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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这是傅沉洲最大的禁忌！！完了完了黎若触到逆鳞了！ ━━
黎若的腿在发软，但她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她强迫自己去看去记住去理解，紧接着用掌握到的这些有利信息逆风翻盘，替自己掰回这局。
傅沉洲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像一个真正的收藏家在向客人展示自己的珍藏。
《23号，芭蕾舞者，巅峰时期的天鹅湖首席。她的死亡之舞，我录了整整三个小时。》
黎若看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纪不大女人。
她侧躺在玻璃柜里，穿着白色的纱裙，长发散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轻微地搭在腰间。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永远不愿意醒来的那种。
《她死之前，望见了她最爱的人。》
傅沉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以为是那个人来救她了。其实不是。那样东西人早就死了。她看到的，只是我的幻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满意的笑意：
《但她死得很美。这就够了。》
《47号，钢琴家。他的手，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现在，它们还能弹琴，你要听听吗？》
黎若：《……》
《89号，画家。他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颜色。我把它取出来，泡在特殊溶液里，还在工作。》
【救命……他说的工作是甚么意思？！】
【难道那些眼睛还能看东西？变态！终极变态！】
【黎若的脸色好白！她快撑不住了！】
黎若死死咬着牙，一一从那些柜子旁边经过。
每某个柜子里都有人，但每某个都像是睡着了一样。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有永恒的安详。
黎若深呼吸，强行镇定下来。
不能倒。
绝对不能倒。
一旦倒下，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她走着走着，望着看着，脑子里就思及了一个问题。
这些人是死是活？
若是是死的，尸体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若是是活的……那他们就这么躺着，不吃不喝，能躺多久？
她停在一个柜子前。
里面是某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她蜷缩在柜子角落，抱着一只毛绒兔子，像是某个睡着的孩子。
铭牌上写着：
藏品编号112：纯真无邪。
收藏日期2022.5.17。
保存状态：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黎若盯着那张稚嫩的小脸。
那女孩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梦里说着甚么。
黎若忽然认为很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是最乖的某个。》
傅沉洲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黎若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他走近了。
那股混合着纸张颜料氧化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背后笼罩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来的时候哭得很厉害。》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说想妈妈。想回家。想她的兔子。》
《后来呢？》黎若问。
《后来？》
傅沉洲轻笑了一声，那哄笑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温度：
《后来她就不哭了。》
《她心知，这儿就是她的家。》
黎若：《……》
《你在害怕？》
这一问，就像是猎手确认他的猎物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破绽。
黎若转过身。
傅沉洲就站在她后面，不到一米的地方。
此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够看清他眼睑上细密的血丝，看清他灰眸深处那一圈极淡的银边。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几乎不存在的呼吸频率。
他就像一尊活过来的雕像，呼吸只是某种不必要的模仿。
《怕。》
黎若迎上他的目光：《自然怕。》
《正常人望见这些，都会怕。》
傅沉洲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意外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他们来的时候，要么跪着求他，要么哭着骂他，要么吓得晕过去。
但她却不一样。
她站在这儿，看着他，跟他面无表情说怕也没有用？
这……正常吗？
《但怕有用吗？》黎若继续说，《怕了您就会放我走吗？》
傅沉洲没有回答，只是问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藏这些吗？》
黎若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也是反问一句：
《你认为他们这样比活着更有意义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傅沉洲愣了一下：《你觉得甚么是活着？》
《有心跳，有呼吸，能说话，能走路，能吃饭，能睡觉，是活着？》
他继续说：
《活着的时候，他们会老，会丑，会生病，会痛苦，会恐惧，会背叛，会离开。》
《但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张开双臂，像某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国土：
《他们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刻。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改变。》
黎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又稳稳开口：
《那他们快乐吗？》
傅沉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灰色的双眸里，是满满的不理解和探究欲：
《跟我来。》
黎若站在原地，望着他黑色的背影渐渐没入那片血色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
跟上。
这一次，傅沉洲走得很慢。
像是故意等她，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藏品。
黎若站在某个柜子前顿住脚步。
那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然而十五六岁。
他蜷缩在柜子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间，姿态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黎若的脚步钉在地板上。
她望着那样东西蜷缩的少年。
看着他埋进膝间的脸。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他他在颤抖？！
黎若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少年在颤抖！他活着？！
她猛地转头望向傅沉洲。
傅沉洲业已停下来，正站在不远处，侧对着她，望着另一个柜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双灰色的双眸在血色的灯光下，幽深而平静。
《你发现了？》他问。
黎若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还活着？》
《活着。》
傅沉洲点头，平静如死水：
《有些藏品，需要活着才能保持完美。》
《死了，就没有了。》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讨论一件艺术品的保养方式。
黎若的胃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死死盯着那个蜷缩的少年。
他的双肩还在颤抖。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是永远停不下来。
《他……》
黎若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没多久压下去，努力让声线恢复平稳：
《他这样多久了？》
傅沉洲想了想：
《五年？还是六年？》
