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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梁西闻的那天，阮念才刚二十三岁。 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思及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 想到幼年时读的《聊斋志异》里，女妖温姬提了一句词，是三百年来没人对得出的绝句的上半句——在看到梁西闻的那样东西瞬间，缺失的诗行似乎有了她的专属答案。 温姬说，凄风冷雨满江城。 她想，温茶湿花濯清梦。 凄风冷雨满江城，温茶湿花濯清梦， 山川辞盈岁岁去，拨雪拂春夜夜来。 “在初冬的傍晚，你敲响我的门，我总觉得我木讷寡淡、性格也不怎么讨喜，但你静静地在门外等着，好久好久，我以为你走了，我悄悄走到窗…
“大过年的，”梁西闻倒了杯茶推到廖芝面前，“奶奶，就别想这两人了。”廖芝也知晓这像是梁西闻心里不愿提及的事情，梁西闻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一切正常，他剥了橘子递在阮念唇边儿。“你啊，也就跟我在家闹腾，”梁西闻捏捏她脸，“都一家人了。”“人家念念脸皮薄，别总欺负人家。”廖芝向着她。阮念脸颊泛热，廖芝就跟阮念聊天，老太太博学多才，居然跟她这年纪不大人没多少代沟，阮念放松了不少。廖芝动作也麻利，很快就把饺子包完了，林姨催着她们出去等着，说饭菜一会就上桌。梁西闻便拉着阮念去洗手，阮念倒心知今晚两人要在老宅住着，毕竟这也算是她婚后第一个年，季霜叮嘱她要看看老人。
阮念也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就是之前好像跟你说过，我妈希望我报外交学院，但是当年我差了六分，我妈就逼着我改成国际关系，我当时特别想学翻译，只是上外北外分数特别高，我最后想报的，也就是英专了，后来我妈又想让我考研究生考到外交学院去……我思及这样被安排的人生就很萎靡，所以也没备考就落榜了，”阮念说起这些还挺平静的，“我以前梦想的生活就是翻译小说。”“我妈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都是某个人躲在家里偷偷看小说度过的，你看过简奥斯汀的《诺桑觉寺》吗？这本似乎是简奥斯汀早期的作品，不太出名。”阮念捧着奶茶有点儿兴冲冲地问他。
阮念假装没听到，默默舀起一勺酒酿汤圆，内馅是糖心桂花，格外清甜的味道，她有点含糊不清地问，“这也是你做的吗？”“之前去看我爷爷，做了糯米酒，家里还剩了点，”梁西闻说，“我爷爷喜欢这口。”“久仰贤……”阮念脱口而出了，“好贤惠啊。”梁西闻笑笑，仿佛开玩笑说，“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缘于你也是第某个来我家的人，”梁西闻说，“除了跟朋友一起聚餐，我很少跟人社交。我不太喜欢人多。”早上十点的时候，他们才出门，阮念带着安妮坐在后排，小姑娘睡了个安稳觉，精神头不错，但多少有点害羞，一直看着阮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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