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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险城(1) ━━
陆长风被带到了他们营帐之中,军营里的若干个大夫都被掉到了这里。
找到他的地窖里只够某个人藏身,那间住户放弃了自己活命的机会,还是选择保护了陆长风。
萧策和外面等着的一众士兵都在等着陆长风醒过来,然而短短一日的时间,外界谣传就满就业已满是流言蜚语了,大都是传明王萧策路过金陵城时,为了提升洛阳军队的气势,活着是给天险城守军某个下马威,更有甚者还在说,他是为了报当时被囚之辱,是以纵容属下屠城,众说纷纭人言可畏,然而任由外面如何流言,军营之中的人自然知道他没错,萧策向来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李寒宁心里也明白,这样的流言只要找到真相就会不攻自破,而一切的变数就在现在还仍旧昏迷不醒的陆长风身上,她是真的希望陆长风这次可以挺过来,醒过来。
眼下萧策眼下正和其他将军在营帐里商量对策,其他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都在营帐之间走动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天险城中自然是另一番景象,一直以来不愿意和他合作的那些士兵,在听说了金陵城的事之后,如今个个都跪在院子里,院子里跪不下的都已经跪在了府门外的长街上,远远的望过去乌泱泱的一群人,都是在请莫云溪出兵讨伐萧策,莫云溪只是寂静地坐在书房内,没有搭话。
《主子,我不恍然大悟,明明费了那么大一圈的心思,眼下他们都在外面,个个都愿意上阵杀敌,为朝廷出生入死,主子为何又不打算重用他们?》
莫云溪手里捧着的竹简旁边有一盏热茶,正冒着热腾腾的气,他的眼神透过那几缕烟气中。
《正是因为要重用,所以先让他们跪上一会儿。》
后面的侍从听了这话还是认为似懂非懂,然而自从他的主子出山以来,向来没有过错误的决断,他自然是相信他们公子的。
一旁的侍从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又问道:
属下还有一件事情不恍然大悟,您让冯哲将军做的事,怎样会偏偏要赶在清晨那样东西时间做,旁边可就是萧策的兵马,万一让他们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莫云溪一怔,屠城的事情他自然也心下不忍,不管怎么说那些百姓是无辜的,不该卷入朝廷跟乱兵的纷争之中,那些百姓并不欠朝廷,是朝廷先亏欠的他们,这些莫云溪心里都清楚,他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朝廷拨给他的守军根本就不够对抗萧策手里的十万精锐,短期之内又没有让那些齐安曾经手下的那些士兵服众的办法,这是对于他们来说眼下最好最有效的办法了,是以非要选择某个的话,他也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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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挑那样东西时间去,也是缘于他很了解萧策,萧策对敌人从来心慈手软,只是对百姓不一样,金陵城的那把大火再晚些时辰去就会烧得甚么也不剩下了,只是萧策的兵马那个时辰去还可以给他们收尸,按照金陵城附近的习俗,死后总要入土为安,这还是齐安的士兵告诉他的道理。
如今眼看着时辰业已差不多了,莫云溪放下了手里的竹简,在别人眼里他的为难差不多也到了时辰,莫云溪站了起身,回身侧望了一眼身旁的侍从:
《算算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去见一见他们吧。》
*
这边萧策眼下正和营帐里的几个将军议事,安排接下来的部署,外面有人掀开营帐进来。
《殿下,陆将军醒了,等一下可要过去看一看?》
是萧策先前差他们一直在边上望着,一旦陆长风醒过来就过来告诉他的,萧策闻言旋即摆在了手上的事,他很快站了起身看了一眼营帐里面的各位将军:
《剩下的事情你们同军师商议,寒宁随我去见陆将军。》
李寒宁自然也想去看一看陆长风那边的情况便一揖应道:《是。》
这边萧策和李寒宁已经来到了他的营帐之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大夫给陆长风清理伤口清洗的血水一盆又一盆从营帐里端了出去,可是他醒来之后却没有喊过疼,也没有哀嚎过,对于自己身上这么重的伤,连吭都没有吭过,一旁的大夫都忍不住感叹,他这些伤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不知道疼晕过几次了。
过了好一会儿,萧策掀开营帐,进来身后跟着李寒宁,那些大夫知道他的身份,见了他忙要行礼,萧策见了旋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此时候不用多礼,对于他们来说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萧策从那些忙碌的大夫之中行了过去,坐在软榻旁边看着陆长风道:
《你感觉怎么样?》
陆长风业已知道是萧策又救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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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身上都是伤,面庞上自然毫无血色。
《你不用起来,我们在营帐外等着的时候,大夫业已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是你自己命大,换了别人受这么重的伤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所以不用谢我。》
萧策已经猜到了陆长风接下来打算做甚么,一番话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在萧策眼里自然是陆长风命大,才能活到他们找到那间地窖。
《不论如何,这次如果不是遇见殿下,我想我是活不到现在。》
