小的身影,脸上还挂着泪痕,气喘吁吁的站在教室门前,身后是一个神色冰冷的清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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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事?》男老师被打断了讲课有些不快,但是因为摸不清原枭的底细和来意,走下讲台态度比较缓和的问。
《问他。》原枭朝着谭磊努了努嘴。
《老师...我...我想找一下...你们班的张天和罗建。》谭磊看着严肃的男老师,还是有些不安。
《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事情赶了回来再说。》男老师一看是个小屁孩,态度立马急转直下。
谭磊有些举棋不定,回头看原枭。
《谭磊,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存在公平,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心中决定了。权力,地位,气力都可能相差悬殊,只是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抹平这一切,那就是勇气。》原枭脑海里的黑暗记忆开始翻涌,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谭磊的小双眸,言道,《人生这场旅途终点每个人都看得到,这是绝望的,也是哭笑不得的,但幸好,人生的路上有一些事情可以让我们追寻,让我们抛下对死亡的恐惧。生死之间有大恐惧,为了你的追寻,连死亡都能够忘却,又有甚么不可以面对的呢?》
他心知不少结果改变不了,但是他希望,哪怕,能多一个人也好,会有勇气,保护自己爱的人,哪怕死去,也不后退一步!
谭磊骤然也平静了下来,朝着原枭点点头,说:《老师,我恍然大悟了。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让我不受打扰。》
原枭听到这句话,突然裂开了某个骇人的笑容,平静却坚定地回答:《好!》
谭磊一秒都没有迟疑,小腿直接发力加速,一路闪过所有的课桌,直接冲到了教室里的一个座位之前,借着冲势,一掌打在了一个高大的胖子面庞上,又一脚踹向旁边桌一个瘦子的腿上,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出来!》就这样在旁边望着他们,泪水止不住的流着,眼神中却只有坚定和冷意。
中年男老师气的不行了,当着自己课堂打人,真是反了天了!
《你是哪个班的!叫你家长!此日务必给你个处分!要不然还了得!》男老师还没说完,直接迎来了一堵冰冷的墙。
原枭站在男老师的身前,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他俯视着男老师,冰冷的说:《不好意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其他人有问题,找我。》男老师也不心知是气的还是吓得,一个劲哆嗦,但还是要维护自己教师的尊严,《我跟你讲,今天此事报警对小孩子还是家长都不好,你赶紧把他带走,在这胡闹像甚么话?》言语之间,语气已经弱了不少。
原枭问第一排的小朋友借了笔纸,依次写下了唐净莲和秦炎的电话。《若是家长要赔偿,打第某个;如果要找茬,打第二个,就说原枭让你过来处理下,帮谭磊。》原枭伸手把纸放在讲台上,没再理会这位老师,专心望着小谭磊把两个比他高壮的学生拉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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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是一场大战。
谭磊本来就瘦小,还是一对二,不一会就被打倒在地上三四次,可是每次倒下,他都会以更快的速度复又立起身来来。拳头挥不动了,用脚踹;腿抬不起来了,用牙咬;嘴都破的不成样子了,那我用头撞!
那两个欺负过谭磊的小学生,一开始还担心原枭帮忙,发现原枭只是冷冷地望着,并不动手,就放开了手脚胖揍谭磊。可是越揍越不对劲,自己用拳头打谭磊,谭磊根本不躲,直接挨着拳头上来像疯了一样打自己。
《老师,老师,谭磊他疯了,老师,救命!》两个小孩子到最后竟然是当场大哭起来,谭磊的姿态实在是太过吓人,这已经不是打架,是真的生死搏杀,两个欺凌者身上没有多少伤痕,只是心理防线却是已经崩溃了。
原枭挡下了两个小学生逃回教室的脚步,带着鼓励的望着已经伤痕累累,快要站不起来的谭磊。
这个世界怎么会是旋转的?好想吐,好想睡过去...不,还不行,我还没有......谭磊《啊》的大吼了一声,稚嫩的嗓音业已嘶哑不堪。竟是又一次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看向两个业已不敢看向自己的小孩,笑了出来。
原来,都是一群懦夫。
《以后,离辛茜远点。》谭磊仰着头,凶悍骄傲地划出了自己的底线。两个小孩哭着答应,然后才被原枭放进了教室。
《老师,有事打电话,不要为难谭磊,否则我会拆了这学校。》原枭平静地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一把抱起谭磊,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老师,我,我觉得死不可怕,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比死,比完成不了梦想,可怕多了,嘿嘿嘿。》谭磊骑在原枭脖子上,小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还在那里嘿嘿傻乐。
原枭没有说话,加速冲回了唐净莲的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看着伤痕累累的谭磊和神色几分动容的原枭,都隐约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唐净莲心疼孩子的伤势,要接过谭磊,原枭制止了。
谭磊在他脖子上跟着笑,竟也是笑出了几分豪气。
他走到教室的中央,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笑的豪气干云,笑的穿云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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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说点什么。》原枭颠了颠傻笑的谭磊。
《我赢了!!!!!!!》谭磊挥舞着小拳头,骄傲的呐喊!
孩子们和家长的掌声,原枭的大笑,唐净莲兴奋的尖叫,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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