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除了你，我真没兴趣坑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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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逻辑, 简直流氓。

偏有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完以后又亲了她一下，妖孽兮兮地盯着她, 问：《还记不记得，我说过, 我这人一向言出必行？》

周黎：《……》

她睇了他一眼：《那你这样的话, 坑可就太多了。》

断章取义好歹单独拎出一句话呢, 他这都直接抠某个字出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问：《你这么流氓，还有人敢跟你说话不？》 ‌‌​‌​‌​​

男人笑了笑：《怎样没有？》

周黎表示怀疑。

《真的, 我不坑别人。》

沈照轻微地蹭着她的额头, 哑声道：《除了你, 我真没兴趣坑别人。》

周黎：《……》

承蒙你啊。

烟花就放了十五分钟，没多久就结束了。 ‌‌​‌​‌​​

姨妈在呢，再这么抱着也不能做甚么，沈照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缓缓直起身来, 去洗碗。

新的一年第一天就让他洗碗，周黎觉得也挺不厚道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提议：《要不翌日约个阿姨过来洗？》

男人回头, 对她意味深长一笑：《那这样你不是吃亏了？》

周黎：《嗯？》

沈照直勾勾盯着她, 慢条斯理道：《你刚给我亲了那么久，我要不洗, 那你不就白给我亲了？》

《……》 ‌‌​‌​‌​​

《做人还是得言出必行。》

《……》

行吧。

你洗，我不拦着。

周黎转身。

《等等。》他又忽然喊住她。

周黎止步脚步，转头看着他。 ‌‌​‌​‌​​

只见他眼尾微微扬着，若有所思道：《当然，如果你也喜欢, 那也不算吃亏。》

《……》

《你喜欢吗？》

《……》

周黎毫不举棋不定地走了。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干脆地打了个反锁。

听起来气呼呼的。 ‌‌​‌​‌​​

可是唇角却忍不住轻微地弯着。

她靠在门上，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唇角。

想起方才那缠绵的拥抱和亲吻，其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挺喜欢的。

她将脸埋在手心里，手心和脸不知道哪个更烫。

她静静听着厨房的动静，沈照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从厨房出来，脚步声一路到她的门前止步。 ‌‌​‌​‌​​

随即传来轻微地的敲门声。

周黎应了下。

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黎黎，我想洗个澡。》

周黎：《……》

他跟她说此甚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现在他洗个澡都要先向她报备了？ ‌‌​‌​‌​​

这么坑的一个人，他能是单纯向她报备？

周黎不想理他了。

门外寂静了一会儿，沈照的嗓音含着笑意传来：《你是不是想歪了？》

《……》

《我意思是，燃气热水器，一次只能洗一个人，你要洗澡就先洗。》

《……》

周黎好气。 ‌‌​‌​‌​​

是她想歪吗？

明明是他故意诱导好吧。

隔着门，周黎气呼呼道：《不用，你先洗。》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那你洗不洗？》

《……》

为甚么一定要问得这么认真？

这种事情说太多次了，一不小心会有画面的啊…… ‌‌​‌​‌​​

周黎捂脸。

沈照的声音复又传来，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去洗澡，我等你。你头发长，吹完等会儿再睡觉。》

周黎默了默，轻微地《嗯》了一声。

门外没声，她想想，大概是自己太小声了，她没听见。

她立起身来身来去开门。

男人斜倚在门边，含笑凝着她。

她抬眸瞅了他一眼，轻声说：《那我先去洗了。》 ‌‌​‌​‌​​

《嗯。》

《就洗头的话会有一丢丢慢。》

《没事儿，我等你。》

周黎轻咬了下唇：《不，我意思是，我一会儿就不出来了。那……》

她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倏地往上，嘴唇轻微地碰上他的唇。

一触即离，她红着脸，声如蚊讷：《这个是晚安吻，新年快乐。》

男人身体微僵，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她。 ‌‌​‌​‌​​

每次这么四目相对，周黎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飞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想想自己要说的也说了，要亲的也亲了，也没别的事儿，能够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上房门。

