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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一点,沉睡镇商业街,麦尔斯自助餐厅。
罗夏将野马轿车停在餐厅对面的路旁,从反光镜上,他看到餐厅门前站着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白人。
罗夏拾起电话看了眼麦卡伦发来的信息,那名年纪不大白人应该就是新镇长。
在山姆国这样年轻的政务官(选举产生)并不少见,甚至在某些人口稀少的市镇,人们会选举一头动物来担任镇(市)长。
罗夏对着后视镜,又练习了一遍见面致词,以防一不留神说错名字,一切准备就绪后,他重重吸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轿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年轻镇长麦卡伦正在一边和走进餐厅的镇民打着招呼,同时四下张望,看样子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新任警长。
罗夏径直走到麦卡伦面前,说道:
《你好,麦卡伦镇长。》
年纪不大镇长麦卡伦望着他,不确定地问道:
《警长?》
《是的。》
罗夏轻微地点头。
年纪不大镇长麦卡伦连忙伸出手,《见到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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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罗夏与他握了握手。
麦卡伦打量着他,有些诧异,《没想到警长看上去这么年纪不大。》
《我只是看上去有些年纪不大。》
罗夏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麦卡伦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两人来到餐厅角落坐了下来,闲聊几句后便进入正题。
罗夏跟着麦卡伦走进麦尔斯自助餐厅,餐厅内的客人和服务生看到麦卡伦后,纷纷与他问好,他也亲切回应,看来他在当地居民中的声望仿佛不错。
年纪不大镇长麦卡伦左右瞧了瞧,沉声言道:
《我在雇佣你的时候得罪了些许人,你要心知在沉睡镇,历任警长包括威尔都接受了普拉迪诺的贿赂,所以我需要某个外人,一个与他们没有瓜葛的人。》
《你雇佣我就是为了扳倒那样东西家伙……》
罗夏眯起双眸,《那样东西叫做普拉迪诺的家伙?》
《那样东西普拉迪诺可不是甚么《家伙》……》
麦卡伦双手搭在餐桌上,神情凝重地说道,《这儿所有犯罪团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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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点了点头。
麦卡伦继续言道:
《我知道你周一才正式上任,但我想先带你去看下《缺德舅(Trder Joes)》。》
《缺德舅?》
在罗夏印象中,这仿佛是山姆国的一家连锁超市的名字。
《警署。》
麦卡伦笑了笑,《以前的警署在三年前被大火烧掉,镇政府手头不安,正好缺德舅决定撤出沉睡镇,我们就将它改建成警署。》
……
罗夏和麦卡伦驱车来到警署,超市的招牌并没有去掉,依然挂在警署门前,走进警署迎面是某个前台,一个黑人女警眼下正接听电话,在她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幅巨大的六角形警徽,提醒别人这里并不是超市。
《卢皮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年纪不大镇长麦卡伦对黑人女警打了一声招呼。
前台卢皮塔连忙挂断电话立起身来身来,说道:
《麦卡伦镇长,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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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伦轻拍罗夏的肩膀,《这是新任警长。》
前台卢皮塔连忙伸出手。
罗夏与她握了握手,率先言道,《很高兴见到你,卢皮塔。》
《警长,见到你很欣喜。》
前台卢皮塔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言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新任警长会是某个老头子呢。》
罗夏摊开手,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没办法,上帝给了我一张年轻的面孔。》
麦卡伦在一旁问:
《此日镇上怎样样?》
卢皮塔连忙回道:
《今天没有接到报警电话,一切正常。》
《那就好。《
麦卡伦点点头,《我带威利斯警长参观一下警署。》
《好的,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叫我。》
麦卡伦带着罗夏穿过前台,步入一个面积不小的大厅,办公区、看守区都在大厅内,由金属栏杆将它们区分开,这时办公区内只有两名男性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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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镇长。》
一名中年白人男警打着招呼迎了上来。
《这是你们的新头。》
麦卡伦指了指身旁的罗夏,然后对罗夏介绍道,《这是埃米特·罗恩斯副警长,沉睡镇警署资历最深的警官。》
罗夏出手说道:
《见到你很高兴。》
《久仰,警长。》
副警长埃米特与他握了握手,沉着脸,仿佛情绪不高。
接着麦卡伦指着走过来的另一名黑人男警,《这是布莱恩·扬恩,前橄榄球运动员。》
警官布莱恩笑着说道:
《警长,欢迎来到沉睡镇警署。》
麦卡伦拍了拍罗夏的双肩,说道:
《其他人暂时不在,沉睡镇警署总共有6名警员,等你周一正式入职后,这里就变成7个人了。》
罗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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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台卢皮塔骤然神色慌张地小跑进来,《不好啦!在镇外森林发现了一具尸体。》
罗夏扭过头望着卢皮塔,心中咯噔一声,不会是昨晚埋藏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吧?
