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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安则下线 ━━
冯哲出门相迎的时候发现萧策和李寒宁眼下正一起,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出门相迎,来的不是时候,怪不得其他将军某个两个的都让推辞,正要后退一步时,视线反而李寒宁不期而遇,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巧了,这不是李将军和明王殿下吗?属下正要去寻你们。》
冯哲没多久对着萧策一揖道:
《殿下,其他将军业已齐聚府内,正等着殿下。》
萧策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安则也在吗?》
说起来他一连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他了。
冯哲立刻面漏难色:《瑞王殿下不在,这若干个似乎病着,一直避免不出。》
萧策心下了然,萧安则那边只怕是水土不服,真的病了:
《议完事我再去看他,命城内最好的大夫过去看看,前几日洛阳那边送过来的上好的雪参也一并给他拿过去。》
冯哲自然恍然大悟萧策非常看重他这个弟弟,平日里面哪里敢有怠慢:
《是。》
萧策吩咐完了,自然而然的看向一旁的李寒宁,正要开口让她一起进入议事,正好整合月栖兵马之后还多出来的四万兵马可以交给她,却不料李寒宁仿佛心知他要说甚么,先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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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营中还有点事,就不陪殿下进去了,等议完事,我单独找军师一趟。》
萧策一拂袖,只是轻微地点头道:《也好。》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李寒宁离开,总认为这些日子她有些说不出来的心事,然而她既然不愿意说,萧策也不多为难。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陪着他的冯哲:
《我们先进去吧。》
李寒宁这边抱着桂花糕,没有去军营,反而来到了萧安则的住处,进来的时候他眼下正庭院前赏花,身上一身锦衣华服,认真看却比以往气色都差了许多。
仿佛是没有注意到她这由远及近的足音,走的近了才反应过来,轻声咳嗽的一声。
李寒宁忙道:《外面天气凉,殿下身体不舒服又何必在院外待着。》
这几日尽管业已入了春,只是月栖城依托山势倒春寒总是比其他地方冷一些。
萧安则道:《无妨,我看这满院的桃花开得甚好,从前在雪山上不曾见过这样的花,就想着出来看一看。》
萧安则的目光从桃花树上看向了一旁的李寒宁,见她此日一身素衣,手里却捧着个纸包:
《这是?》
李寒宁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地问:《殿下认为这桂花糕如何?》
李寒宁将它递了过来,萧安则低头看了过去目光一滞,手里捧着纸袋便能感认为到这桂花糕已经有些凉了,但他还是捏了一块送到嘴边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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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则将剩下的桂花糕放到了石桌上,沉声道:
《味道清甜,软软糯糯,唇齿之间有一股桂花的香味,挺好吃的。》
那晚在月栖城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李寒宁便注意到了萧安则的目光在一旁卖桂花糕的小贩上停留了很久,以为他喜欢吃,便也送来给他尝一尝,更何况这还是萧策买的。
萧安则看向面前的人:《李将军有心了。》
李寒宁送完糕点,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
《不知道瑞王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萧安则侧过身去:《如果不出所料,今日等我二哥和其他将军议论完事情,应该会来找我一趟,我准备向他辞行。》
他辞行后再怎样走,李寒宁心里业已大抵清楚了。
想到日后种种,李寒宁难免心里有些感伤,反而是萧安则看她这副有些消沉的样子,笑了一笑安慰道:
《李将军可是在可怜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寒宁当即一揖道:《并非如此,在客栈第一次见到殿下时,不瞒殿下说,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纨绔公子。》
她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萧安则,总认为他是另外一个运气不太好的萧策,只是后来她又真心佩服面前的人:
《只是后来公子孤身进城实在是勇气可嘉,诗会赋诗,殿下远望长安和洛阳军的将来,深谋远虑,加之殿下能明王殿下做到这个份上,此间种种,让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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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实在可惜,天不假年。
上苍赐给了他诗词歌赋的才华,深谋远虑的智谋,却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萧安则有些无奈地道:《将军走吧,其实能到这军营里见过我二哥,见过你,但是其他将军也是我三生有幸。》