一条手臂陡然将她环住，不容分说就将她摁在怀里。

她微微睁大眸子，仰头看着他。

他低头凝着她，哑声问：《我数学白给你补了？》 ‌‌​‌​‌​​

周黎怔住：《哈？》

《你刚亲了我几下？》

《……一下？》

《那晚安和新年快乐，若干个事儿？》

《……两个。》

男人不说话了，就静静看着她，意思显然——

再亲一下。 ‌‌​‌​‌​​

周黎：《……》

哪有人这样的！

总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有谁能卖得他这么理直气壮！

她是随随便便给他欺负的么？

周黎想想认为忍无可忍。

默了默，她一本正经看着他：《你看，你数学学得是好，但语文还是不行。》

男人挑眉：《哦？》 ‌‌​‌​‌​​

周黎诚恳地点头：《你那数学，怎样能是白补呢？》

沈照：《？》

《你帮我补了几个月数学，就得了我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这是白补吗？》

周黎俏生生地冲他眨了下双眸，缓缓道：《你赚好多啊，照哥。》

男人眸色深暗，半晌，蓦地侧开头去，同时一声轻笑自他喉间逸出。

周黎所见的是他喉结上下轻滚，带起诱惑的弧度。

他回过头来，凤眸里笑意流动：《嗯，的确是赚好多。》 ‌‌​‌​‌​​

顿了顿，他沉吟道：《那我也不好白赚，要不给你回馈一下？》

周黎不解地望着他。

没太恍然大悟回馈一下是甚么意思。

下一秒，男人的头往下拉，伴随着阴影落下，绵长的吻就落了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黎每次亲他就是嘴唇碰一碰，几乎不算是吻，紧接着就放开了他。

他不同。 ‌‌​‌​‌​​

血气方刚，滚烫深入。

周黎原本站在门口，他站在门外，天旋地转的，等他放开她，她才恍恍惚惚发现，他不知何时业已进了门。

她背抵着门，身前是他。

她眸中水汽氤氲，茫然地望着他，显然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亲着亲着两人就成了这样的姿势。

男人的指腹轻微地摩挲着她被吻得娇艳的嘴唇，哑声道：《帮你补上了。》

周黎：《……》

《这下晚安吻和新年快乐都有了。》 ‌‌​‌​‌​​

《……》

《不用谢。》

《……》

……

此夜晚注定折腾得很晚，周黎洗完澡出来已经1点过了。

她用毛巾包了下头发，拾起手机给沈照发了条微信：【我洗好了。】

打字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发送出去，盯着对话框界面，周黎总觉得这话感觉不太对。 ‌‌​‌​‌​​

我洗好了。

听起来像是邀请。

就，很耐人寻味。

她想了想，又在对话框里打字，补上一句：【你去洗叭。】

刚打完，还没发送出去，那边，沈照已经回复她。

沈照：【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周黎盯着看了两秒，顿时就觉得自己那一句看起来很欲盖弥彰，又某个字一个字删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顺手点退出，这才发现好友栏里有某个红色数字1。

她怔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这个时候谁会来加她？

她狐疑地点进去—— ‌‌​‌​‌​​

【我是郑羽。】

这一行字接连出现了好几行，显然对方是加了她好几次。

周黎不理解郑羽怎么会忽然来加她，她跟郑羽除了周鸿安那镯子，也没多少交集。

她原本不想通过，然而郑羽这样高傲的女孩子会接连给她发送添加请求，当是有急事。

她想了想，点了通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羽几乎是旋即给她发来一条消息：【沈照在不？】 ‌‌​‌​‌​​

周黎：《……》

她是传声筒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黎也就慢了一会儿没回，郑羽那边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半夜万籁俱寂，来电铃声听起来格外欢快。

周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绿色的按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滴》的一声，通话接通，周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郑羽略显急切尖锐的嗓音传入耳中：《你把手机给沈照。》

