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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四两拨千斤 ━━
直到裴松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雅间内，原本《虚弱不堪》的谢蕴，慢慢直起了腰板。他面庞上的感激与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的嘲弄。
《清虚丹？》谢蕴拔开玉瓶，闻了闻，随即嫌弃地皱起眉。《只是压制症状的虎狼之药罢了。这女人，心够黑的，想用药吊着我一辈子给她卖命？》
《掌柜的，这药怎样处理？》屏风后，侍卫低声问道。
《倒了喂狗……算了，狗吃了都嫌苦，把药拿走。》谢蕴随手将那《珍贵》的玉瓶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留着个空瓶子摆在桌上就行，免得她下次来检查。》
他给林嘉传了讯息：鱼已咬钩。饵是劣质丹药，图谋熙春楼情报网。已假意投诚，静候少主示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给林嘉送点点心过去，少主爱吃。》谢蕴不由得想起南亦昭在时，也会隔三差五地找他订些糕点，想必也是给少主的。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以后送东西，可心知少主的喜好了。
望着心腹离开，谢蕴重新靠回软榻上，从怀里摸出南晏辞给的那张药方，视若珍宝地看了看。
《南家有后啊……》他感叹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裴姑娘，您这盘棋，怕是从一开始就下到了别人的碗里。》
将军府，南晏辞的小院。
南晏辞正趴在桌上被逼着写符箓课的作业，写得头昏脑涨。不是难，只是单纯的烦躁，要藏拙，还要练字。
《小姐。》林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内，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她现在进出南晏辞的院子已经越发熟练，甚至不用像以前那样先向江既野汇报。
《熙春楼那边的点心。》
林嘉将点心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谢掌柜让人送来的，说是要亲手交给我。》在布下隔音阵法后，才将情报说给了南晏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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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晏辞眼睛一亮，把笔一扔，接过糕点看了一眼。少女原本缘于写作业而皱起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露出某个小狐狸般的笑容。也不知是因为糕点合口味，还是什么。
《哟，这就送上门来了？》
她拾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师兄把我禁足在安阳，你就以为外面没人能治你了？》
南晏辞托着下巴，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曲。
《林嘉姐姐。》
《属下在。》
《给谢叔叔回个话。》南晏辞笑眯眯地说道，《就说……情报嘛，自然是要给的，只是熙春楼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情报来源是不是真的，对不？》
林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是。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她拿了一块点心喂给林嘉，《姐姐辛苦了。》
林嘉耳朵一红，含糊不清的道了个谢便动身离开了。南晏辞重新拿起笔，写作业都有了动力。
《来而不往非礼也。松之姐姐，这份大礼，你可接好了。》
夜色渐深，将军府内一片寂静。
南晏辞合上符箓课的作业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照出她如今已然长开的清丽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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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距离她初入将军府，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这一世的开局很顺利。熙春楼的暗线埋下了，沈执这把刀磨快了，连拍卖行的金钱袋子也握住了。
可是，还不够。
昨晚在密室，她能压制沈执，靠的是前世的余威和恩威并施的手段。可若是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裴松之呢？
南晏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裴松之是地仙，而她这具身体，因为这十年来的刻意藏拙与打磨根基，依旧停留在筑基大圆满。
计谋能够四两拨千斤，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有那《四两》的力气。若是连斤两都没有，在绝对的气力面前，一切算计都只是易碎的琉璃。
《二十岁了……》
南晏辞轻声呢喃。前世的此时候，她还在为了讨好所有人而拼命闭关修炼，却始终不得其法。而这一世，她压制了十年，甚至在师兄的魔鬼训练下，将每一丝灵力都控制到了极致。
既然被师兄以《保护》的名义禁足了，那就趁此机会，把这十年积压的底蕴，一次性激发出来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晏辞转身走向床榻，盘膝坐了下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瓶极品回灵丹，又拿出了几块父亲留下的极品灵石，在身周摆下了某个小型的聚灵阵。
就像是一座蓄水十年的大坝，今日，到底还是要开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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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南晏辞闭上眼，运转起心法。
刹那间，卧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温和游离的灵元，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开始疯狂地向她体内涌去，屋子变得燥热起来。不止院内的灵元，整个将军府的灵气像旋涡一样涌去。
偏院。
江既野刚处理完一份拍卖行的账目，正准备熄灯。
忽然，他动作一顿，手中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望向隔壁的小院，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是……》
那种恐怖的灵元吞吐量，根本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动静！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院中。
只见南晏辞居住的小院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风云变色。厚重的乌云毫无征兆地聚拢而来，云层中隐隐有紫色的电蛇游走，低沉的轰鸣声让整个将军府的防御大阵都嗡嗡作响。
《结丹劫？！》
江既野脸色大变，《这丫头疯了吗？连个护法都不叫，就在卧室里硬冲？！》
他二话不说，手中灵光一闪，本命剑就要出鞘去帮她布阵。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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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沉稳的嗓音在他后面响起。
江既野回头，只见符青不知何时业已站在了天上下。他依旧是一身青衣，神色看似平静，但江既野眼尖地发现，师父背在后面的右手，拇指正死死扣着食指的关节——那是师父不安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况且，师父的袖口微微鼓荡，显然业已捏住了一件足以抵挡地仙一击的极品防御法宝，随时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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