萧安则轻声咳了咳,原本有些青白色的面容多了几分憔悴,病去如抽丝,诗会不想才几日的光景,身体便这般虚弱,这几日他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器官腐败,仿佛总是对疼痛以及温暖寒凉,感知得异常清楚。
李寒宁一揖,她业已知道,这次分别便是永别了,但既然殿下不愿意旁人望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李寒宁最终还是回身离去。
萧安则站在桃树下,远远的看着她走出正门动身离开,身上不知何时落了些花瓣,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落了下来,正落在他的眉宇上。
他始终相信洛阳军会打下长安,只是可惜他活不到那一日了。
第二日李寒宁闭门不出,侍卫前来传消息的时候才得知萧安则业已离开了月栖城,对外说的是要回洛阳养病,走的时候,萧策亲自骑马出城送了十几里地。
眼下他们若干个将军都在大堂议事,讨论他们接下来该做的事。
萧策坐在主位上,目光横扫过去,看了他们一眼:
《如今我们业已打下了月栖城,军心大振,自然当乘胜追击,往西进直取长安,不过可惜在到长安之前,不得不路过凉州城和并州城,这两座城关隘险要,更重要的是守城之人并非朝廷兵马。》
在坐的几位将军都是熟悉战情的人,自然不用多说,一旁的军师宁玉更是心如明镜。
萧策继续道:《我们没有理由对他们开战,更重要的是,如果借道过去,他们反而依托天险对我军不利的话,反而防不胜防,诸位将军有所不知,我这里面有一封密信,这是前几日这两州之主沈括差人送过来的。》
一旁守着的侍卫当即明白了萧策的眼色,从他手中拿过这封密信来,递给了一旁的将军,供他们传阅,只是他们看的人越多,越是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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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哲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岂有此理!我军攻打北境之时,中原各路义军毫无所动,如今我们要借道攻打长安,他们却推三阻四,还敢问我军索要二十万石粮草?》
一旁的陆长风看完信也是皱起了眉头:
《我看这粮食就算是给了,他们未必能让我们安然过去,沈括为人心思阴沉,迟迟不愿归降洛阳,只怕还有称王的二心。》
宁玉也在一旁道:《长风所言极是。》
一旁的月栖城降将赵义,看准了时机倒是起身一揖道:
《依我看,我们何必受制于那沈括,加上我城内守兵和殿下带过来的洛阳兵马,我们手里现在足足有三十万良兵,沈括那两州也就十五万的人,我们两倍于他们!直接打过去便是!如果殿下愿意的话,我愿意为先锋。》
眼望着其他几个将军也都主张打过去。
萧策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的问道:
《其他若干个将军也都是此意思吗?》
大家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跪了下来:
《是,我等皆主战。》
唯有陆长风和李寒宁沉默不语。
萧策没有让他们起来,反而是目光望向了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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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长风和寒宁都没说话,你们莫非还有别的意见?》
陆长风起身道:《沈括此人无论是用兵还是用将,比起殿下来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军与他们也是兵力强上不少,各位将军也有勇有谋。》
他话锋一转又道:《只然而我忧心的是我军本来就是长途奔袭,粮草是否供应得上,沈括在那两洲可谓是世代公卿,若是我们就这样打过去,民间的想法是否顺应民心。》
李寒宁也跟着站了起身一揖:《我和长风想法一样,各地义军反抗大梁,也无非是因为大梁失了人心,可是在进入长安之前,就贸然对其他义军开战,若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将来进入长安之时,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其实都想打,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冯哲看了他们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赶紧打下来,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三军始终在这里耗着吧?》
眼看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宁玉正要起身开口。
却听到营帐外一阵急促的足音,来人翻身下马,闯进营帐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好了,二殿下。》
来的人正是当时萧策派给瑞王萧安则的近卫,此时他身上的盔甲破烂,满处都是血迹,面庞上也有着已经看不清楚的血污。
萧策望着他这副样子顿感不妙,骤然从座位上起身问:
《发生什么事了?安则呢?》
那个人哭着跪在地板上,嗓音都在发抖:《殿下节哀,瑞,瑞王殿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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