《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黎若呼吸又漏掉一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五年。
六年。
不知过了多久。
某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玻璃柜里蜷缩了五六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在恐惧里，活在痛苦里，活在绝望里？！
只缘于，完美？
她看向傅沉洲，那双灰色的双眸正望着她，平静优雅冷漠，像在看一只蝼蚁，像在看一件藏品。
《那你认为甚么才算得上是完美？》
她不心知答案。
但她心知，此问题很重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答对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答错了……
她看向旁边的玻璃柜，那样东西抱着兔子的女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你会认为活着是美，但那些藏品却不这么回答我。》
《活着的美太容易消逝了。》
《一张脸，三年就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具身体，五年就旧了。》
《某个人，十年就老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目光从她颈侧移开，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眼神的凉意让黎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要留住的，不是美。》
傅沉洲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要留住的，是某个瞬间。》
他转过头，望向那样东西抱着兔子的女孩。
《她来的时候，抱着那只兔子，哭着喊妈妈。》
《那个瞬间，她的双眸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不是悲伤。》
《是……纯粹。》
《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被痛苦淬炼过的纯粹。》
《我想留住那个瞬间，这一切不可以吗？》
沉默小羔羊黎若：《……》
他站到她身侧，灰眸扫过那些陈列柜，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是我拯救了他们的美。》
《若是没有我，这些美丽会随着时间腐朽、消失。》
《而现在，他们永恒了。》
他转向黎若，声音轻柔得像在吟诗：
《你想加入他们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能够让你成为最中心的展品。你的美，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黎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望着傅沉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傅先生，您收藏的第一件作品……真的是您的初恋吗？》
此话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沉洲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黎若怎样敢问此？！】
【这是傅沉洲最大的禁忌！！完了完了，黎若触到逆鳞了！】
漫长的沉默。
就在黎若以为傅沉洲会发怒时，他却开口了：
《你很聪明。》
他说，灰眸里闪过欣赏：
《心知用问题来打破我的节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然而你猜错了。》
她强迫自己去看去记住去理解，紧接着用掌握到的这些有利信息逆风翻盘，替自己掰回这局。
傅沉洲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像一个真正的收藏家在向客人展示自己的珍藏。
《23号，芭蕾舞者，巅峰时期的天鹅湖首席。她的死亡之舞，我录了整整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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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年纪不大女人。
她侧躺在玻璃柜里，穿着白色的纱裙，长发散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轻微地搭在腰间。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永远不愿意醒来的那种。
《她死之前，望见了她最爱的人。》
傅沉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以为是那个人来救她了。其实不是。那样东西人早就死了。她看到的，只是我的幻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满意的笑意：
《但她死得很美。这就够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47号，钢琴家。他的手，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现在，它们还能弹琴，你要听听吗？》
黎若：《……》
《89号，画家。他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颜色。我把它取出来，泡在特殊溶液里，还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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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些眼睛还能看东西？变态！终极变态！】
【黎若的脸色好白！她快撑不住了！】
黎若死死咬着牙，一一从那些柜子旁边经过。
每某个柜子里都有人，但每某个都像是睡着了一样。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有永恒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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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倒。
绝对不能倒。
一旦倒下，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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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死是活？
若是是死的，尸体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若是是活的……那他们就这么躺着，不吃不喝，能躺多久？
她停在一个柜子前。
里面是某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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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忽然认为很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是最乖的某个。》
傅沉洲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黎若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他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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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哭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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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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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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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洲没有回答，只是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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