周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你倒是直接去找沈照啊！找她干嘛。

郑羽见周黎没有吭声，语气更急，甚至带着隐隐的颤抖：《周黎，求你了，快把手机给他吧。》

周黎一怔。

能让郑羽这么骄傲的公主低声下气说《求》这个字，那必然是大事了。 ‌‌​‌​‌​​

周黎轻声说：《他现在在洗澡。》

说完，空气陷入了安静。

周黎自己也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怎样就那么不纯洁呢？

她抿了抿唇，解释道：《他真的在洗澡，那要不，你过会儿再打来？》

听筒寂静，只有紧绷的电流声传来。

几秒后，郑羽扯出一丝轻笑，嗓音里多了几许落寞：《周黎，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

周黎：《？》

郑羽：《教教我呗，我就快和你一样了。》

周黎：《？》

周黎不理解郑羽这话甚么意思。

郑羽又补了一句：《很惨。》

周黎：《……》

那，她也没那么惨吧。 ‌‌​‌​‌​​

周黎默了默，声线平直道：《新年快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郑羽：《……》

周黎正想挂断，郑羽忽道：《我家破产了。》

周黎微震，脱口道：《你妈妈不挺有钱的吗？》

郑羽自嘲一笑：《那也没你家当年有钱。》

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你家尚且这么惨，更何况是我？》 ‌‌​‌​‌​​

周黎沉默下去。

郑羽轻声问：《这么多年，从云上跌进泥里，你甘心吗？》

周黎的目光静静落向虚空里。

过了许久，她轻道：《我家情况不一样。》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还是甘心吧，不然也没别的办法。》

郑羽沉默，过了几秒，轻笑一声：《你说得对，不然也没别的办法。》

周黎也说不出安慰她的话来了。 ‌‌​‌​‌​​

她是最清楚其中心酸的，她最清楚，没有任何可以安慰的地方。

从云上跌进泥里，不甘心也得甘心，即使在泥潭里打滚，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否则真的没办法。

通话在继续，谁也没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良久，郑羽忽然问：《你赶了回来，见过周雯茵没？》

周黎睫毛轻轻一颤。

郑羽笑了笑：《别见，那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

周黎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心知我家怎样破产的吗？》郑羽咬牙，《也是她。》

……

这晚，郑羽没再打电话过来。

周黎也没告诉沈照这事儿，她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的脑子里回响着郑羽最后那三个字——

也是她。 ‌‌​‌​‌​​

她面无表情地睁着双眸，情绪其实没甚么波动。

没一会儿，她觉得累了，闭上双眸睡觉。

大约是睡得太晚，第二天她一觉醒来，从微微透过窗帘的阳光明亮度判断，应该业已是半晌午。她想起中途她似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就迷迷糊糊一小下，又睡了过去。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1点了。

