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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眼泪就像是滴在了他的心上,景容紧紧抱着慕雪芙,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脸庞,拇指轻柔的抹去面庞上的泪痕,含情凝睇,《别哭,是本王不好,不该提及此事。都过去了心知吗?》
慕雪芙深深凝视着他,他的明眸虽深邃却明亮,倒影着她的面容。她转眸看着玉石,眼中划过无限的悲色与嘘唏,神色哀婉如溪流,切切道:《这玉石我本以为丢了,不想也有今日失而复得的一天。可是玉可以复得,那人哪?人可不可以复活哪?》
《人死不能复活,但活着的人务必要活下去。》景容低低劝慰,眼中的心疼怜惜如春日里的细雨涟涟,绵延流长,《本王虽未与岳母谋面,但本王想世间父母对子女的爱都是一样的,她希望你快乐的生活,而不是活在痛苦的回忆里。》
慕雪芙食指抵上他的嘴唇,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眸光中带着乞求的意味,嘴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王爷,我不想听,你不是说一切都过去,不再提及了吗?》
景容怜爱,半是哭笑不得半是喟叹,道:《是本王的错,以后再也不说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慕雪芙破涕为笑,眼角一飞,含着几分玩笑,《王爷真听话。》
景容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娘子的话,为夫不敢不从。》
慕雪芙面庞上的笑意更浓,《咯咯》笑了两声,心知他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心里像是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流淌,只是当眼角触及到景容衣摆上的水渍,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伸手摸了摸,还是潮湿的,问:《怎么碰到水了?》
《哦,刚进来时没看见金露姑娘倒水,又走的莽撞,不小心被淋了下。》他说的委婉,好像错在他身上似的,《幸亏本王身手好,躲了过去,要不然就像周成一样成了落汤鸡了。》景容像是开玩笑一般,眉眼嘴角都带着笑容,可眼底却无一丝笑意。以退为进,既能凸显他的大度,又能向慕雪芙变相告状。
果然,慕雪芙脸色瞬间一沉,之前金露和白伊在外面争执时她就隐隐约约听到她们的对话,当时她没心情理会这些龃龉,却不想金露反倒变本加厉,朝景容泼上水了。
抬眸看了眼景容,正好捕捉到他笑不达意的眼神,心里笑了下。原来堂堂的宸王爷被丫鬟欺负,还学会告状了。慕雪芙点了点他的脸颊,嗤笑一声道:《堂堂宸王爷也学会告状了?》
被慕雪芙揭穿,景容也没有感到窘迫,反而流露出委屈的表情,《也不知本王哪里得罪了金露姑娘,竟让她如此反感。只是她是你身侧的人,本王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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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王爷为了妾身连这样的委屈都能忍受?》慕雪芙媚眼斜睨,嘴角的微笑逐渐冷凝起来,目光转落到景容的衣角,微眯着双眸,神色冷绝,透着丝丝寒意。
瞬间,慕雪芙挑高了眉头,慵懒的声线中带着寒冽之气,《看来是妾身疏于管教,连个下人都敢欺压到王爷身上。》扬起脸,冲着外面大声喝道:《金露,你给我进来。》
金露听到主子带着厉色的召唤,心里一激灵,走到门口心里又打着退堂鼓,踌躇一会儿,看了眼手里拿着香料的白伊,一咬牙,就推门走了进去。
《主子,找奴婢有何吩咐?》
慕雪芙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跪下!》
金露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眼她,又带着愤懑的眼神横了眼景容才跪下,《奴婢知错,但奴婢并非故意,只是正好那时王爷进来,不小心溅到些许水而已。》
她这样的态度让慕雪芙神色愈加肃冷,倏尔,慕雪芙轻呵一声,看着她,不咸不淡道:《不小心而已?金露,你虽不如青琢稳重,但也比紫夭要沉稳的多,怎样如今也行事如此毛躁了哪?》
怒气积郁,抵在胸口,做错事竟然还怙恶不悛,难道是平时自己太过放纵她,让她头脑发昏,连宸王府真正的主子是谁都不心知了吗?
