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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公主强忍着倒腾的怒气,阴寒刺骨的目光直盯着慕雪芙的肚子,冷狠逼人。
《这才怀上就这般小心,指不定身子骨怎样弱哪。臣女听说这生孩子就像是女人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而身体不好的人,就算是搭进了半条命去,能不能生下来不一定,能不能从这鬼门关转回来就更不一定。》
无忧公主看了眼身边说这话的秦情,心思一转,眼中的寒冷慢慢融入无尽的夜色之中,笑容爬上脸颊,却带着说不尽的阴险,道:《也是,谁知道她能不能真的有福气哪?》说完又望着她道:《对了,还没恭喜你,过不了多久你就是宁王妃了。》
这秦情便是兵部尚书的女儿,也就是宁王未来的王妃,所以才有机会出现在这样的场面。秦情的姿色也属上乘,容貌虽不及身边的无忧公主娇俏,倒有一股子精明厉辣的气势。她目光流转在宁王身上一圈,再扫视了一下几位王爷,心中一评判,脸色有丝丝凉意,但又渐渐地褪去,《宁王虽不及其他王爷但也算是不错了,起码他性格温和,宁王府除了故去的王妃,他身侧也还算干净,没有侧妃庶妃,只有两个侍妾而已。你看睿王和宸王不也是侧妃庶妃都满了吗?那花媚儿还是珍妃的侄女哪,不还是给人家做妾。》
提起那个花媚儿,无忧公主更是对之嗤之以鼻,不屑道:《她父亲能坐上侍郎之位也是珍妃在宫里得宠才得来的,不然她算甚么?让她做妾业已是抬举她了。听说她在宸王府一向耀虎扬威,如今有了那位她不就从老虎变成病猫了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秦情带着讥笑的目光瞟了眼花媚儿和珍妃,道:《她以为有珍妃为她撑腰就了不得了。珍妃只是早先受宠,如今皇上有了新宠,她的宠爱大不如前,以后自己在这后宫里都难保地位,哪有心思管她?再说即便珍妃不失宠,也只是嫔妃,手还不能伸到宸王府里去吧。何况那人是左相的女儿,就算在宫里,珍妃也不敢太难为她。》
《本宫若是宸王妃就一定将她赶出王府。》无忧公主顺口道。
秦情看着慕雪芙依偎在宸王肩上,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些甚么,翻了个白眼,《臣女祝公主得偿所愿。》
慕雪芙感受到一记白眼冲她飞来,再去寻却没有抓住,心中一气,掐了下景容的大腿。
景容吃痛一下,这女人真会掐,大腿内侧的肉最软,掐起来也最疼。他《啧》了一声,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又怎么了?本王都说了是为你解围,你不感激本王算了,还恩将仇报。》
《你什么理由不好说,偏偏说此。本来我就陷入众矢之的,这一来倒好,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我肚子上了。若干个月后,我拿什么交代啊?》
《这有甚么大不了,我们就生某个呗。》
景容看着那雪白的柔荑喉咙一紧,按住她的手,嗓音暗哑,《别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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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芙骤然惊愕,颦眉直视着景容,下手更不留情面,又用力的掐了一把。但这回景容早有准备,将腿绷得紧紧的,连大腿内侧的肉都僵硬起来。她使了使力,不解气,一只手就在他的大腿内侧胡乱掐,《谁要和你生,想得美。》
慕雪芙停住,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耳垂上渐渐地染上的红色,瞬间了然。快速抽出手,拾起锦帕擦了擦,嘟囔道:《谁让你胡说。》
景容本想挑逗挑逗她,没想到自己竟不争气的脸红,轻咳一声,将身子坐直,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点缝隙,《本王自有主意,你无需忧心。》
反正是他说出去的话,若是出了什么事,自然有他担着。慕雪芙一思量,点了点头,又看向天际。圆月朦胧的倾洒着它的光辉,将这些许光亮普照天地。一阵风吹过,慕雪芙拢了拢衣服,轻声问道:《咱们甚么时候回去啊?我困了。》
景容看着她缩着脖子的样子,一手将她搂在怀里,《一会儿,没多久就结束了。》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一刻钟后玄武帝就以疲惫为由带着丽贵嫔动身离开,之后皇后也动身离开了揽月楼。两位身份最高的都走了,谁还愿意在这赏月饮酒。不一会儿,都纷纷走掉。
出了宫景容便小心翼翼的扶着慕雪芙坐上了马车,这装怀孕也要装的像点,多亏来时他心血来潮亲自将她抱下,才能更加让人确信。
慕雪芙上了马车就懒懒的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起来。昨晚她都没有睡好,今天又忙碌了一天,着实是辛苦。
景容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
