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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下长安 ━━
李寒宁在给萧策穿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他胸膛上的伤口,不过业已过去很久了,他身上只留下了这道伤疤在,似乎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血痂,不知道这道伤痕会留多久。
李寒宁贴身给萧策去系腰带的时候,难免近在咫尺,偏偏就是这么紧的距离,她分明又听到萧策的呼吸声仿佛有些乱了。
方才系好腰带,萧策揽着她的人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
《你方才心疼了是吗?》
李寒宁没有开口,这意味着她其实并没有否认。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天底下的三军主帅,哪个不是坐镇军中运筹帷幄,又几个能和萧策一样以身犯险,身上有这么长的一道疤痕。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她偷偷送过去止血的药,萧策竟然也不打算和旁人提他身上的伤势。
李寒宁伸手搭在他的腰上,回抱住面前的人,她的确是心疼了。
听得萧策在她耳边忽然又开口道:《那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有你看着我,这次打下长安之后,我再不会冒险了。》
李寒宁听着这山洞里面水滴落下的声音,听着萧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她心里想的是大概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拒绝面前的萧策,那是她的殿下,是以李寒宁听到自己那时的答复。
那时她慢慢开口忍不住道了一声:《好。》
沐浴之后,凉州城外的齐云山朦朦胧胧,山野之间难免雾气湿重,李寒宁将自己湿润的头发都披散下来,两人这一路下山。
这儿有一段山路不好走,下山的时候有些险,又也许是缘于李寒宁将自己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实在太过温柔,让萧策一时之间忘记了身侧这位是他能够领兵打仗的将军,萧策牵着她的手,每到一处不好下山的地方都要小心翼翼地提醒她,就像平常出游的夫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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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宁听得四周树上偶尔落过飞鸟,飞鸟蹲在树枝上歪斜着小小的脑袋探头探脑地板上下打量着过路的人,紧接着声声沥鸣。
好不容易走到平坦的地方,萧策紧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不知何时,萧策骤然提到了正事:
《寒宁,你觉得赵义此人怎样样?》
李寒宁听到赵义的名字,认真地回答道:《他很好,年少时便已成名,倘若大梁科举还在的话,他在武榜上怎样也要争个头筹,然而就是不大,放得开太谨小慎微了些许,他说带兵打仗以外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这样反而束手束脚,倘若殿下你平常能多给他些许建功立业的机会,将来这样的人慢慢就能放得开了。》
李寒宁是有甚么答甚么,以别人的立场和身份不好说的话,她都方便和萧策说。
萧策很快又问道:《那你认为宁玉此人如何呢?》
那是他们的军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每每几次在兵营里面遇到险境,都是宁玉的决策能让他们化险为夷。
《军师自然是神机妙算,古往今来的典故都能对答如流,而且他对殿下你是真的一片忠心,非其他人所能比,如果硬要说缺点的话,真是没有什么缺点,然而偶尔太过慎重了些许,然而这亦是他最好的优点。》
萧策对李寒宁的评价不置可否,没多久又当着她的面提起了除此之外某个人:
《那长风呢?寒宁以为陆长风如何?》
在前面提到的这几个人里面,长风平时和她是最相识的,李寒宁自但是然地回回道:《长风在来洛阳之前原本就是天下名将,不仅精通带兵打仗,况且武艺高超,尽管我向来都没有跟他比试过,不过也看过他的剑法,这世间剑法大都是以胜为目的,很少有像他那样的人,见如其人如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与之交谈如饮美酒。》
李寒宁的话萧策一字一句自然都有认真地听,她给这三个人的其实都是很高的评价。
只是萧策很快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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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寒宁呢?》
李寒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一顿,紧接着缓缓道:
《李寒宁这个人不太好,不仅色令智昏,况且做事固执又冲动,我认为她处事不够圆滑,常常容易得罪人。》
还有这么评价自己的人?