齿间吸了口凉气,慕雪芙一字一顿,轻声细语,没有一点动怒之意,《是我上次惩罚紫夭太轻,是以你不以为意吗?》
虽然这句话说的很轻柔,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有她越生气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才会越温柔。金露直勾勾的望着她,眼中含泪,却倔强的噙着眼眶中,她抿了抿嘴,带着哽咽的声调,不服道:《主子也想责罚奴婢吗?》余光扫了眼景容,心里更恨,一定是此男人在主子面前嚼舌根,撺掇主子责罚她,一定是。
景容见她动怒,连忙抚顺着她的背脊,眉宇间浮现出一层薄怒,眸光狠厉的在金露身上转了一圈,道:《好了,本王看这事就算了,也不是甚么大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别为了本王伤了你们主仆之情。》
慕雪芙蹙了蹙眉,惊愕万分,一时竟愣在当场。她没思及金露竟如此大胆,连她的话都敢反驳质问。须臾,慕雪芙连吸了几口气,缓解心里的怒火。
慕雪芙禀了禀怒气,调整呼吸,凌然道:《我若是不责罚她,再纵容下去,她都快成我主子了。》凌厉的目光看向金露,道:《下去领二十大板,领完就滚出王府,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好好磨磨你这不知尊卑的心性。若冥顽不灵,你以后就不用赶了回来了。》
金露闻得此言,似五雷轰顶一般,主子的意思是让她回灵山,不让她跟随在左右了是吗?她惊慌的看着慕雪芙,膝行至床边,拽住她的手,恳求道:《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赶奴婢走,奴婢真的知错了。》见慕雪芙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她,心里愈加惧怕,转而看向景容求饶,拉住他的袖子,求饶道:《奴婢错了,王爷,奴婢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请您向主子求求情,别赶奴婢走。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奴婢一般见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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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景容迟疑了下,看着慕雪芙,求情道:《金露姑娘业已知错了,要不打几板子就行了,还不至于撵她走,再说不也没泼到本王嘛。》嘴上尽管求着情,可景容的心里业已在拍手称庆了。他早就看此金露不顺眼,只是碍于她是慕雪芙的人,是以即便她总是冷脸相对,也从不计较。他含着笑,半开玩笑,像是得了什么趣事似的,《周成虽被泼成了落汤鸡,但他也然而是个奴才,没什么大不了的。本王看二十板子太多了,某个女孩子哪里经受的起,打两板子意思意思就行。》
他这一说不要紧,慕雪芙更加来气,金露若是真的将水泼到了景容身上,难保景容不会动怒离开,若是那样,定会坏了她的大事。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因为景容的假意劝导更为坚定。她一把扯掉金露拽住景容衣袖的手,扬声道:《青琢,把金露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打完不许给她上药。》又道:《今日你就给我动身离开王府,甚么时候你真正知道错了,再赶了回来。》
听着外面板子落下与金露吃痛交叠在一起的嗓音,景容嘴边拢着一缕无声无息的笑容。
慕雪芙往软枕上靠了靠,慵然抱臂,斜看着景容道:《王爷可还觉得委屈?》
景容抿嘴含笑,往床里挪了挪,凑近她,《本王从不觉得委屈。》停了停,眸光中有幽暗的蓝光闪过,长睫下覆上一层鸦色的阴影,浓密而纤长,《若是你心疼她,就让人停手吧,即便她是故意的,本王也不会和某个丫鬟相计较。》
他低垂着双眸,阴郁暗沉,眉宇间凝着几许闲愁。慕雪芙见他这幅模样,暗自撇了撇嘴,这男人,真是又会演戏,又会装可怜。明明是个小心眼,偏偏摆出大度的样子。这番话,这样的神情,就算她想饶了金露也说不出来口。
慕雪芙推开他不断靠近的身体,假意嗔道:《衣服脏了还往我床上蹭,去,换了去。》
景容依她所言到外间换装,幸得这些日子他都住在这,正好有换用的常服能够更换,也不用特意回正院走一趟。
趁着景容出去,慕雪芙立即让白伊将依兰香点燃,然后怀着几分忐忑几分紧张的心情只等着景容来到。
景容进来就闻出屋子里的香味与之前不同,遂问道:《这是什么香,这么特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他一进来就提到香,慕雪芙有点做贼心虚,不自觉往上拉了拉锦被,掩住胸前的春光,发虚道:《这是云檀香,白伊说可以宁心静气,她怕我夜晚睡不好,所以特意点上为我安眠。》
景容眼角轻微地上挑,看了眼熏炉上散发的缕缕氤氲,道:《这白伊倒是个贴心的。》
闻言,慕雪芙颔首道:《嗯,论贴心她们几个谁也不及白伊,她总是能清楚我心知我的喜好,是以我的吃穿素来都是她来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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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香起了作用,还是景容真情流露,他走在慕雪芙身侧坐了下来,执起她的手,吻了吻,又放在自己面庞上,牢牢看住她,眼中的柔情如大地回春,暖意浓浓,《我也想做芙儿的贴心人,不知芙儿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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