沈照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出去一下，中午当回不来，醒了自己吃东西，别等我。】

周黎给他回了某个：【好。】

沈照没旋即回她。 ‌‌​‌​‌​​

看到周鸿安和顾蓉早上的时候各自给她打过视频电话，她顺手就想回过去，猛地想起来这间卧室是沈照的，一会儿顾蓉若是问她在哪儿，她没法儿解释。

周黎其实也不饿，就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刷着手机玩。

于是手指顿住，改而在群里发了条文字消息。

周黎：【爸爸妈妈新年快乐[亲][亲][亲]】

顾蓉旋即回道：【睡醒了？】

周鸿安：【我就说你肯定在睡觉，你妈还不信，非要让窦楠去看看你。】

周黎心口一跳。 ‌‌​‌​‌​​

完蛋，她告诉过窦楠她在b城啊！

周黎紧张地盯着屏幕，脑子迅速思索着该怎么解释她回b城这事儿。

一面私敲周鸿安，打听：【窦楠怎么说的？】

她得先知道窦楠怎样说的，才好圆谎啊捂脸。

周鸿安回了她某个问号。

周鸿安：【？】

周鸿安：【你不是跟她说好的吗？】 ‌‌​‌​‌​​

这下轮到周黎不解了。

不知过了多久。

周鸿安：【她说她昨晚就在咱们家住的，你妈给她打电话那会儿，她说她正在楼下买早餐。】

周黎心里顿时疑惑。

窦楠并不知道顾蓉对沈照的忌讳，怎么会在没有和她说好的情况下帮她瞒着这事儿？

周黎狐疑地点进窦楠的头像，想了想，先给她发了一条新年快乐，决定等她出现了再细问。

窦楠却始终没出现。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倒是周鸿安又发来一条：【你看抖音了吗？】

周黎：《……》

周鸿安：【沈照抱的人是谁？】

周黎：《……》

周鸿安：【你上次跟我说沈照有人了，就是她？】

周黎轻微地呼出一口气。 ‌‌​‌​‌​​

过了一会儿，手指轻微地摁下某个：【是。】

周鸿安回了她某个：【呵呵。】

周黎想了想，又打下一行：【那您上次说那个，还算数不？】

周鸿安：【哪个？】

周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周鸿安：【……】

群里，顾蓉给周黎发了新年红包，周黎刚领完，周鸿安也发了某个。 ‌‌​‌​‌​​

不过比起顾蓉的【新年快乐】，周鸿安此可以说就很意味深长了——

【你开心就好。】

周黎：《……》

行吧，她反正当是祝福了。

周黎又给导师发了条祝福消息，陈教授回她：【同乐。】

又告诉她：【艺术学院有个博士学长，研究美学的，和你那论文有一定的交集，你们能够交流看看，看能不能一起发这论文。】

陈教授推给她某个名片。 ‌‌​‌​‌​​

周黎：【承蒙老师！】

周黎看了眼名片，也没旋即加，倒是周鸿安的话让她忍不住点开了抖音。

那样东西视频就那么火吗？

因为沈照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她？

周黎想到他吻她耳垂时幽黑深湛的眼神，唇角忍不住再次翘了起来。

可惜抖音的视频推送很玄，她一点开，app直接给她推了个同城。

视频吵吵闹闹的，像是在撕扯，她顺手划掉，脑子里却忽地闪过方才一瞥，视频里女人的模样。 ‌‌​‌​‌​​

她又立刻划赶了回来。

视频里是两个女人在打架，其中一人背对着镜头，正对着镜头的女人看起来有一定年纪了，可是保养得极好。

骨相也好，瓜子儿脸，秋水眸，小小的嘴唇。

周黎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女人她见过，就是和沈照在商场吃饭那天，在卫生间补妆的女人，后来坐在沈蕴身侧，替沈曦夹菜。

若是她没有猜错，此女人应该是沈蕴的妻子，沈曦的母亲。

她的发髻散乱，双眼通红，面容近乎扭曲，正疯狂地与面前的女人扭打在一起。

本是长相温柔的某个女人，可是视频里看起来歇斯底里。 ‌‌​‌​‌​​

女人的打架很狼狈的，挠脸，扯头发，两边甚至都有保镖拉着，可是她就是死死拽着对方的头发不放手，已经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顾及了，就疯狂地扯对方的头发，一面疯狂地大喊——

《周雯茵，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毁了我！毁了沈蕴！你现在还来害我儿子！》

《你自己算算，你这双手上到底沾了多少冤孽！》

《像你这样的疯子，你这样的恶魔，你为甚么要来到此世上！》

周黎心底一震，正想看下去，眼前镜头忽地一晃，之后镜头又黑又花，一片混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只听吵闹的背景里传来断断续续的——

