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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生等人一路跟随赵准来到药师庄,趁其不备发动突袭,只是划伤了手臂,并未伤其性命。赵陌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希望能将前来求药的众人留下帮助自己。但是,灵源泉师一席话说走了众人,现在的赵陌孤立无援。凭借她与赵准,根本不是司徒生等人的敌手。危急时刻,李景贤骤然从林中冲出,却与罗胜南缠斗了一番。
此刻已时近正午,一觉醒来的韩啸月并不心知药师庄发生的一切。枯禅寺中,众僧人在大雄殿中诵经已毕,正往饭堂走去。龙嫣推开房门,见韩啸月已然醒来,正躺在床上发呆,便道:《啸月哥哥,你醒啦?》说着走上前去,坐在床边继续道,《业已快到正午,你饿不饿啊?》韩啸月撑起身体,摇摇头道:《还好,只是这两日连床都没有下过,身子有些僵……》
龙嫣听罢,伸手拉起他道:《要不,我扶你下床走动走动?》韩啸月笑笑道:《算了吧,你这腿脚也不便,怎可再给你添些累赘?》
《不碍事!》龙嫣说着立起身来身,拉他坐起道,《你我都有习武的底子,这点小病痛算得了甚么?》说着,弯腰将鞋取出摆在地板上道:《来吧,我给你穿鞋!》韩啸月被他摆弄着坐起,看她蹲在地板上为自己穿鞋的样子,一阵幸福喜悦冲上眉梢,倒有些不好意思道:《嫣儿,真是麻烦你了......》
一会儿,龙嫣将鞋穿好,瞥了他一眼道:《都快成夫妻了,还甚么麻烦不麻烦的......》说着,脸一红不再说话。韩啸月笑笑道:《那......我要不要现在就改口?》说着,把脸迎了上去,《娘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真不害臊!》龙嫣假意去打他的脸,被他一把抓住放在胸膛。韩啸月抚摸着龙嫣的手,慢慢道:《嫣儿,我现在真是太幸福了,哪怕只能再活几日,也死而无憾了!》龙嫣听罢,未思及他无意中却讲出了实情,不由自主有些心伤,赶忙忍住泪水话锋一转道:《好了,什么死不死的。来吧,我扶你站起来!》
龙嫣左手抓住他左手,右手扶住他左臂腋下,两人同时用力,便将韩啸月扶了起来。毕竟韩啸月内伤在身,刚开始时确有些吃力,到后来便觉得腿上有了些力气,已然能够在龙嫣的搀扶下在屋内走动。《能下地的感觉真好!》韩啸月感慨道,《真想这伤能一下子好起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搀扶着嫣儿了。》
嫣儿听着,心中甚是温暖,笑着道:《我腿脚再不便,也没你这般虚弱。你就好好在屋里走走吧,别想那么多没用的,讨厌......》说着,慢慢低下了头。韩啸月同时走着,突然道:《哎,嫣儿。这一天一夜没见到景贤了,现在他在哪儿?》
龙嫣心中一惊,不知韩啸月如何骤然想起了他。只知李景贤上了巨山,却不知为何一夜未归,自己也有些忧心。眼下韩啸月问了起来,龙嫣赶忙想了个借口,慌忙道:《啊......那个......景贤,他去城里置办我们婚事所需器物。昨夜乏累先睡了,此日一大早就又出去了......》
《置办器物也不是甚么要紧事,他也不说来看看我......》说着,韩啸月不禁面露意兴阑珊之情。龙嫣想了一会儿道:《景贤他是想让咱们婚礼更隆重一些嘛,啸月哥哥不要怪罪他了......》韩啸月点点头道:《我不是怪罪他,我是忧心他。他毕竟刚遭暗算,也是有小恙在身。每日如此劳累,只怕他再累出个好歹。》说着,示意龙嫣将他扶到床边。待他在床边坐下后,轻抚龙嫣双手道:《嫣儿,此日晚上景贤赶了回来了,无论多晚也要让他来我这里见上一面,好吗?》龙嫣听罢,点点头,心中暗想道:《啸月哥哥,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个李景贤过来呢?》
眼下正此时,只听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再听三声敲门声。龙嫣望向门前道:《谁啊?》门外人道:《嫣儿,老衲明镜。》龙嫣听罢,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明镜迈步进来,两手合十道:《韩施主,今日感觉身体可还好?》