然而色令智昏好像也提到了他。
萧策忍不住笑了一笑,跟着又问:《那你觉得萧策如何?》
《他——》
是我见过的名主,是个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人,有他在的地方,就如同有定海神针一般让人安心,因为知道他可以击败业已腐朽的大梁。
他是李寒宁会呼吸的梦想,常常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只是这些她都没有说出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缘于李寒宁这边刚要评价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两个侍卫,原先守在山洞口的那两位,只不过后来萧策来了以后,就让他们守在山下了。
《见过明王殿下,见过李将军。》
萧策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仿佛一直都守在这里:《辛苦了,我们先回去了,往后这里不用别人守着,我去找你们的卫队长,看他们对你们有甚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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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萧策要走了,就要离开凉州了,只是认为这一处温泉还不错,当留给附近的百姓,他这一生也来不了几次,还不如把他让给附近的人。
他终于要去长安了。
萧策隐隐的期待着这一天业已好久了,想这乱世里面有谁不想,统一整个中原入驻长安城呢?他萧策自然也是想的。
天边黑色的乌云逐渐低沉了下来,远处就像是有一场腥风血雨正要落到长安城里,长安城里面的百姓也听说了萧策攻城的事,纷纷紧闭房门,躲在自己的屋内里。
哪怕是萧策之前已经差人写了几千封诏安信,用流箭射到了城内和城墙上,告诉了他们只要投降,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可大梁朝廷的人还是有人不愿意投降,派了几万人戍守城门城池。
这一仗必不可免。
既然如此不如快速攻城,将两边的伤亡都降至最低。
山坡之上骑着战马的萧策远远地看向长安,他业已分不清楚自己在这座城里面花了多少时间了,也许十年也许更久,从小的时候当质子咿呀学语开始,一直到前几年。
如今他这次终于又回来了,只是身份不一样了,这次该惧怕的人变成了大梁的皇帝。
萧策这次要亲自上战场,他业已走在了三军的面前,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剑,明晃晃的剑映着,远方唯一的天光。
萧策朗声言道:
《诸位将士听好,这将是我们对大梁的最后一战!》
《拿下长安,从此以后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还有长安城内,还有这天底下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都将拥有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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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为明王殿下打下长安!》
跟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嗓音:《为明王殿下而战!》
这是三军士气最高涨的时候,萧策剑锋所指便是三军军心所向,周边万马奔腾的声音,扬起一片灰尘,长安离他们越来越近,周围更有擂鼓助威的声音,那也是给侧门埋伏的那几万兵马的信号。
陆长风和赵义几乎是隔着很远的距离,这时拔出了身上的佩剑:
《大男孩谁不志在四方?传我命令,今日谁先拿下梁帝的人头,就封他为万户侯,赏黄金千两,良田三千亩!》
后面也是齐晃的一片:《多谢将军!》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先一批进入城的士兵,慢慢地将长安城高大的城门放了下来,但是城门就能溅起地板上几丈的灰尘。
长安城内的几位将军虽然不想投降,只是守城的士兵早就望风而降,城池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攻破,洛阳君的萧字旗很快就已经插上了长安城的城头,那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明晃晃的萧字在迎风飞舞。
萧策骑在马背上一步步走过长安城的城门,周边的百姓,还有始终以来浴血奋战的那些士兵,包括梁朝,那些投降的士兵目光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陆长风和李寒宁就跟在他的后面,他们正骑着马缓缓步入长安城内。
*
八百里加急快报传到了洛阳。
《报——》
传信的士兵跑到了洛阳大殿的门外,彼时洛阳这边正在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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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看到了送信的士兵都纷纷的寂静了下来。
《报——》
那传信的士兵也一脸振奋地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洛阳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高声嚷道:
《陛下,前方传来明王殿下的捷报,明王率领陆长风将军,李寒宁将军等人,现在他们业已攻下了长安,梁帝为赵义将军亲手射杀,大梁不再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从送信的士兵身上,都不约而同地落向了高高在上,坐在皇椅上的洛阳王。
然后分分都跪了下来: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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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文物百官之首第一排的太子萧晟皱起了眉头,他等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只是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并不欣喜,只是他也没有忤逆他父皇的意思,跟着文武百官一起跪了下来,低着头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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