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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消散 ━━
但他明明控制了力度。
他想起在那之后，他扶住她因陷入昏迷而瘫软的身体，将她送往了屋内。
身体里的催情药被他用注射剂解了毒，直到他离开那时，她的生命体征都未曾出现过异常。
他在床边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快要上班时才匆匆离去。
难道意外发生在第二天？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耳畔嗡嗡作响，他僵在原地，平日里如远山水墨般的眉此刻拱起一道弧线。
就是在那天，宁薇突然提出离婚协议。
当时，里面已经换了人吧。
一年多前，接收到匹配中心的结果后他内心毫无波动。
从小生活在宁家，他已经习惯了跟在她身后，照顾她的衣食起居、替她收拾残局。
他也曾想过，要放下从前种种，同她在一起。
那是他精心浇灌的花朵。
但......
却绽放出腐烂溃败的毒蕊。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缘于他的无条件纵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不明白她对裴昱舟突如其来的恶意，也不理解为何要在答应顾行之后毁约。
不是说喜欢他吗？那怎么会他明明配合，她又转头攀扯住其他人不放。
她全都想要，但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是现在，说甚么都没用了。
她消失了。
眷恋也好，恨意也罢，都将埋在他某个人的心底，从此没日没夜地撕扯他。
《节哀。》
顾行之骤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怔怔地落回座位，双眼失去聚焦，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
《还有一件事。》
话语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宁薇觉醒了进攻异能。》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你是说，她同时觉醒了精神力和进攻异能？》楼宴猛地站起，膝盖在椅子处磕出闷响。
明庭和宁安也交换了眼神，此消息实在是匪夷所思。
《准确来说，她的精神力既能够作盾，也可以作进攻的矛。》
顾行之端起手边的咖啡，对于他这种工作狂而言，咖啡就是他的续命良药。
《你是怎么发现的？》明庭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见他一副从容模样，心里有了底。
《某个月前，面具军团侵入第一军团教学中心这件事，你们当都有所耳闻。》
几人点点头，他们都就职于军队系统，自然再清楚不过。
《当时击退异形的，正是宁薇。》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余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凝固在空气里。
只有顾行之在一旁悠哉地摇晃着手里的咖啡，他静静欣赏着几人的反应。
表情再夸张一点才好！毕竟作为画面目击证人，他当时可是震惊了许久。
《是以你......》
宁安思及了近来的传闻，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行之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和这不碍事。》
他急忙打断宁安的猜测，根本不想听到相关话题。
话音落下，几人皆是狐疑地看向他。
所以......他这算默认了？
顾行之本来还想继续欣赏几人呆滞的模样，骤然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看我做甚么？》
他有些心虚，但又偏偏无从解释。
总不能和他们若干个说：我和公主殿下正做局呢！就为了让你们几家的老东西多爆点金币。
至于宁薇，宁薇也很乐意配合，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如早点告诉他们几个，也好替他分担一下培养压力。
作为兽夫同僚，身侧几位早晚都要知道宁薇异能觉醒一事。
现在的宁薇，眼神清澈、心思简单，做普通人自然没问题，可顾行之已经将她定位为第一军团新式武器。
尽管有些残忍，但......
