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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了一半 ━━
两个人现在离得这么近,李寒宁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草木的清香味,萧策说话说得那样认真,认真地说着他想要提亲的事。
李寒宁在这一刻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他并不是缘于想要招揽李昭,他还觉得这次没能见到他非常可惜,只是缘于李昭是她在李府的故人,是她的半个亲人,成亲的事也想让他知道罢了。
李寒宁想象过他们将来的样子,也想过自己在萧策功成名就的时候潇洒离开去游历山水的样子,但萧策是明王,他根本不可能当下自己的身份跟自己一起归隐,这是李寒宁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他会留在长安,就算不打仗了,他这样的人也永远不可能抛下洛阳的百姓,不可能当下始终以来那些追随在他身边的人,她的萧策永远是新朝的皇子。
李寒宁其实也想过等到迁都之后,她就和萧策划清界限,那样东西时候不管他手里有没有免死金牌,他都会去刺杀萧晟,只要萧晟一死,萧策就是长安唯一的皇子,是未来新朝的皇帝,如此一来,不仅他可以保全,曾经跟着他们一起征战沙场的那些将军,也都能平安无恙地回到朝廷里来。
这些她都想过,可是亲耳听到他的话,李寒宁还是迟疑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和他成婚,成为明王妃,以妻子身份待在他的身侧的。
这是萧策先开口说的,是他先承诺的事,眼前的一切美好,李寒宁有些拒绝不了,就像萧策开口跟他说的所有事,她都很难拒绝,因为那也是她的心意,人向来很难拒绝自己心意,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罢了。
不管将来长安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陪萧策一起,哪怕永远留在这座长安城,但是至少身边的人是萧策。
李寒宁回抱住面前的人,她听见自己言道:《殿下放心,我答应你,此行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们之间还有很久的时间,所以她也只答应了这一半。
萧策听见这句答复,不自觉地更搂紧了怀里的人,大概他听到的只有我答应你这四个字,能得到她的承诺,就是萧策此刻最觉得安心的事。
尽管他们即将分别一段时间,但在这段日子里还可以互通书信,更重要的是萧策会用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他们之间的婚礼,他萧策和李寒宁的婚礼,一定是整个长安城中最盛大的,他想要的是明媒正娶他的心上人,所有他能给的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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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没多久就过去了好几日,萧策给洛阳的奏折到底还是等来了某个回复,奏折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某个《可》字。
萧策看到此字,就像一块很大的石头,到底还是在他心里落了地。
萧策亲自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进行了阵前的祭祀,又一路从长安城中心将人送到了长安城门前。
宁玉业已准备好了这次行军所有的军饷和粮草,李寒宁当着三军将士的面,从萧策手里接过了三军的兵符,李寒宁接过来的兵符是天上的陨铁打造的,始终放在盒子里本来当冰凉的,冰敷仿佛上面还有萧策手掌的温度,它是暖的。
李寒宁抬头看了一眼萧策,萧策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深沉道:
《平安归来。》
他在长安等她回来,平安赶了回来是萧策对李寒宁这次出征唯一的要求。
李寒宁跪了下来,又从萧策那儿亲手接过了佩剑:《殿下放心。》
她会平安回来的,此前但凡是她答应萧策的事情,向来都没有食言过,这次自然也是一样,就算这次是她一个人去南疆,她这次也会把胜利的消息带回到长安的。
萧策站在城门口上一直看着他们陆续离开,始终到太阳西斜,到夕阳的余晖落在了长安城的城头之上。
一直到一旁的侍卫出声提醒道:《殿下,李将军他们业已走远了。》
萧策听到这句话,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之中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确业已走了很久了。
萧策转身回望了一眼面前的长安城,他们出征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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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行,李寒宁之前在月栖城收的徒弟刘伶也跟在她身侧,李寒宁所以这次也愿意带着他,一来是因为上次他们攻打长安的时候,她此徒弟就某个人一身戎装留在军中,行事沉稳不像是他这个年纪,二来也是也是想让他多历练一下,好为了将来等岁数大一点,接替她独自带兵做铺垫。