韩啸月点点头道:《谢明镜大师关心,今日感觉比昨日好了很多。》明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木匣放在台面上。《此为何物?》龙嫣看着木匣问道。明镜面露喜色道:《嫣儿,这就是巨山檀啊!》龙嫣听罢,欣喜不已,伸手拿起木匣在手中把玩:《真的是巨山檀?没想到,明吉大师居然办到啦?》韩啸月被说得不知是何情况,看看二人道:《你们说什么呢?甚么巨山檀?》
明镜笑着点头道:《韩施主,这巨山檀可是稀缺草药,对于治愈你身上的内伤十分起效。具体情况,将来老衲慢慢跟你解释。》说着,瞧了瞧龙嫣道:《嫣儿,不知是否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龙嫣听罢,心思还在那巨山檀上,并未觉出异样,点头笑着道:《好啊!》说着,满面红光看着韩啸月道,《啸月哥哥,我跟大师说些话,你且安坐!》说着,与明镜走出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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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啸月满心疑虑,支撑着身体想要跟出去,却感到双腿始终用不上力。《明镜大师一赶了回来便说些我听不懂话,嫣儿似乎也有意要瞒着我什么。》想着,韩啸月看了一眼桌上的巨山檀,《嫣儿见了这巨山檀如此兴奋,难道是一件稀世珍宝?他二人到底有何话,还需背着我讲?》思及这儿,韩啸月向桌边凑了凑,右手扶着桌角,用力站起。仅这某个动作,便认为自己犹如攀爬了一座小山峰。接着,他慢慢向门前挪动,想要凑得近一些,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甚么。
二人步出屋后前行一段站定,明镜轻咳一声道:《嫣儿,今日我与明吉、明德两位大师前去求药,一切顺利。只是......》说着,看了一眼韩啸月所在的屋门,见并无异常,便继续道,《只是,得到了一个坏消息。》龙嫣听罢,收起面庞上的笑容,压低嗓音问道:《甚么坏消息?》
明镜叹口气道:《韩施主的好友李施主,他同样去到药师庄求药。不巧,那药师庄庄主罗胜南身患久疾失心疯,昨夜捉住了他。不仅施了剧毒,还将他丢入深不见底的地道之中,恐怕凶多吉少啊......》龙嫣听罢,倒吸了一口冷气,警觉地瞧了瞧屋内。韩啸月虽离他们不近,但此刻正值僧人诵经完毕眼下正进餐,寺内一片寂静。李景贤《凶多吉少》的话字字句句十分清晰。韩啸月只觉脑中一片眩晕,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龙嫣见屋内仿佛并没有动静,便继续道:《此事万万不能让啸月哥哥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明镜点点头道:《不错,老衲恍然大悟。》龙嫣叹口气道:《方才,啸月哥哥还问起李景贤的下落,可见他们兄弟情深。这下,我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讲了......》
明镜两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和方丈业已为他做了超度法事,来生定能有个好的去处。》说着继续道,《对了,我们走时,正赶上有三个欲图谋不轨之人在药师庄门前闹事。原本我们惦记着回来为韩施主疗伤,但毕竟那罗庄主无偿将巨山檀相赠,方丈着实害怕那三人会对他有所不利,便与明德大师返了回去。》
《歹人?什么歹人?》龙嫣追问。明镜继续道:《那三人我只认得其中两人。一位是清水门的灵源泉师,另一位则是万妖谷的大弟子司徒生。》龙嫣惊得张开大嘴道:《居然是他们!原来他们与伐蜀归来的宋军又走到了一起......》
《说到宋军,确是有两位看似朝廷之人。一位号称公主殿下,另一位看衣着,似乎也是大将。》龙嫣听得明白,点头道:《大师,那样东西公主确是大宋公主殿下,亦是我的好友。原来,他也是为了韩啸月而去求药啊......》