他希望她可以快速适应黑暗的兽世丛林法则。
《你的样子，有些可疑。》明庭毫不客气，他和顾行之交好多年，眼下对他的隐瞒十分介意。
亏他还信任他的人品，认为他绝不会做出背叛公主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行之哭笑不得地抿了抿唇，嘴角处沾上的咖啡味道此刻倒真有些苦涩。
《那是怎样？》
明庭的眼睛业已眯成一条虚线。
《总而言之，我有我的苦衷。》
《哦，你总不至于说，你是为了帝国的未来舍身取义吧。》明庭两手环抱于胸前，一脸鄙夷的神情。
《嗯，对，就是这样。》顾行之闻言又挺直了腰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塑之才，我自然要费点心力。》
本就是如此，他不心虚。
《那还真是令人感慨。》一声嗤笑从明庭唇缝里挤出。
楼宴在一旁吃惊地张大了嘴唇。
这还是顾行之吗？
他揉了揉眼睛，又拍了两下耳朵。
《两位，能不能将你们方才的对话再重复一遍？》
《滚！》两道愠怒的嗓音这时响起。
《太好了，耳朵没瞎，眼睛也没聋。》楼宴安心地顺了顺心口位置。
顾行之看得青筋直跳。
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宽敞的餐厅里，沉寂的气氛一扫而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有宁安坐在墙角位置，像是被蒙上一层阴影。
他是刽子手，是害死从小相伴的她的刽子手。
月光穿透云层，将窗台一角照亮。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上了楼，后面的喧闹戛然而止，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他的后背。
宁安丝毫不觉，他推开卧室房门，双腿像是注了铅，缓缓向前挪去。
扑通一声闷响，他双腿跪倒在窗台旁，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去。
屋内的呼吸声微不可闻，他的一头墨发紧紧贴住白炽灯下刺目的白墙。
比仇视更可怕的是生离死别。
再也没有机会了，爱也好，恨也罢。
......
远处的第一军团主基地。
宁薇睡得正香，突然一道锐痛牵扯了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抱住头，身体因疼痛而蜷缩成虾米模样。
但疼痛仿佛不打算放过她，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神经跳动的愈发尖锐。
额角冷汗直下，她在睡梦中溢出痛苦的闷哼。
《醒醒，快醒醒。》
脑海里好像有嗓音在呼唤她。
倦意似化不开的混沌，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她在奶白色浓雾中踟蹰前进，视线始终找不到焦点。
《快醒醒啊！我是宁薇！》急躁的呼唤声再度响起，声音穿透重重迷雾，往她耳边袭来。
宁薇？
迷雾不知通往何处，她循着声音向前摸索。
那道修长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面前。
看清雾中人面容的那一刻，迷雾骤然消散，意识转醒，她猛地睁开双眼。
原主，来找她了！
他想起在那之后，他扶住她因陷入昏迷而瘫软的身体，将她送往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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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她对裴昱舟突如其来的恶意，也不理解为何要在答应顾行之后毁约。
不是说喜欢他吗？那怎么会他明明配合，她又转头攀扯住其他人不放。
她全都想要，但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是现在，说甚么都没用了。
她消失了。
眷恋也好，恨意也罢，都将埋在他某个人的心底，从此没日没夜地撕扯他。
《节哀。》
顾行之骤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怔怔地落回座位，双眼失去聚焦，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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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薇觉醒了进攻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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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你是说，她同时觉醒了精神力和进攻异能？》楼宴猛地站起，膝盖在椅子处磕出闷响。
明庭和宁安也交换了眼神，此消息实在是匪夷所思。
《准确来说，她的精神力既能够作盾，也可以作进攻的矛。》
顾行之端起手边的咖啡，对于他这种工作狂而言，咖啡就是他的续命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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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顾行之吗？
他揉了揉眼睛，又拍了两下耳朵。
《两位，能不能将你们方才的对话再重复一遍？》
《滚！》两道愠怒的嗓音这时响起。
《太好了，耳朵没瞎，眼睛也没聋。》楼宴安心地顺了顺心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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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呼吸声微不可闻，他的一头墨发紧紧贴住白炽灯下刺目的白墙。
比仇视更可怕的是生离死别。
再也没有机会了，爱也好，恨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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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第一军团主基地。
宁薇睡得正香，突然一道锐痛牵扯了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抱住头，身体因疼痛而蜷缩成虾米模样。
但疼痛仿佛不打算放过她，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神经跳动的愈发尖锐。
额角冷汗直下，她在睡梦中溢出痛苦的闷哼。
《醒醒，快醒醒。》
脑海里好像有嗓音在呼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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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薇？
迷雾不知通往何处，她循着声音向前摸索。
那道修长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面前。
看清雾中人面容的那一刻，迷雾骤然消散，意识转醒，她猛地睁开双眼。
原主，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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