《昏倒了！》

《出人命了！》

……

视频戛然而止。

周黎猛地坐起来，又将视频从头到尾仔认真细看了一遍。

背景是在医院，四周围着很多人，显然，拍视频的就是其中某个围观群众。 ‌‌​‌​‌​​

她迅速点进评论，里面大多在一边倒骂着沈曦的母亲。

——望着长得体体面面的，打起人来还挺利索。

——被她打的那样东西就有点惨了，全程没吭声。

——似乎身体本来就不好，听说是来医院看病的，结果被人追着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的打架，啧。

——先别急着骂，我等反转，原配打小三也说不定。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我信，打人那女人的老公后来赶到，人长得超级帅！

——我也看到了！大叔真的好帅啊啊啊啊！虽然年纪大了，但冲着那张脸，我能够！

……

几万条评论，周黎随意扫了扫，又退了出来。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过了会儿，轻轻眨了眨双眸。

重新点开手机，她给周鸿安发了条微信。 ‌‌​‌​‌​​

周黎：【爸，你知道沈曦的母亲是谁吗？】

周鸿安顺手给她回了个名字：【秦霏。】

周黎想了想，又问：【她和沈蕴是夫妻吗？】

周鸿安没有旋即回她。

过了一会儿，他问：【望见那视频了？】

周黎：《……》

周鸿安和周鸿名果不其然都是5g冲浪选手，永远冲在吃瓜第一线。 ‌‌​‌​‌​​

周鸿安：【你别管，离他们远点儿。】

周黎盯着这行字，脑海里回想起秦霏骂周雯茵那一句——你毁了我，毁了沈蕴，现在还来害我儿子！

联思及背景是医院。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闪过脑子。

——沈曦在医院。

况且，是周雯茵干的。

所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秦霏才会那么疯狂，因为有人伤害了她的儿子。 ‌‌​‌​‌​​

至于周雯茵为甚么要这么做……

周黎想起昨晚在超市里遇见那两个高大的男人，还有忽然出现阻止的沈曦。

周黎旋即起床，穿好衣服。

洗漱的时候，她再一次将一点点的迹象串联起来，决定一会儿去一趟医院。

收拾好，她拾起手机，打算问沈照在哪儿。

点开微信，却复又望见一条好友添加请求。

也是玄了，自从回到这儿，天天有人加她好友。 ‌‌​‌​‌​​

昨天是郑羽，此日是周禾。

周黎盯着周禾两个字，莫名感觉又和周雯茵有关。她很想心知周雯茵又干了甚么好事儿，是以顺手点了同意。

她没说话，周禾主动发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看起来很平静，周禾当还没破产。

周黎回了她一句：【新年快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禾安静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问你个事儿，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就……】 ‌‌​‌​‌​​

周黎：【？】

周禾：【我爸前天牵赶了回来个行李箱，说是你送的。昨晚我打开了……你懂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周黎：《……》

果然被发现了。

况且看周禾这笃定的样子，她根本没办法甩锅给工厂或销售人员啊。

好难。 ‌‌​‌​‌​​

周禾：【你和沈照，你们是不是业已……】

周黎盯着这行字，感觉隐私有被冒犯到。

有没有和你有甚么关系。

周黎硬邦邦回道：【不懂。】

周禾没再回她。

此时，沈照当是望见了她方才的回复，他的消息进来：【起床了？】

周黎点进去，回道：【嗯。】 ‌‌​‌​‌​​

她斟酌着该怎样开口，问他在哪儿。

沈照又问：【吃饭了吗？】

周黎刚要回他，周禾的信息跳出来。

她扫了一眼。

周禾：【周黎，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和沈照，你们别做那个事儿……】

周禾：【天龙八部，段誉和他的妹妹们……看过吧？】

周禾：【周雯茵是沈照的母亲，她就姓周，现在还住着周家的祖宅，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她可能和咱们的关系吗？】 ‌‌​‌​‌​​

也就看周禾消息的时间里，沈照的消息又过来了。

沈照：【在干嘛？】

周黎诚实道：【在和周禾聊天。】

沈照：【哦？聊甚么？】

周黎慢吞吞打字：【她在祝我俩有情人终成兄妹。】

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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