《不错,他们二人确实也是......》说着,明镜骤然想起道,《不好,司徒生他们正是冲着那个大帅和公主而去,据说是要寻个仇!》龙嫣听罢,思索着自语道:《寻仇?他们本是一路人,难不成起了内讧?》说着,不由自主有些焦急道:《明镜大师,那样东西公主殿下不仅是我的好友,更是啸月哥哥的挚友,她可万万不能有任何事啊!》明镜点点头,赶忙安抚道:《嫣儿,你不要澎湃。如今巨山檀已找到,你且在此照顾韩施主,老衲再去药师庄走一趟。有我们在,想来也是万无一失的!》
骤然,韩啸月用力推门,一下子冲了出来。某个踉跄,跌倒在地。《啸月哥哥!》龙嫣见状赶忙冲上来扶起,明镜也快步走到他身前道:《韩施主,你这是......》韩啸月大口喘着粗气道:《景贤......景贤真的没有活的可能了吗?》明镜见已然无法瞒住,便点点头道:《虽然老衲心知实情相告只会徒增伤悲,但老衲也不忍心望见你一直蒙在鼓中。药师庄地道易进不易出,且地道深达近百丈,一旦掉落,非死即伤。何况李施主坠落之前,那庄主在他身上施了毒,此刻定然已毒发身亡!》
韩啸月双眼直盯地面,听罢点点头道:《明白了,是那个什么庄主杀了他,对吗?》明镜两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韩施主何必呢?桌上的巨山檀是那罗庄主所赠,也算是他的一份歉意。诚如老衲所言,那庄主确是身患失心疯久疾......》未等他说完,韩啸月抬起头直盯着明镜道:《一条人命,岂能用一味草药就能相抵?我宁愿放着内伤不治,也必须找他理论一番!》
《啸月哥哥,你内伤还未痊愈,去了也是添麻烦啊!》龙嫣说着,紧紧拉着他道。韩啸月转脸看她道:《嫣儿,你知道我与景贤情同手足。这一路,若非他的保护,我根本无法到达这儿......》说着,不由自主抽泣道,《我已经没有了父亲,如今又没有了兄弟......》
《啸月哥哥,你还有我啊?》龙嫣一把将他揽入怀中道,《景贤是为你而死,你若此刻去为他报仇,稍有差池,他可就白白牺牲了!》韩啸月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我若不去报仇,那他才叫白白牺牲了......杀弟仇人给我送来了疗伤的药,我又有何面目拿它换得自己的命?》
明镜想了想道:《阿弥陀佛,韩施主不妨听我一句劝:我佛慈悲,所谓‘物我同是一般命’。罗庄主已然知错,你若寻仇去,岂不是又害了一条性命?若韩施主觉得对李施主还非公平,那么老衲答应你,一定要为李施主讨个公道!》
《甚么讨个公道?我不要讨个公道!》韩啸月说着,情绪有些澎湃,两手骤然用力想要挣脱龙嫣,大声嚷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明镜见状,赶忙安慰道:《韩施主,你先不要澎湃,千万不要太过用力。否则旧疾未去又增新病,可就得不偿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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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杀了他,你要替我杀了他啊!》韩啸月大叫两声,突觉胸膛一阵闷痛,眼前几团金星飘过,便觉面前一黑。龙嫣见他晕死过去,赶忙呼唤道:《啸月哥哥!啸月哥哥,你怎么样啊?》明镜上前一把将韩啸月抱起向屋内走去,边走边道:《韩施主急火攻心,恐是内伤又加重了。快随老衲将他抬回房中吧!》
两人簇拥着韩啸月进房,明镜小心将他抬上床。龙嫣在旁搭上一把手,盖上被子,将缝隙处轻轻掖好。安顿好后,龙嫣深施一礼:《明镜大师,方才啸月哥哥太过澎湃,还请您见谅!》明镜摆摆手道:《韩施主身世也是可怜,老衲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李施主是他除你之外唯一的亲人。只是,身有内伤之人更不可太过激动,否则内伤反复复发,巨山檀也难救了!》
《唉!现在只盼啸月哥哥晚些许醒来......》龙嫣说着,坐在床边。明镜突然一拍手道:《哎呀,老衲要赶快回药师庄去了!》说罢,快步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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