李寒宁看了四周的几个大夫一眼,眼下病人身上的伤口业已包扎好了,萧策摆明了是想要和陆长风单独说话,那些大夫自然也是聪明人,李寒宁只是某个眼神,他们便没多久恍然大悟了意思,安静的收拾好了东西,没多久退出了帐篷,如今的帐篷之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萧策坐在床边看着陆长风。
陆长风心下了然,他当然明白萧策的意思,萧策这次是救了他的命,他除了对应的消息之外身上也实在没有甚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知道二殿下想问什么,我也没甚么不能够说的,事情的起因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想必二殿下都已经知道了。》
那时他们还在洛阳的时候,最先的军情是说陆长风坠崖已死,齐安被朝廷砍下头颅,头颅悬挂在天险城门之上以示警戒。
可是真实的事情并非全部如此,缘于他们在这儿看到了陆长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长风像是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每次想起来都满是遗憾与惋惜,对于齐安他曾的确是并无二寻思要效忠的,萧策和李寒宁看着面前的陆长风叹了一口气道:
《说来话长,主公那时不肯信我,一意孤行打开城门,莫云溪的人虽然比我们的人少了不少,但是他却用兵出奇,他看准了时机趁虚而入,没多久带着朝廷兵马占领了天险城,城池既已丢失,朝廷军心大振,我想那样东西时候短时间内我们是拿不回天险城了,但主公不相信,其他将军也都劝他,趁着朝廷根基未稳再试一试,我劝不了他,也不想眼睁睁的望着主公前去送死,是以冒死违背了军令,再后来应该就是莫云溪派人四处散播谣言,说我想取而代之,又说当时天险城丢失与我有关,我不心知主公听进去了多少,总之我被关在自己的营帐里,再出来时业已听说他们吃了大败仗,要撤军了,我出来的时候外面一片混乱,莫云溪派了一队兵来捉拿我想让我投降,我们一路杀上金陵城边上的山岭,我掉了下去,若是普通的山林那般高度,我决计再无活着的可能,偏偏那几日山雨,连山上的青苔苔蔓一起垒了厚厚一层,我摔下来后遇到了认识的金陵城百姓,他们救了我,并且给我找了城里的大夫,养了半个月。》
后面的事他们大概都已经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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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殿下,那一家人,当真没有某个活口了吗?》
陆长风望着萧策,萧策摇了摇头,整个金陵城几千人也就只活下来了他一个人。
陆长风眼看着他沉默,自然也明白了他是甚么意思。
萧策自然心知刚才他说的一切都是自己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可是路长风还是说了出来为的就是大概能够帮得上他,萧策于心不忍又望着面前的人宽慰道:
《尽管没有能救下他们,不过他们的尸身都是完好的,走的时候也没有经历太多痛苦,我已经差手底下的人将他们安葬了,就在金陵城附近,将来你要是认为好些许了,大能够去看望他们。》
陆长风低下来头,然而一会儿李寒宁便看到了他手上沾上了滴下来的泪水,双肩也在抖着,那样东西大夫缝针的时候,清理伤口的时候,甚至包扎伤口的时候都没有哭过的人,现在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在那些士兵屠城之前,把唯一能够藏身的地窖让给了他,那家人至少可以活下来一个人的,只是他们还是选择保全了陆长风。
李寒宁知道陆长风在想甚么,越是这个时候,人越会心生愧疚,陆长风大概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金陵城被屠城是因为他自己,李寒宁望着他道:
《这是他们的选择,你不用内疚,要是他们在天上看着你这样,大抵也不会高兴,你是他们自己用命救赶了回来的将军,是我和明王殿下都认识的陆长风,得尽快振作起来,缘于他们不能白死,因为我们还要给他们报仇。》
陆长风身体一震。
对。
报仇。
既是为自己也是为那些金陵城里的百姓。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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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抬头看向萧策的时候,眼底里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变得更加锐利:
《屠城的也是莫云溪的人,那些人特意蒙面,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但我知道那不是洛阳军,我跟他们交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手,我做鬼也不会忘记那些朝廷兵马的长枪。》
可仅仅只有他一个人的一面之词还不。
《这个,是我贴身藏着的。》
他从身上摸出某个银色的枪头来,这是他始终带着的物证。
这次莫云溪带着的那些朝廷兵马与一般的朝廷兵马自然有所不同,他带的都是精锐,况且身上的铠甲跟长枪的寒枪枪头都是出自长安名匠之手,一看便知。
萧策想了一想开口道:《我知道有件事情可能会让你很为难,不过眼下这是减免伤亡最好的办法了。》
《倘若有机会两军交战之前,你愿不愿意作证,将你望见的金陵城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你们从前的那些将士听?》
陆长风闻言一怔:《殿下是说他们还活着?》
他原本以为那些兵马,那些他曾经的部下,在那一战之后应该死的死散得散。
李寒宁担心有些事情以萧策的身份不方便说,便索性先一步道:《外面的人都传你和齐安业已死了,他们走投无路之下也只能暂时归顺朝廷,他们既然业已归顺朝廷,金陵城中有大多是他们的乡亲,莫云溪原本也没有理由动金陵,屠城是他想把这些事推在洛阳头上。》
推在萧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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