南疆本来的驻军有大概六到七万人,这次李寒宁某个人南下带的都是萧策从前军中的些许精锐,共有十万左右,这些人数一共加起来,比之对面是两倍有余。
李寒宁后面这些人马随着她动身离开长安南下,业已走了一天一夜,面前是一座山谷,到了夜里面也更凉快些许,李寒宁伸手一挥,周围的几个副将都止步了脚步,他们此日晚上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李寒宁特意去看了一眼刘伶,看他刚钻回自己的帐篷里面,将头盔和身上的盔甲卸到了一旁的木桩上,身上只有一层单薄的白衣。
他看到李寒宁进了帐篷,旋即穿上了鞋,走了过来一揖:
《师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吗?》
《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着孟良开的药。》
李寒宁将手中的红玉瓶子扔了过去,刘伶反应没多久,下意识的就接到了手里,瓶身上并没有写药的名字,刘伶看着手里的东西神色稍微有些迟疑:
《师父,这是?》
他没有生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之前在凉州城的时候,你应该没有这么长时间骑过马吧,这是外伤用的药,尤其是身体淤青的时候,用此好的很快,这是孟良说的。》
刘伶立刻便明白了,说起来他的确有些不太适应,但军营里面的男儿都是擅长骑马的,他这个之前基本上没有骑过马的人,一天要骑好若干个时辰,今日刚从马背上下来,两条腿就跟快要散架了一样,一路上都是跌跌撞撞地才勉强回到帐篷。
只是他师父都能做到常年骑马,他要是缘于身上有些淤青就叫疼得话,难免会被外面那些士兵笑话,到时候丢人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他是李寒宁的徒弟,总会顾及着自己师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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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师父。》
李寒宁送完了药,望着他没事儿,也想让自己的徒弟早点休息,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无意之间瞥见了书案上的书简,便又不自觉的多问了一句:
《你在看兵书?》
刘伶赶紧解释道:《无聊不赶路的时候看一看。》
她这个徒弟倒是很上进,李寒宁行了过去,认真低头看了一眼书写上面的内容,除了排兵布阵以外字里行间还有行云流水的兵法:
《这是长风的字迹,是他留给你的吧。》
其实多看一看,多学一学总是好的,况且长风带兵日久又熟读兵书,在排兵布阵这方面上,李寒宁和萧策也一直都很欣赏他。
《的确是陆将军的。》
眼下他多看这些也好。
李寒宁打算等南疆的战事结束了,将李昭当时留给自己的那部分兵法和武功重新给他默写一遍,她的确是第一次带徒弟,尽管没有甚么经验,不过自己能教给他的自然也不会有所保留。
《我走了,你一会儿看完也早些休息。》
刘伶客气地道:《好。》
李寒宁这边刚从刘伶的帐篷里面出来,他手下的副将陈思宇就过来找她了。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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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应该是有正事。
李寒宁看了他一眼,后面帐篷里面的烛火刚刚熄灭,她怕打扰了刘伶休息,抬了抬手让陈思宇小声一些:
《我徒弟刚休息,到我帐篷里去说吧。》
陈思宇跟着李寒宁来到了主帐,李寒宁这边刚一坐了下来来,就看到他紧皱着眉头:《怎么了?出甚么事了?》
陈思宇没多久跟着一揖道:《是军师那边始终没有消息,原本三日前他动身离开洛阳便说了,会每日送信过来,可是始终以来咱们这边都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属下是担心——》
其实他的忧心也不无道理。
李寒宁那边听到军师这两个字才忽然想起来,虽然临别的时候萧策交代过宁玉一同南下,但宁玉因为洛阳急诏,和他们不同,李寒宁是从长安行军,但宁玉是从洛阳,可是就算是洛阳,离宁玉动身离开洛阳也当业已有两三日了,按照常理,他也该在今日和他们在此处的军营会和了。
陈思宇要是不说这些的话,她差点都忙忘了这件事。
《去把地图取过来。》
《是。》
李寒宁将附近一带的地图在书案上铺开,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的划动着,从洛阳开始,宁玉当先走的是水路,紧接着和他们会和的话一路上是要经过娄山关,那里原本是薛家驻守的地方,不会出什么问题,如果说这一路上有什么耽搁的话,很有可能是就在离他们现在不远的御苍山。
李寒宁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绵延不绝的山脉,又跟着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副将:《军师从不迟到,想来是在路上遇到麻烦了,你现在去调八百轻骑来,我亲自去接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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