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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傅先生：“女孩，走之前……能亲我一下么？” ━━
此女孩……
比傅沉洲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要通透得多。
是那种明明看穿了所有，却偏要装糊涂的通透；是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笑着吃下去的强大。
是那种让他这个活了上百年的人，第一次认为自己被看透了的强大与通透。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藏品，一个能让他那间收藏室熠熠生辉的存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现在……他望着对面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红着的眼眶，望着她嘴角那颗小小的伤口，看着她明明看穿了一切，却还是配合他演完这场戏的样子。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她走。至少，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走。
他忽然认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变了，不再是藏品，而是……
他不知道具体哪变了，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想明白。
《黎若。》
他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急着走？》
《嗯。》
黎若点头：《我立志要考第一名，不能缺考。》
《第一名？》
《嗯。》
《你很在意成绩？》
《在意。》
黎若直视他的双眸：《这是我在圣利亚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傅沉洲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
《你那六个朋友，不管了？》
黎若愣了一下，回了他某个笑：
《傅先生，你见过哪个疯批是有朋友的？》
傅沉洲：《……》
【哈哈哈哈！！这是疯批之间的互相认证吗？！】
【周肆他们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要气死哈哈哈！】
【但她说得没错啊，那六个确实都是疯批！而黎若是比他们六个更疯的存在！是被贫民窟生存的艰难炼化出来的疯批！】
傅沉洲望着她的笑容，忽然认为心跳漏了一拍。
那样东西笑容太明亮了。
亮得让他此在黑暗中生活了上百年的人，有些不适应。
但又移不开眼。
黎若站起身，白色的裙摆在晨光里轻轻摇曳，像一朵方才绽放的花。
她绕过餐桌，朝门前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沉洲就那样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到门前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然后她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女孩。》
傅沉洲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走之前……》
《……能亲我一下么？》
【？？？傅沉洲说什么？！让黎若亲他？！】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此疯子让黎若亲他？！百老迈铁树开花了？！】
【管家那个表情！他快吓死了！女佣又晕了！这次是磕晕的！】
黎若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晨光从外面洒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她就那样站着没有回头。
餐厅里一片死寂。
管家的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的手都在发抖，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他活了五十年，在蔷薇庄园服务了三十年。
他见过傅沉洲无数种表情，冷漠的，淡然的，阴鸷的，疯狂的。
但他向来没有见过傅沉洲红着耳根的样子。
是的。
傅先生的耳根……红了！！
从耳垂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耳廓，再到脖颈。
那抹红，在他那张苍白的面庞上格外明显。
他的灰眸里不再是平时的冰冷和平静，而是一种紧张又带着点隐藏的小期待，甚至有些惧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我看到了什么？！傅沉洲的耳朵红了？！此疯子没想到会害羞？！】
【他让黎若亲他！他还害羞！这是甚么神仙反差！】
【管家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肯定在想：我伺候了三十年的主子，没想到是个纯情老处男？！】
【女佣又醒了！她掐着自己的人中在喊《磕到了》！】
黎若站在那儿背对着他，沉默，漫长的沉默。
久到傅沉洲的耳根从红变烫，从烫变热，久到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会说出那句话。
他傅沉洲，活了上百年，掌控整个帝都地下世界的王者，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疯子。
此刻，缘于某个吻，缘于一句不心知会不会被拒绝的请求，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想收回那句话。
但他说不出口。
缘于他在等，在等她的回答。
终于！
黎若如众人所期待的那样，转过身，望向傅沉洲。
晨光从她身后洒进来，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那张脸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某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双双眸亮得像星星。
她看着他，望着他红着的耳根，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望着他灰眸里那抹从未有过的紧张。
紧接着她轻轻地勾唇笑了，嗓音清甜软糯：
《傅先生，你这是在求我？》
傅沉洲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想死撑着脸面拒绝承认，但嘴唇里的话比脑子里的抗拒还有来的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
他的嗓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黎若听见了。
管家也听见了。
女佣们也听见了。
【卧槽他说是！他承认了！傅沉洲在求黎若亲他！这世界疯了！】
【黎若你快答应啊！这种机会一辈子就一次！】
【不！黎若你别答应太快！让他再求一会儿！】
【管家在掐自己人中！他也快晕了！】
黎若看着他看了很久，紧接着她迈开脚步朝他走去。
高跟鞋的嗓音，一下一下，清脆而坚定，最终她停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她微微仰头，望着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傅先生。》
黎若轻声开口：《你心知亲一下，是甚么意思吗？》
傅沉洲微微皱眉，像是不解：《甚么意思？》
《意思就是……》
黎若努力踮起脚尖去够，去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从今以后，你就得负责了。》
傅沉洲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气息太近了，声音也太软了，她说的那句话也太重了。
负责？
他活了上百年，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两个字。
但现在，她说出口了。
而他……不想拒绝。
《负责？》他嗓音有些沙哑：《负什么责？》
黎若退了几步半步，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亮了几分，分明是在期待些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负……》
她微微勾起嘴角：《当我靠山的责，当我后盾的责。》
《当我……偶尔想躲起来的时候，能收留我的责。》
《傅先生，你愿意吗？》
傅沉洲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说《负责当你女朋友》。
他以为她会说《负责娶我》。
他以为她会提各种男女之间的要求。
但她没有，她要的是某个靠山？一个后盾？一个能让她躲起来的地方？
她不要他的爱情，她要他的……保护？
傅沉洲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能看见底。
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也只有他的影子。
没有爱意，没有依恋，只有一种清醒的交易感。
她心知自己在说甚么，也知道自己在要什么，她不是被他迷住了，她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权势，利用他的力量，利用他的保护。
傅沉洲当生气的，他最讨厌被人利用。
但他望着她的眼睛却生不起气来，因为她太坦诚了，坦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好。》
他听见自己没脾气地说：《我答应你。》
黎若的双眸弯了弯：《那……傅先生，闭上眼睛。》
