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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德的嘴不可谓是不厉害,三言两语之间,果真叫徐才正给徐峥找来了一个武术教师,在这北方边境想找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可是要想找一个能够舞刀弄枪的壮士却简单的很,去到县城里面划拉一下就是一大把,甚至每天的学费都不用多少,管吃管住,虽然给几十个铜板也就能够了。
当然,徐才正心中有些目的,找人自然也不是尽管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就拉回家里来,他不心知徐善德跟自己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说甚么心思,只是按照徐才正自己理解,找教师,不就是要找某个人管着徐峥,叫他吃些苦头,然后回心转意,继续读书吗。于是徐才正围着高阳县整整转了三圈,到底还是找到了某个面相严肃,说话刻板,看到自己丝毫没有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汉子,徐才正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汉子,围着他转了两圈,甚至没有叫他展示手段,便把他带回了徐府。
这个世道无论是多么的文尊武卑,可是这汉子毕竟是要当徐峥教师的人,就算是为了给他立威,徐才正也要好好的款待他一下,叫徐峥看看。于是徐才正吩咐家中下人,准备了一桌子酒席,只有徐才正与他两人,左右而坐,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才正问:《不知这位壮士家住哪里,如何称呼?》汉子急忙拱手道:《小人名叫高莽,乃是卫州人士,因去年大水流落至此。》徐才正问道:《我看高壮士一身武艺,不心知从何学来?》高莽苦笑道:《我等贫苦人家,不能如大人一般读书识字,自然只能下地种田,小时候契丹犯境,我便应征从军,故此在军队中学得了些武艺。》
徐才正闻言大喜,高莽生平正合他的心意,高莽行伍出身,又是边军,自然懂得行军之中令行禁止,纪律森严,留在这儿,也不会把些许江湖恶习留下。当时徐才正便把徐峥叫来,叫他面对高莽,扣头拜师,徐峥一看,顿时便傻了眼,你别看他嘴上老是打着习武的大旗在家里胡闹,可是心里早就心知读书能够做官,高高在上,可是习武只能给人为奴,与人卖命,如今真叫他习武,他怎么受得了。然而徐峥这个年纪正是要面子的时候,昨日刚说出去的话,此日怎么好意思收赶了回来,若是反悔,哪里还能算是男子汉大丈夫,于是硬着头皮咬着牙,只能向高莽磕头拜师。
那高莽本事大小先不说,性子却是某个老实人,想想自己一介武夫,被人家读书人请到家里来传授武艺,自己可是要倾囊传授,尤其徐才正再三强调,徐峥这孩子捣乱,到时候该打就打,改骂就骂,再让下人把西院收拾出来,请高莽住进,连带着把徐峥的铺盖也一起扔了进去,再把院门一关,吩咐全府上下,没有自己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无论高莽如何,自己绝不干涉,如此信任,高莽怎样敢辜负,是以徐峥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虽然说如今高莽是徐峥的教师了,只是主仆还是有别的,两人各谁一屋,徐峥对于此安排还是颇满意的,只是再怎样分开,也然而是一墙之隔,第二天四更时分,高莽大踏步的走到了徐峥门前,大力拍门道:《少主快起,如今业已是四更时分,是时候练习武艺了。》那徐峥长这么大,别说是四更了,就算是卯时起来的时候都少,迷迷糊糊听见外面吵闹,把脑袋一蒙,翻身继续睡觉。徐才正为什么把高莽找来,不就是看上了高莽性子直,脾气拗,听见屋里没有动静,高莽一脚把房门踹开,大步步入屋里,吓得徐峥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骂道:《你此家奴,怎敢无礼。》高莽道:《徐大人既然把少主交给在下,在下一定全力而为,如此日色不早,还请少主快快起来,跟我练习武艺。》
徐峥看高莽说的恳切,下意识的就看了看窗外,想现在业已是深秋的季节,四更时分,外面一丝光亮也无,气的徐峥裹着被子又躺在了床上,不搭理高莽。眼看徐峥不听话,高莽却不着急,你想高莽是什么出身,边军出身,而在军队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不听号令的军卒,而军营众有的是办法叫这些兵卒听话,其中最简单的一个办法,那就是打。
要说这打,也是有学问的,打的重了伤了体魄,打的轻了,没有作用,打的狠了坏其心智,打的凶了反目成仇,高莽在军营里深知其中门道,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戒尺。按道理来说这戒尺乃是教书先生所用的东西,武夫用他打人,实在是侮辱斯文,可是高莽不管这些,他这戒尺乃是从徐才正书桌上拿的,青竹所做,打在身上疼而不伤筋骨,尤其这戒尺乃是徐才正之物,高莽打徐峥不行,只是徐才正打徐峥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别看徐峥现在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岁,可是高莽在军营里连十岁的孩子都见过,别说这十三岁的了,上来掀起徐峥的被子,一尺便打在徐峥的屁股上,以高莽手上的力气,这一尺也就是打在了肉上,若是打在石头上非把戒尺打坏了不可,疼得徐峥顿时惨叫一声,一蹦三尺多高,那高莽哪里容徐峥多想,手中戒尺如雨点一般直往徐峥身上招呼,专打大腿屁股等肉厚的地方,打的徐峥惨叫连连。
到底是亲儿子,别看徐才正昨日里说的硬气,可是谁听见自己儿子挨打能不心动,听见徐峥惨叫,急忙起身来到了西院门外,举棋不定半天,始终是没有进去,徐才正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这徐峥的生母王氏,那王氏心中焦急的眼中含泪,不住的乱走,嘴里埋怨徐才正道:《你此缺心眼,到底谁是你亲儿子,怎样徐善德那小子说句话,你就真把峥儿豁出去了,明摆着是徐善德陷害我的峥儿,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难道就看不出来?》徐才正皱眉问道:《这里有善德甚么事?》王氏更加大怒道:《怎么没有,前日里峥儿抢了那小子一块枣糕吃,我亲耳听见他说要好好教训峥儿一顿,起码叫他挨顿打方才罢休,如今这不就是应验了,你敢说不是他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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