慕雪芙心知他的动作,但着实没有精力,她努力的睁开双眸,却徒劳无功,索性就不去费那样东西劲了。
就这样,奢华名贵的马车里,某个人睡着,一个人看着。本是一副美好和谐的画面竟被马车的乍然骤停所打断。
好半天,马车里传来细微的嗓音,景容一看,还真的睡着了。睡着的慕雪芙如一副画一样安静,眉宇清淡安宁,没有了平时各种让他琢磨不透的神情,竟多了一份恬静祥和。
马匹猛地一个踉跄,马车也跟着颠簸。慕雪芙某个前倾差点跌入到地下,幸好景容眼明手快及时将她抱了起来。
这突来的动作旋即将慕雪芙惊醒,她原本要发功的手在那双修长的手抱住时立刻收了赶了回来。而景容因为顾着她,却没有发觉她业已散出来的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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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景容抱稳住慕雪芙的身子,听到外面女人的尖叫吵闹声,向外面喝道。
马车外的追星紧紧的拽住马的缰绳,回身抱拳道:《回王爷,前面平南郡王府的马车似乎出了事,有一支流镖冲咱们这来,逐月一挡,把马惊着了。》
景容掀开车帘,探出头看着前面几辆马车都停马下车,眉心一皱,道:《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已经是子时,街上业已没人,连店铺都关闭了,而这条街是通往各大王府的必经之路。
追星得到吩咐将马绳丢给了逐月便跑过去打听,好一会儿才赶了回来。
《王爷,平郡王被杀。》追星隔着帘盖回禀道。
景容神色一凝,眯了眯眼,拍了下慕雪芙的双肩,道:《本王下去看看,你安静在车上坐着。》
《不,我也要和你下车,这马胆子太小,若是再惊着怎样办?》慕雪芙摇了摇头,挣脱他的怀抱,抢先一步下了车。回过头望着景容那紧抿的双唇,莞尔一笑,向他伸出手,道:《王爷是怕妾身望见死人会惧怕?王爷,妾身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人。因为这活人要比死人可怕的多,他当怕我才是。》
景容听着这风轻云淡的话语,心上蒙了一层薄冰。他何时见过某个女人能将死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他怔怔的望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些许东西,可她的眼睛里只有不冷不热的笑意,让人看不透。她就俏俏的站在那里冲着自己伸手,璀璨灿烂。
景容回过神抓住她的手下来马车,又拽出车上刚才她盖的那件披风披在她身上。两个人来到平郡王的马车旁,看见马车上那滚胖身体的脖子上插进一把飞镖。一击致命,鲜血四溅,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陪着平郡王的女眷早已吓得不成样子,谁也不敢上前去触碰他,只是用着恐惧的眼光望着那一镖封喉的鲜血。
慕雪芙突然扑到景容的怀里,将脸转了个方向。景容以为她惧怕,暗想刚才还逞能,这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住了,看来刚才是自己瞎想了。他抱着慕雪芙的身子,轻微地抚顺着她的背脊,道:《让你别下来你偏逞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慕雪芙哼唧了一声,便不发出一点东西,只是低垂的面庞上笑意浓浓,却带着丝丝诡异。紫色瞳目一闪,便恢复常态。忍不住又转过头去看平郡王的尸体,但只看了一眼,又被景容搬到另一边。景容只顾着查看周边环境,没有望见慕雪芙在望着平郡王时那满眼的恨意和嘴角的得意笑容。
当年就是这个平郡王去她家宣的旨意,她永远都忘不了那肥胖的丑恶嘴脸。忘不了他高高举起的手就像在如画的丝绸上一刀划过一样,她忘不了他喊得那一声《杀》,忘不了他临走时不屑又得意的笑容。
如今,他再也不能举手,再也不能说话,而得意又不屑的笑容却出现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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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芙紧紧攥住景容的衣领,克制住她想仰天大笑的欲望。却让他以为她是真的惧怕了,连身子都开始颤抖。
《玉宸,如今这可如何是好。》福王爷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他指挥着人保留现场痕迹,又让人去安慰平郡王带着的女眷。正好余光撇到站在一旁的景容,便问道。
景容放开慕雪芙冲他拱了拱手,道:《皇侄统领京畿卫,发生此事责无旁贷,刚才皇侄已经让人去调动京畿卫全程搜捕可疑人物。》又看着断气的平郡王,道:《还需刑部和京兆尹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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