麦卡伦问:
《怎么回事?》
《护林员桑尼,在巡山时发现了一具尸体。》
听到卢皮塔的回答,麦卡伦皱起眉头。
罗夏望着他,言道:
《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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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伦想了想,《好,让埃米特和布莱恩陪你一起去。》
罗夏点点头,便随副警长埃米特和警官布莱恩动身离开警署,驾驶野马轿车跟在警车后面,前往报案地点。
报案地点在沉睡镇两三英里外,是一处森林公园,罗夏他们在公园入口处找到了护林员桑尼,一名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
护林员桑尼带领三人进入森林公园,来到一处山脚下,他指着上面言道:
《尸体就在上面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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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警长埃米特留下来记述笔录,罗夏和布莱恩向山上走去。
山路比较斜陡,罗夏和布莱恩爬了好久,终于在山腰一处树丛后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下趴在地板上,手中紧紧抓着一把霰弹枪。
《哦!我去。》
警官布莱恩望着地上尸体,发出一声惊呼。
罗夏平静地走上前去,看了眼尸体手中的霰弹枪,这把霰弹枪他曾经在兵器杂志上看到过,他说道:
《是莫斯伯格12号霰弹枪。》
警官布莱恩在一旁问:
《警长,这个家伙是缘于狩猎意外擦枪走火吗?》
《不是,你看他的衣服。》
罗夏蹲下身,戴上手套将霰弹枪从尸体手中抠出。
布莱恩看着尸体上所穿的一身运动装,着实不像打猎者应有的样子。
罗夏将霰弹枪放在一旁,对布莱恩言道:
《我们把他的身体翻过来。》
布莱恩连忙搭手和他一起将尸体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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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是个40来岁的中年白人,胸口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布莱恩蹲下身盯着尸体胸口,想了想言道:
《子弹出伤口就是这儿,就是说他是被人从后面射中,这么看来凶手在哪个位置都有可能,高处、低处、树后面……》
罗夏点点头,拿起霰弹枪,用小拇指在枪口挖了一下,然后放到鼻下闻了闻,说道:
《受害者没有还击。》
《警长你怎样知道?》
布莱恩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罗夏淡淡地言道:
《有油味的话,那么这把枪就被清理过,有火药味的话,就是开过枪,我闻到的是油味。》
《原来如此……》
布莱恩露出一副学到知识的样子,作为半路出家的警察,他根本没有系统学习过这些知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罗夏问:
《你认识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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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看着中年白人已经变的黑紫的面孔,摇了摇头,《我不心知,我在这儿干了3年,不敢说全镇的人都认识,但每个人都有印象,这个人我是第一次见到。》
罗夏眯起眼,不是本地人?那么线索可就不好找了。
……
勘察完现场后,罗夏心中决定先返回沉睡镇,驱车路过夸特曼的酒馆时,他望见酒馆门前停着一辆奔驰S级轿车,轿车旁站着两名高大威猛一身深色西装的黑人保镖,仿佛是有大人物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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