傅沉洲微微一怔：《怎么会？》
《因为……》黎若踮起脚尖，凑得更近：《首次接吻，闭上眼睛会比较有感觉。》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傅沉洲的耳根更红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但他真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此刻缘于闭上双眸而显得柔和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
【他闭眼了！他真的闭眼了！黎若要亲他了！我要死了！】
【管家掐着人中在喊《百年铁树开花》！】
【女佣们集体晕倒！这次是真晕！】
【我宣布！这一幕我能看一万年！！！】
黎若静静地看着他闭着双眸等待的样子，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薄唇。
她慢慢凑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然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唇，轻微地落在他的额头上，很轻，很柔。
吻温温软软的落下来，傅沉洲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双眸，灰眸里满是震惊：《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先生。》
黎若退后半步望着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这是我的答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额头吻，代表……承蒙你。》
《谢谢你让我心知，原来你这个疯子，也有温柔的一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沉洲望着她面庞上浮现出来的那抹狡黠的笑意。
望着她认真的眼睛，望着她小小的蜜桃小嘴巴，他忽然认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了。
《是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亲、嘴？》
黎若笑出了声，笑声轻轻脆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好听。
《傅先生。》她眼角带着笑：《首次见面就亲嘴，太快了。》
《咱们……慢慢来。》
傅沉洲望着她满是笑容的脸，他也跟着笑了。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都要真实。
《好。》
他想被施了魔咒乖乖顺从：《渐渐地来。》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黎若望着他此刻真实的笑，看着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她忽然认为这个疯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我走了。》
她转身，朝门前走去。
《黎若。》傅沉洲再一次叫住她。
她回头，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翌日考试，加油。第一名，是你的。》
黎若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谢谢傅先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说完她回身，走出餐厅。
傅沉洲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紧接着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擦过她嘴角的血迹，那只手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抬起指尖，又轻微地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那里还有她吻过的触感，很轻，很柔。
此吻让他这个活了上百年的人，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原来被人温柔以待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真遗憾……
此吻为甚么不是在唇上？
怎样会偏偏跑去那么远的部位？
那小孩分明比他矮小那么多，到底是怎么够着脚尖亲到这里来的？
下次，下次他一定给她备双平底鞋。
不给她留半点亲错了的机会。
要是她再不亲他的嘴唇，他……就把她的唇咬坏。
他追随着黎若离去的背影来到窗边，远处的蔷薇园在阳光下盛开，一朵朵黑色的花瓣泛着妖异的光。
《黎若。》他望着那些花，轻声说：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定。》
-
临近中午。
圣利亚教学楼的教室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下课铃刚响，夏清禾就合上课本，想和同桌顾言约午饭。
就在她想好措辞准备开口时，握在手里的电话响起。
她拾起电话，看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短信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指尖顿了一瞬。
点开。
是蔷薇庄园的管家发来的：
〔夏小姐，您与蔷薇庄园的交易已达成99%，剩下的一，傅先生没多久会送份礼物作为补偿您的损失。〕
夏清禾盯着这行字。
九十九？
那百分之一……
是哪某个？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的名字，所有的脸，所有的结局。
每某个都当被她亲手送进深渊。
可这个数字……这个该死的残存的百分之一，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某个疯批逃过了她周密的计划？
逃过了她周密的部署？
逃过了她为所有人精心设计的坟墓？
那样东西疯批是谁？
他现在在哪儿？
他……心知是她做的吗？
电话屏幕暗下去，夏清禾的指尖还停在上面。
窗外阳光刺眼，她却认为后背发凉。
《表姐。》
这声音……是黎若？！！
她没死？
她竟然从蔷薇庄园活着出来了没有死？！
那……那六个疯批是不是也……
比傅沉洲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要通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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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点头：《我立志要考第一名，不能缺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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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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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
《你那六个朋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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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移不开眼。
黎若站起身，白色的裙摆在晨光里轻轻摇曳，像一朵方才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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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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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说什么？！让黎若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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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此疯子让黎若亲他？！百老迈铁树开花了？！】
【管家那个表情！他快吓死了！女佣又晕了！这次是磕晕的！】
黎若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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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向来没有见过傅沉洲红着耳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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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黎若亲他！他还害羞！这是甚么神仙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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